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離開黑囚籠了。</br> 看著門外的景色,謝寧愣了片刻,臉上才算是露出喜色,心中更是驚喜歡呼道:“師傅,師傅,你快看,我們離開黑囚籠了。”</br> “離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謝寧,你還是先搞清楚,現在你所在的位置是什么地方。”葉塵的身影,在謝寧肩膀上浮現了出來。</br> 謝寧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抬頭看向遠處,謝寧凝神觀察了片刻,微微點頭道:“師傅,根據我們所知曉的訊息,這里,應該是屬于炎魔城附屬的奴隸之城?!?lt;/br> 葉塵看向四周。</br> 此刻他們所在的這座城池,四周的巖壁,全都是火紅色的巖石構成。</br> 每一塊巖石之上,都還散發(fā)著炙熱的熱量。</br> 這種城池,跟他們之前所知曉的炎魔城,的確有著九成相似。</br> 在黑囚籠內,葉塵平時除了指點謝寧修行,也沒少找人詢問有關第三重天的訊息。</br> 這第三重天,內部強者無數,實力最弱的,也要達到太處境。</br> 至于更弱的存在,不是沒有,而是存在不久,就會因為無法渡過天罰,被直接收走。</br> 第三重天內,最為重要的,就是那些可以避開天罰的天罰令。</br> 而這個世界,有資格掌控天罰令的強者,總共只有四位。</br> 這四位,在第三重天,便是最為至高無上的四大掌控者,四位掌控者的名號,分別是掌控者炎魔城的炎魔掌控者,掌控了碧水城的碧水掌控者,還有掌控了青天城的青天掌控者以及最后的死域掌控者。</br> 這四位掌控者的實力,根據葉塵推測,至少也應該達到了鴻蒙境的巔峰,甚至超越了鴻蒙境。</br> 在第三重天,至今也沒人能夠挑戰(zhàn)四位掌控者的權威。</br> 而這四位掌控者,借助自身絕強的實力,以及大量的天罰令,在第三重天,建立了絕對的統治。</br> 整個第三重天的所有武者,全都是依附在這四位掌控者名下。</br> 比如說謝寧此刻所在的奴隸之城,就是附屬于炎魔城的一座城池。</br> 顧名思義,既然是奴隸之城,光是名字便可以知曉,位于這座城池內的武者,盡皆都是屬于炎魔掌控者名下的奴隸。</br> 想要脫離奴隸之身也簡單,首先要扛過接下來的天罰。</br> 然后,參加炎魔城的考核,進入炎魔城內的角斗場,進行身死搏殺。</br> 如果能夠獲得十連勝,就有可能獲得炎魔城內諸位大人的青睞,接受他們的賞賜,成為他們名下的武者,而不再是奴隸之身。</br> 堂堂創(chuàng)世神族級的強者,在這里卻只能是最低階的奴隸。</br> 說起來,倒是讓人覺的相當不可思議。</br>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這終結之地,和外界已經完全隔絕,因此才能產生這種獨特而怪異的環(huán)境。</br> 若是終結之地,和外界能夠溝通的話,位于這里的這些奴隸武者,肯定不會甘心留在這里充當什么奴隸。</br> “若是炎魔城附屬的奴隸之城的話,那么接下來,你可要受苦了?!比~塵站在謝寧肩膀上道。</br> 謝寧搖了搖頭道:“無所謂受苦不受苦,只要能夠找到周青,斬斷我跟他之間的恩怨,就算是受苦再多也值得?!?lt;/br> 看著謝寧眼眸中露出了的冰冷之意。</br> 葉塵有些無奈搖了搖頭。</br> 如果換成他是謝寧的話,對那個周青,肯定也會相當怨恨。</br> 但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上看,周青的所作所為,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br> 周青在第二重天內,雖然也是天才人物。</br> 可是驟然落入現在這種環(huán)境,只怕他連第一次的天罰,都很難通過。</br> 無法通過天罰,意味著,只有死路一條。</br> 所以,他才會選擇投靠某位大人物,借助這位大人物,得到天罰令。</br> 哪怕只是一枚天罰令,也足以讓他在這里,安然修行百年。</br> 百年時間的修行,說不定就會讓他實力更進一步,徹底擋住天罰。</br> 這,可是事關生死的事情。</br> 而且周青對謝寧,雖然有些冷酷了點,但畢竟沒有真正下殺手,而是將謝寧丟入了黑囚籠之內,算是任由謝寧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死。</br> 當然,這些話,葉塵是肯定不會對謝寧說的。</br> 周青在謝寧心中,已經近乎心魔一般存在,葉塵說的越多,錯的就越多。</br> 所以,還不如什么都不說,一切順其自然。</br> 只要謝寧實力夠強,這件事,也就越容易解決。</br> “尊炎魔大人號令,黑囚籠開啟初日,炎魔城內角斗場開啟十日,能夠在其中,保持十連勝者,可得到一枚天罰令。”</br> 突然,一個浩浩蕩蕩的聲音,從奴隸之城上方的一亮戰(zhàn)車內傳出。</br> 這輛戰(zhàn)車,被一頭火紅色的大鳥拉著,從奴隸之城上方,迅速的飛過。</br> 一瞬間,整個奴隸之城,徹底沸騰了起來。</br> 進入炎魔城角斗場,獲得天罰令,這可能是這些武者,唯一有可能崛起的機會。</br> 要不然,他們才剛從黑囚籠內逃出來,就算是再修行半年時間,也幾乎不可能讓自身實力有多大進步,到時候,一旦擋不住下一次的天罰,就又要被關到黑囚籠內。</br> “往日,至少也需要數月時間,炎魔城才會開啟角斗場,這次居然這么快就開了,不管如何,我一定要進入角斗場,去拼一把。”</br> “角斗場十連勝,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br> “我對修行有所感悟,說不定半年之內,就能夠突破眼下境界,倒是不用去角斗場內拼死拼活。”</br> ……</br> 奴隸之城內,大量武者,蜂涌而出,朝著唯一的出口沖去。</br> 但也有少量的武者,直接轉身,回到了他們背后簡陋的住處。</br> 如果能夠抗住天罰,自然沒人想要去角斗場給人爭鋒。</br> “我們也去?!敝x寧神色冰冷,縱身朝著出口位置沖去。</br> 其實以他的情況,她完全可以等待半年之后,天罰降臨。</br> 然后,再決定自己的下一步去處。</br> 但是,謝寧卻沒有這個耐心。</br> 她在黑囚籠內,接受葉塵的之前,修煉成功八部天龍秘術,如今正是信心高漲的時候。</br> 所以,當然不愿意再等半年時間。</br> 只要進入炎魔城的角斗場,獲得十連勝,就能夠獲得一枚天罰令。</br> 到時候,還怕什么天罰降臨。</br> 有了這百年時間,再加上葉塵的指點,謝寧有信心在這個世界,徹底站穩(wěn)腳跟。</br> 說不定,便能夠突破極限,成為這個世界的人上人。</br> “謝寧,你還是太急躁了,之前你也見到了,關押在黑囚籠內的這些武者,每一個的實力,都相當強悍,你作為一個新人,哪怕是修行了八部天龍秘術,想要和他們爭鋒,難度仍然很大?!敝x寧的意識海洋之中,葉塵皺著眉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