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車隊再次出發(fā),大部分的人都沒察覺什么異常,唯有皮卡副駕上的允兒,目光擔憂地望著幾個跳躍之后已經不見人影的雲楊。
“于先生,雲楊先生他是?”實在忍不住允兒開口向一旁代替雲楊駕駛的于晨問道,后者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雲楊消失的方向,心不在焉的,等到允兒再次開口才反應過來。
“啊,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知道他離開干什么………額……嗯……”
可能是于晨自己也覺得自己回答得語無倫次,也可能是看見允兒對自己敷衍的不滿,于晨從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具體原因我真的不知道,不過雲楊他說讓我們繼續(xù)往南走,他很快會追上我們。”
伽倻山是自古以來的新羅八景之一,以主峰上王峰為中心,海拔1000米的高峰如屏風一般延伸展開。伽倻山從太白山脈伸出呈東西走向,山勢優(yōu)美,清澈的流水與青松相映成趣,山峰與楓林融為一體,如同一幅美麗的風景畫那般。
伽倻山海印寺,地處伽倻山南麓,于新羅哀莊王三年(802年)為弘揚華嚴宗而創(chuàng)建,至今已1200多年。創(chuàng)建者順應和利貞兩位大師后來曾遠赴中國取經。海印寺因藏有高麗版大藏經(八萬大藏經),被尊為法寶宗剎。是新羅最著名的三大佛寺之一。
雲楊站在直道口,左右?guī)赘?,一柱刻有“元標”,一柱刻有“南無阿彌陀佛”,正前方不遠就是海印寺第一道山門。山門
門樓匾上用黑底白字寫著“伽倻山海印寺”。兩邊木柱相向有一副聯(lián),篆體漢字:“歷千劫而不古,亙萬歲而長今”
直道上沿著石梯往上,穿過第一道山門能看到第二道山門,一路上三五個僧侶打扮的人拿著竹掃帚打掃著石階,還有幾個游客在第二道山門前參觀拍照。
這情景一看就詭異萬分,雲楊看了幾眼便發(fā)現無論是僧人還是游客,都只是在反復地做著同樣的幾個動作,打掃的只是在機械地掃著周圍幾米內的地面,拍照的也只是拿著相機在比來比去。這些人表情麻木,身上隱隱有一個血腥味。
踏
雲楊踏出一步,登上山門前的石階,一時所欲僧侶以及游客的頭都轉向了他,眼里閃著疑惑和詭異,雲楊看得很清楚,所有人眼珠都是猩紅的。
靈力灌入眼中,這下瞧得真切了,果然所有的人通通都是死人被操縱著身體在機械活動,這些人早已沒了人的氣息,只不過被一股邪念控制著。
這股邪念的氣息和之前血人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如出一轍。
雲楊抬起頭,天色入夜不久,但整個山門后方,卻被一股濃濃的黑霧籠罩著,彷如漆黑的夜那般。他身影一閃,手里掐著天師符法訣,一路破掉僧侶和游客身上那股邪念,進入海印寺中。
果然,這些東西早就不是活人了,只剩下活人的皮囊,他們腹腔被鋒利的器物一字切開,里面的器官全都不見了。
繼續(xù)前進,海印寺第二和第三道山門之間相距不遠,很奇怪,這一片區(qū)域目力所及卻又沒有見到之前那種傀儡,黑霧在這里也淡了許多。
第二道門鳳凰門,門上方懸有“海印叢林”匾,同樣黑底白字,字則更大了。兩側四木柱有兩副聯(lián),墻上有僧人和山水畫,像卷軸式中國畫那般。門上有兩門神,門內是天王殿,內壁上畫四大金剛,旁邊的文字說明介紹道壁畫年份想當的古老,乃是最初鳳凰門修建的時候畫在木板上的,用料神秘,長年不腐,所以近年加固修整鳳凰門的時候便將壁畫整體分離出來,掛到水泥墻體外面共游人參觀。
這四大金剛臉相又有點不一樣,并且還別有新意,每一個的腳前都畫有兩小人兒,像小鬼那般。殿內還懸有“鳳凰門”匾。再進去,是第三道門,解脫門,有二十幾級臺階,門有七間寬,門匾上字是:海東圓宗大伽藍。內有“解脫門”匾。
兩門之間倒沒看到僧侶和游客打扮的傀儡,雲楊一邊走一邊仔細查看四周,在天王殿內他的目光停在兩邊的內壁畫上,內壁上畫四大金剛。這四大金剛臉相又有點不一樣,并且還別有新意,每一個的腳前都畫有兩小人兒,像小鬼那般。
雲楊目光在四副畫上面流轉著,卻沒有仔細看畫中的內容,片刻之后他右手并指在內壁內一劃,四副內壁畫被輕輕地剝離了出來,雲楊這時候運掌輕輕一推,現代人用水泥加固的墻壁被破開,露出了里面的木質結構。雲楊再輕輕一推,破開木墻,內壁中的秘密終于暴露了出來。
里面鑲嵌著四塊石碑,上面只刻著一個字,咋看這字卻不是韓語字體,可又不像是古代半島貴族們常用的漢字。
雲楊看了片刻之后神色愈發(fā)凝重,這壓根就不是什么石碑,這是玉碑!
玉碑用白玉整體雕刻而成,如天山白雪,通體晶瑩剔透,里面除了刻著一個大字之外就再無其余任何的雕飾,玉碑上面依然還有各種靈力環(huán)繞著,其中一種雲楊可以分辨出來是類似防護咒語的靈力,可以保護玉碑免受各種侵襲。
想到這里,雲楊再一次觀察起這四塊玉碑,它們上面的文字雖然略有差異,但能看出都是同一個字,文字先是在玉碑上雕刻出來,再用一種紅色的顏料描紅,好像這顏料也有些問題,上千年過去了依舊鮮紅,而且還散發(fā)出一陣和玉碑截然不同的兇暴氣息。
這四塊玉碑,雲楊是越看越驚,他稍稍調整了一下思路,玉碑上的字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個字依稀還是沿用漢字的方塊字結構,只不過不是現代漢字,想通了這點雲楊腦海里靈光一閃,一個字浮現出來。
左邊象土上長著豐茂的樹木形,右邊是一只手,表聚土培植之意。
這是個“封”字!
這四個封字乃是用上古時金文寫成,后世封字到隸書時,左邊已經徹底演變成了“土”字,而右邊手的象征則演變成了“寸”字,但字形的本質并沒有改變,很好辨認。
難怪雲楊覺得整座建筑很違和,這玉碑以及上面的文字遠遠要早于海印寺建立的古代新羅時期,足足有幾千年的歷史,漫長的歲月過去了,靈力依舊這么明顯,可以想象曾經施加在玉碑上的靈力是多么的磅礴,施加靈力的人又是多么的強大。
將所有信息梳理一次,雲楊大膽地假設:一千多年前海印寺的建立者們在這里建立這座鳳凰門,是為了將這四塊玉碑用建筑物隔離開來并加以保護?
海印寺絕對并不是一座單純的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