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云煜附近便都坐滿了考生。正對著她的是一名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華服青年,一看就是宦官世家子弟,典型腦滿腸肥的草包一個。
她轉(zhuǎn)頭看向那胖子旁邊的二人,左邊的那個年輕人,衣裳破舊,手肘處還有兩處陳舊的補丁,一看就是貧苦人家的孩子。
胖子右邊的是一名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續(xù)了一把長髯估計是數(shù)次名落孫山,依舊不死心的考生,不搏出個名頭誓不罷休。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所有考生均已就位。
只見一群帶刀侍衛(wèi)手中拿著一沓試卷,分發(fā)給在坐的考生。他們發(fā)完試卷,為首之人大聲說道:“今年春闈現(xiàn)在開始,請各位考生認真審題,仔細作答,禁止任何作弊因為,如有發(fā)現(xiàn)不但要取消考試資格,還要依法論處!”
云煜看了看試卷上的考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開始慢條斯理的研磨,她還不忘看看對面,對面的考生大多數(shù)都在研磨,也有個別幾人在看著試卷上的考題冥思苦想。。
將眾人的表現(xiàn)看在眼里,墨磨好了,她便提筆開始作答。猶如預先知道答案一般,洋洋灑灑的寫了滿滿一張試卷,她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吹难部嫉目脊俣疾挥蓚?cè)目,不禁駐足觀看。
考官細看之下,只覺此考生字體娟秀又透著一股子凌厲,書寫的答案也是言簡意賅,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而且觀點新穎不古板,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本應(yīng)該持續(xù)兩個時辰的考試,她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做好。龍飛鳳舞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頸。將答卷放在桌上,她起身直接離開了貢院,只等著半個月后的發(fā)榜。
考試結(jié)束后,十余位批閱官井然有序,一絲不茍的批閱著一張張考卷。不時還能聽到某些批閱官發(fā)出牢騷,“就這種狗屁不通的文章也來參考,簡直是浪費時間?!表樖謱⒛菑堅嚲須赓|(zhì)不顧。
“左相大人,這里有一份試卷微臣覺得非常之好,還請大人過目?!?br/>
“能讓蘇大人如此推崇的好文章可不多,本相可得好好看看!”趙志敬接過考卷仔細認真的審閱起來,從卷面來看,考生書寫工整,字體飄逸娟秀,功底扎實見解獨特,對待事物的觀察力細致入微,總能抓住事情的本質(zhì),想法標新立異是位不可多得人才。
趙志敬滿意的頻頻點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有些求賢若渴的道:“可知是何人所寫?”
蘇元山失笑道:“大人覺得下官會知道嗎?”指了指還未啟封的卷首。
趙志敬一拍額頭,笑道:“是本相太急切了,讓蘇大人見笑了。”揭開卷首的封口,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云煜映入眼簾。
經(jīng)過了漫長的十天奮斗,眾批閱官們終于在堆積如山的試卷中,篩選出的100份優(yōu)秀答卷。經(jīng)過嚴格的復批,又從中確定了最后17位三甲人選,并將這些考卷送與皇帝皇甫瑞年做最后點評。
“陛下,此次春闈經(jīng)批閱官與臣多次篩選,最終確定這17份試卷為前三甲人選,還請陛下過目?!贝稳赵绯笙嘹w志敬將選好的考卷呈上,由皇甫瑞年親自過目。
皇甫瑞年當即打開試卷逐一翻看,待他看完笑道:“剛剛朕已經(jīng)看過這些試卷,不如各位愛卿也看上一看,你們也提提意見,為大晉選出最優(yōu)秀的棟梁之才。”
大臣們一一傳閱之后,太監(jiān)又將試卷放到皇甫瑞年面前的桌案上。
“各位愛卿可有斷論?”
“微臣以為,卷七那位考生寫的著實不錯,看問題面面俱到,而且非常務(wù)實,是一顆好苗子?!?br/>
“臣以為,卷十一的那位考生對戰(zhàn)爭的看法頗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對戰(zhàn)事的敏銳成度也遠超常人,無論是行軍布陣,還是戰(zhàn)略部署都是出類拔萃,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br/>
“臣附議?!?br/>
“臣附議?!?br/>
“蘇愛卿說的深得朕心,朕也十分看好這名考生,那就讓我們看看是誰寫出了這么驚世駭俗的文章吧!”皇甫瑞年直接撕開了封口,看到那個名字,他先是一愣,轉(zhuǎn)而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荒謬,而且不切實際。
整個早朝就在確定這次春闈的前三甲中度過,云淵一直沉著臉不出聲。誰會知道在他聽到陛下說出云煜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有多緊張多害怕。
他身為一名將軍面對千軍萬馬他沒怕過,面對尸山血海他也沒怕過,可是今天他聽到女兒的名字卻是真的怕了。
如果讓皇帝知道云煜是魯陽王府的嫡孫女,女扮男裝偷偷跑去參考的,皇帝會是何等震怒,云家數(shù)百年基業(yè)也將毀于一旦。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他急急忙忙趕回魯陽王府。他沒有直接去詢問云煜,而是先來到父親的書房。這事他必須先稟告父親云霸天知曉,也好為云家的以后做一些謀劃。
聽到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云霸天抬頭將手中的筆放下,“是淵兒嗎?進來吧!”
云淵推門而入,隨后趕緊將門重新關(guān)好,他氣息不穩(wěn),又怒氣沖沖的道:“父親,煜兒這回可闖了大禍了!我們整個云家都早被她牽連其中了!”
“你說的可是這次春闈?”云霸天好整以暇的看著已經(jīng)亂了分寸的兒子,心道:都這么大的人了,竟然還如此沉不住氣,以后這整個云家可怎么交到他的手中。
他呼吸一滯,又些錯愕的看著處亂不驚的云霸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難以置信的道:“父親,您早就知道此事?”
云霸天頷首,“不錯,在她報名的第二天,她師娘就給為父送了信來,將此事告知了為父?!睆某閷侠锶〕霰4嫱旰玫男偶f給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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