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現(xiàn)場啊大婚現(xiàn)場,有搶親的,有逃婚的,有小情人出來鬧的,任誰也想不到還能看到這么一出。
別看文曉是個(gè)身懷六甲的公主,發(fā)起瘋來還真沒人攔得住,主要是怕她肚子里那個(gè)小孩有什么閃失,幾個(gè)小宮娥圍成一道肉墻圍在文曉身邊,不敢往前一步也不敢后退一步。
我站在肉墻外面,喟然一句,這凡人就是心思單純,男人的鬼話也信
我喟然感嘆著,被罹臬搗了一下,嚇得趕緊回過神來。
“世子妃。”
粉面含春威不露,這樣的表情掛在魔君的臉上讓我有些怵。她坐在萬人之上的那個(gè)位子,睥睨螻蟻一樣瞧著我:“你身為后庭之主,西宮的大日子出了這等有辱門楣之事就這樣坐視不理?”
我看一眼肉墻之內(nèi)文曉死命掙揣著激烈之慘狀,再看一眼一旁紅蓋頭在方才的混亂之中被掀下來的明嬙和薷玖,橫下一條心來清清嗓子擠到了肉墻里面。
堂堂一國公主,衣冠不整,狀如潑婦,挺著個(gè)大肚子隔著一堵厚厚的肉墻叫罵的模樣同戲文里所說帶一幫人抓青樓里偷腥的丈夫的黃臉婆。我擠進(jìn)人墻里,忐忑拉住她的胳臂慈愛一笑。
“妹妹消消火氣,你這肚子還大著呢,氣急攻心對孩子也不好……”
氣急攻心這個(gè)詞用在文曉身上真真是貼切得緊,她紅著眼叫罵吵鬧著,我輕輕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撫摸了好久她才漸漸回想起肚里尚有一子的事。
“孩子,孩子……”
文曉囁嚅著,低頭摸了摸肚子,眼底一片溫柔和生為人母的慈祥。
見她情緒平復(fù)了許多,我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給她順順毛,另一只手背在后面微不可察地朝那堵墻擺了擺。那堵墻極默契地悄悄退下,分散到大殿的每一個(gè)角落默默無聲收拾著方才那場意外所攪亂的大殿。
見鬧劇已經(jīng)平息,胥澤兄上我跟前來揖了一揖,鄭重其事道了一句多謝。
話音未落,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同他客氣,胳臂突然被人緊緊攥住了。
驚覺回頭,我看見文曉的一雙眼睛就像浸了毒似的肆意拋灑著怨念地看著我。
“文曉,你……”
我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后倒退了兩步。
“皇嫂,聽人說你和胥澤早在兩萬多年前就認(rèn)識了,還真是緣分不淺,如今嫁了一個(gè)烏龜男人,不甘心吧?”
我一怔。這年頭,敢當(dāng)面這么罵罹臬的已經(jīng)不多了,文曉公主算是一個(gè)。
“妹妹誤會,我和胥澤兄……”
“胥澤兄?不該是皇弟嗎?這一聲胥澤你叫得還真是親熱……”
我:“……”
文曉離開人間小一個(gè)月,日子已經(jīng)不短了,這公主架子仍舊擺的十足,看來平素胥澤兄待她不錯(cuò)。只是今天,平素待她不錯(cuò)的胥澤兄不知怎么就脾氣上來了,從她手里掙開了我的胳臂一通怒吼。
“文曉,你鬧夠了沒有。”
胥澤兄這樣斯文的一個(gè)人,誰也想不到他能這么吼出來,就連文曉也震得半日說不出話來,眼淚一個(gè)勁的往外涌。
見狀,我自覺地從兩人中間倒退兩步出來,往罹臬身后一站。
我偷偷抬手鉆到罹臬袖子里,在他手腕上不輕不重掐了一把,憤憤然低聲道:“你母妃還真會給我使絆子?!?br/>
罹臬反手把我的手攥住,亦低聲同我說話:“老實(shí)點(diǎn)。”
面對胥澤兄前所未有的怒意,文曉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半晌,等眼里的淚水流得差不多了,才心如死灰似的問他:“你承認(rè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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