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觀察室里,陳卿掛著點滴,已經睡著了,江諾盞和肖陽守著她。
突然想到他今天早上開的車,轉頭對著肖陽:
“肖陽,你和陳卿是一個院子里長大的?”
“對啊?!?br/>
“你們是不是那種大院子?”
肖陽思考了一會,
“開始是大家都是在一個地方,每家都有一個小院子,我們隔得近的就會到一個大院子里邊玩。”
“那你們住的地方是不是還有警衛(wèi)守著?”
“有啊?!?br/>
江諾盞越問眼珠子瞪得就越大。
“那你們以前讀書的時候是不是還有車接送,不是校車的那種?”
“有啊?!毙り栆槐菊浀幕卮鹚?。
我去,搞了半天這貨居然還是個高干子弟??!
江諾盞覺得自己受到的震撼太大了,自己需要出去緩一緩,便讓肖陽守著,自己出去買點東西。
軍機大院里都是官二代,小孩子不懂判斷,官職高的難免有人巴結,自身就有一種優(yōu)越感,肖陽小的時候胖胖的,父親官職不高,就經常受欺負。
受欺負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陳卿她們家搬來的那一年,陳卿從小感覺就比同齡人成熟許多,性格也是一直冷冷的,肖陽都不記得當時她是怎么幫了自己,反正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成了陳卿的小跟班。
肖陽不知道陳卿為什么會突然選擇來p大教書,按照家里的計劃,讀完研究生之后,他們是要出國的,聽父親的意思國內局勢有些不穩(wěn),他無心參與政治,還是出國最為妥當,可是陳卿卻毅然決定來p大當老師。
那天晚上肖陽跑到陳卿家找她,興奮地說著出國的打算,陳卿雖然一直不說話,肖陽也習慣了,可那天陳卿卻對他說:“肖陽,我不能出國,我要去p大當老師?!毙り柕男θ轁u漸僵硬在嘴角。
“為,為什么啊?”肖陽有些不明白。
陳卿沒說話,起身回家了。
p市對于陳卿和肖陽來說并不陌生,當年他們的父親是老戰(zhàn)友,一起在p市工作,所以陳卿和肖陽的高中生活是在p市的學府高中度過的,后來他們的父親一同被調離了p市,所以他們也舉家遷走了。
肖陽像個小孩子一樣把自己關在家里,不吃不喝,直到肖母把陳卿找來。
漆黑的房間沒有開燈,肖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陳卿把門關上,站在房門口。
“肖陽,不管你怎么鬧,也不會改變我去p大教書的決定?!?br/>
房間里一片寂靜,陳卿站了一會,看他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正準備轉身往外走,就看見肖陽從床上坐了起來。
“從小到大,我都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也從來不會給我說?!毙り枎滋鞗]打理自己,憔悴的不行。
“你好歹,也得給我個理由吧。”漆黑的房間里,陳卿能看見肖陽眼中悠悠泛著的光。
陳卿站了一會,對著床上的人影說到:“對不起。”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肖陽心思單純,許多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等事情解決了,自己再去國外找他。
雖是這么想,但陳卿一想到肖陽受傷的樣子,心里就難受起來,陳大美人在心中開始懷疑起自己來:“難道我喜歡上了肖陽?”不過立馬被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否定。
起身去p大的那一天,陳父把陳卿送到機場,因為趕著去開會,并沒有下來送陳卿,走進機場,陳卿覺得十分不習慣,平常身邊有個聒噪的人,一下子安靜了耳朵反而還不適應了,一直淺皺著眉頭,拿著機票準備去找個位置坐一會,一抬頭就看見肖陽在不遠處提這個箱子,看到陳卿發(fā)現他,立馬笑開了跑過來。
陳卿被震驚到直到肖陽跑到她面前還一動不動。
面前的人因為跑得太快還喘著氣。
“卿卿,我要陪你去p大。”那天他想了很多,從一開始因為陳卿不考慮他的感受而傷心,到后來想到自己在意的從來不是去不去國外,而是陳卿在哪里,他就去哪里,不管她去哪,這么選總是有她的理由,等時間到了,他相信她一定會告訴他。
陳卿覺得困擾了自己幾天的感覺在肖陽奔向自己的那一刻部消失了。
是的,我喜歡他。
陳卿的嘴角淡淡的揚著,肖陽一把抱過她。
“卿卿,我們一起去p大!”
因為陳卿和肖陽的票是分開買的,座位自然也挨不到一起,等陳卿上了個廁所回來,發(fā)現身邊的人已經變成了肖陽,已經不懈問他用的什么方式了,由著他去吧。
陳卿靠著肖陽的肩膀,看著窗外的云彩,內心祈禱著一切順利。
江諾盞回來的時候,陳卿已經醒了,深情的望著床邊趴著睡著的肖陽,看著肖陽江諾盞頓時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看到這幅畫面,江諾盞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江諾盞突然想到一段話:有些女孩子,她喜歡你,她不說,她就想看看你有多喜歡她,有多深,不要太急,你只要不焦不躁的去喜歡她,疼她,等到一個恰好的時間,她會趴在你耳邊,對你說:我喜歡你。
陳卿看見了江諾盞,江諾盞才走進病房。
“感覺好點了嗎?”把東西放下,壓低聲音問陳卿。
陳卿點點頭。
江諾盞指著肖陽,和陳卿相視而笑。
“7床,去取下你們的檢查單,拿來給醫(yī)生看看?!弊o士走到門口嚷了一句。
肖陽立馬驚醒,眼中還迷迷糊糊的。
“肖陽,你守著陳卿,我去取。”
江諾盞拿著報告,看著上面的醫(yī)生推斷,真的是哮喘,看起來陳大美人平常健健康康的,想不到居然有哮喘的毛病。
電梯門口人山人海,江諾盞覺得等到來了自己可能也上不了,便往旁邊的樓梯走去。
市醫(yī)院的每層樓樓梯口處都設計了供病人家屬坐的凳子,樓梯出門口處也經??梢钥吹秸驹谀抢锍闊煹娜?,江諾盞剛走到呼吸內科的病房區(qū),就看到凳子上好像坐了一個特別眼熟的人。
走進一看,發(fā)現是魏塵洋。
魏塵洋頭低的低低的,看起來十分落寞的樣子。
“魏師兄?”江盞走到他面前,有點不確定的喊到。
魏塵洋抬起頭,雙目通紅,看見江諾盞,起身拉起她往樓梯走去,在江諾盞不明所以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她。
“師,師兄?”江諾盞下意識的想推他。
“別動,就一會就好?!?br/>
江諾盞從沒見過魏塵洋這樣,這里是醫(yī)院,魏師兄這樣,難道是自己的親人或是朋友身體出了問題。
魏師兄這么難受,想來是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吧。
抬起手,輕輕的拍上魏塵洋的背,想要安慰他,卻沒看見門口處站著一個筆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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