寧婉魚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她的身體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已經(jīng)被人用力的抱進懷里。
同一時間,一個白瓷花瓶從空中掉落在她腳邊碎裂,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碎瓷片在地面上炸開,濺起高度。
柳思聰摟著她快速往旁退去,以免瓷片彈起時會刮碰到寧婉魚。
兩人相擁的一幕,被近在咫尺的龍耀陽看到。
他抿著唇角,冷冽著面孔沒有說話。
走過來,一把將寧婉魚拉進懷里,護在臂彎中,低下頭,擔(dān)憂的審視。
“受傷了嗎?”
他抬起女人的胳膊仔細查看,對面還有柳思聰看著,寧婉魚搖搖頭抽回手臂,咬著唇,平靜道:“我沒事,什么事也沒有。”
她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沒有那么脆弱。
只是,叔叔的一再冷落讓她有些不高興。
還有……剛才這花瓶掉落的著實詭異。
同樣抱有懷疑態(tài)度的柳思聰與龍耀陽不約而同的走到圍欄旁,仰著頭,往剛剛花瓶掉落的空中看去。
龍耀陽收回視線,抿緊唇瓣,當(dāng)著寧婉魚的面把手機關(guān)機。
低頭溫柔道:“餓了吧?我?guī)闳コ燥垺!?br/>
寧婉魚舔舔唇瓣,她確實有些餓了。
從剛剛上電梯的時候她就有些餓了,也不知道為什么,肚子里有這個小寶寶后,她總是在餓,難道非要把她吃成個胖子這小東西才甘心嗎?
“嗯?!彼郧牲c頭,同時側(cè)過頭誠意邀請道:“和我們一起去吧,思聰。”
柳思聰沒有錯過龍耀陽挑眉的動作,挑釁般的笑了笑。
“好啊?!?br/>
樓下的西餐廳里,寧婉魚和龍耀陽坐在一側(cè),柳思聰獨自一人坐在另一側(cè)。
龍耀陽旁若無人般的為寧婉魚切好牛排,推給她,又細心的為她拿水,擦嘴,一如從前般細致體貼。
“我和婉婉下個月結(jié)婚,請柬你應(yīng)該收到了吧?”龍耀陽將用過的紙巾整齊疊好放在桌面上,隨口問道。
柳思聰正切著牛排的手一頓。
“收到了,恭喜你們?!?br/>
他眉眼未抬,妖冶的丹鳳眼盯緊面前的盤子,閃了閃,彎下唇角,然后繼續(xù)吃著牛排。
龍耀陽惺忪的眉眼抬起,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再未發(fā)一語。
西餐廳的門口,本事越來越大的聶新站在那里,似乎有事要說。
婉婉和龍耀陽同時抬頭,同時看到了他。
“叔叔,聶新來找你,一定有急事,你過去看看吧?!?br/>
龍耀陽拿起餐布擦著嘴:“沒事,不用!”
婉婉心理清楚,叔叔是對剛才的事情心有余悸,有些愧疚。
但她也清楚,叔叔的確很忙,龍氏集團的事,萬麗娜的官司,以及,她不知道的其它事。
她不想因為她而耽誤叔叔,雖然剛才發(fā)了點小脾氣,不過很快就過去了。
側(cè)轉(zhuǎn)過頭,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不會很虛假。
“叔叔,你去吧,我真的沒事,不過,不要說太久的話,牛排涼了就不好吃了。”她揚臉微笑,看上去溫柔又嫵媚。
懷孕的關(guān)系讓她的皮膚更加細致滑嫩。
龍耀陽看了她兩秒,猶豫半響才點頭道:“幫我照顧她。”
這話,他是沖著柳思聰說的。
話音落時,他已經(jīng)放下餐布從座位上起身,朝聶新走去。
聶新會來找他,一定有著急的事,龍耀陽不得不聽。
他的身影剛剛靠近,聶新便焦急的跑過來說道:“龍少,已經(jīng)找到郝金的下落了。”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剛剛商總來過電話。”龍耀陽點點頭,用眼神示意聶新往外走。
西餐廳的門口,聶新猶疑的問:“龍少,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嗎?”
他傲然的身姿站在西餐廳的門外,回過頭,透過玻璃窗向里面正低頭微笑著和柳思聰閑聊的寧婉魚看去。
深吸口氣,想去摸煙。
“現(xiàn)在還不行,放婉婉一個人我不放心,商總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你和劉局長聯(lián)絡(luò),讓他派人過去,助商總一臂之力?!?br/>
那個郝金,一定要抓住他,不抓住他就像個定時炸彈留在身邊,他實在不放心。
而且,剛剛的意外,龍耀陽的心里一直有個芥蒂。
聶新順著他擔(dān)憂的視線,同樣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了然般的點頭道:“好的,龍少,我這就去辦?!?br/>
龍耀陽沒摸到煙,只好放棄了抽一根的想法,伸手扯住正準(zhǔn)備離去的聶新低聲交待著。
“把這棟商廈的監(jiān)控視頻調(diào)出來,剛才有人對婉婉下手,我懷疑那是郝金的人,讓下面的保鏢查探每一個出口,留住所有可疑的人?!?br/>
郝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為黑炎報仇。
亦或是,是他背后那個不可告人的神秘組織的意思。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龍耀陽都不可能留著他給自己制造威脅。
即使會得罪那個神秘組織。
他只是一個商人,權(quán)力再大,那也不過是在海城。
而那個組織,據(jù)說爪牙遍布在全世界,專門針對某些國家的一種暗黑勢力,憑他,憑商言,都不是對手。
連對付黑炎這區(qū)區(qū)的一枚棋子都如此費力,這樣的情況龍耀陽很難不擔(dān)心。
他轉(zhuǎn)過視線,目光灼灼的看向聶新:“這幾天萬麗娜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她不該是那樣安靜等待結(jié)果的人,現(xiàn)在的龍耀陽不僅要防著那個組織,還要防著萬麗娜的蠢蠢欲動。
那天,他和劉局長去看守所時撞到的那個男人,龍耀陽事后越想越可疑。
“告訴那邊的人,不要錯過任何可疑的人可疑的事,不止是萬麗娜,看守所里的其它人也要監(jiān)視,她很有可能會通過其它嫌疑人往外帶消息?!?br/>
萬麗娜的城府與心機不容小覷。
聶新聞言,鄭重的點頭道:“是,我知道了,龍少?!?br/>
而同一時間的另一側(cè)。
寧婉魚的身側(cè)沒有了龍耀陽,柳思聰才抬起頭道。
“看你的臉色,恢復(fù)的很好,之前你掉進大海的事情我聽說了,聽說他為了救你差點死掉?!?br/>
柳思聰苦笑一聲:“也許我這輩子都比不過他了?!?br/>
“思聰……”寧婉魚抬起頭,之后又低下,臉上寫滿抱歉。
“呵呵,我是開玩笑的,你不用當(dāng)真?!?br/>
柳思聰敷衍般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垂眸時,拿著餐刀在吃剩下的牛排處撥了撥,收斂笑容。
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刀叉,鄭重的抬起頭道。
“婉婉,如果,我是說如果……”
“有一天,龍耀陽給不了你想要的了,他不再愛你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br/>
“思聰……”寧婉魚為難的抬起頭。
柳思聰苦笑了下,伸手打斷她:“我只是問你“如果”,就當(dāng)是給我個不會醒的夢好了,告訴我,婉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愿意做你身后最堅實的后盾,依靠,即使你不愛我,那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想,你永遠沒有那個機會了,柳思聰。”
龍耀陽低沉陰鷙的嗓音在他身后響起。
寧婉魚身體一僵,迅速抬頭道:“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