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找本王?”夜煜在門外,恰好聽到遲早早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明知是她瞎掰,卻并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覺得她聰慧機靈。
“王爺,您下朝了,奴家……”剛被丫鬟扶起的薛麗一見夜煜,不顧腿上的疼痛,激動地撲上去。
不料夜煜竟然一個側(cè)身,避開了她的投懷送抱,可憐嬌柔帶傷的紅衣美人,就那么直直的撞上了門板,白嫩的額頭霎時淤青一片。
也不看一干狼狽不堪的側(cè)妃侍妾,徑直走到遲早早面前,夜煜執(zhí)起她的手,柔聲問道:“仙兒沒事吧?”
“沒事,”遲早早順勢靠在他肩上,乖巧的說,“只是不知道姐姐們有沒有事,這韶華閣的門檻怕是太高了些,姐姐們都趕著摔倒,側(cè)妃姐姐還把鼻子給摔破了,她們都是來看仙兒的,在韶華閣受了傷,自是我的罪過了,我正說給姐姐們賠禮,薛姐姐卻不依不饒,非要找王爺做主呢。”
說著,她泫然欲泣,水眸盈盈的望著夜煜,咬咬唇瓣問道:“爺,你會趕我走嗎?”
既然這廝在這群侍妾面前演戲,她就陪著他,反正也就三日,權(quán)當是玩玩角色扮演了。
“趕仙兒走?本王可舍不得,”夜煜攬住她的腰,黑眸柔情似水,眼底卻是一片寒涼,“仙兒也說了,是韶華閣的門檻太高,那怎么能怪仙兒呢,是門檻的不是,本王這就命人拆了這門檻,如何?”
幾個女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哪里是平日那個不解風(fēng)情的銳親王?驚訝的同時,妒恨的目光也紛紛投向了遲早早。
看吧,這就是男人的陰險之處,要她成為眾矢之的?她可不怕,繼續(xù)扮可憐,掃了眼咬碎銀牙往肚子里咽的花云月,道:“可是,側(cè)妃姐姐還在流血,真的沒事嗎?”
聞言,花云月眸中有了些期待,卻也不好表現(xiàn)得過于明顯,就怕夜煜覺得她是個善妒之人。
“月兒可還好?”夜煜看向她,淡淡的問道。
“多謝王爺關(guān)心,妾身沒事?!蔽⑽⑶飞?,花云月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嬌弱,足夠惹人憐惜。
可是,夜煜片刻就移開了眼,“沒事就回去吧?!?br/>
轉(zhuǎn)頭又對另外幾個滿臉嫉妒的侍妾道:“你們也走吧,要看仙兒有的是機會,現(xiàn)在本王有話說與仙兒,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花枝招展的女人們,沒一個是心甘情愿的,可夜煜的命令,她們不敢違抗。
花云月也不例外,只是走到門口時,她忽然頭一歪,昏倒在侍女懷里。
素兒本來就跛著腳,被她這么一壓,竟然抱著她摔在了一起。
后腦勺磕在地上,遲早早親眼看見花云月身子一僵,顯然本來是裝暈,可這一下,怕是真被摔暈了。
夜煜可不是糊涂人,冷聲命人將側(cè)妃抬回自己院子,也不曾再過問一句。
除了隱了身的兩個小家伙,屋子里只剩下遲早早夜煜二人。
龍闖闖黑著臉,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夜煜放在遲早早腰間的大手,捏著小木槌的手攥得死緊,隨時準備出擊。
“王爺,可以放開我了吧?!边t早早嫌惡地拍了下夜煜的手,推開他往太師椅上一坐,開門見山的說:“王爺來此有何貴干?該不是只為了幫我應(yīng)付你的小老婆,然后在讓那群女人對我羨慕嫉妒恨,明里暗里來幾場驚心動魄的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以滿足自己變態(tài)的虛榮心吧。”
夜煜頭一次在女人面前吃癟,手還沒來的及收回,懷里就空了,這樣的感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也太……屈辱了。
面對遲早早嘲諷的笑臉,他面色一寒,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
他得承認,他剛剛算是在利用她,現(xiàn)在他朝中勢力已經(jīng)穩(wěn)定,花太傅已經(jīng)是顆廢棋,所以花云月留下與否,都沒必要再占著側(cè)妃的頭銜了,他的確需要一個新寵,壓下花云月的勢頭。
可是,那個人絕對不應(yīng)該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他偏偏選了她。
或許,從猜到花云月等人會找她,下朝后就迫不及待的直奔韶華閣開始,他就變得不想自己了。
明知道面紗下是一張令人厭惡的臉,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想起,甚至安慰自己只是在猜想她是誰送來的毒……
真搞不懂這些古人腦袋是怎么樣的構(gòu)造,一個比一個怪,遲早早揉揉太陽穴,耳邊突然炸開一聲巨響,她微愣抬眸,但見他家兒子舉著小木槌,又砸了砸桌面,警告道:“女人,以后沒有我的許可,不能單獨與他見面?!?br/>
“為什么?”
“我說不準就不準,哪有那么多為什么?”龍闖闖傲嬌的抬起頭,臉紅紅的,“找到父皇之前,我是家里唯一的雄性,爾等雌性,都要聽從我的話,這是命令。”
“好好好,你是老大,行了吧?”遲早早好笑的捏捏兒子的臉蛋,也沒深究他說這話的原因了。
“女人,放開我,你在侵犯我的……”
龍闖闖的話還沒說完,小禍水就拉著他的手臂,一手抱著肚子,可憐兮兮的說:“老大,寶寶餓了?!?br/>
時近午時,母子三人連早飯也沒吃,又是斗側(cè)妃小妾,又是諷惡毒前夫,也難怪小吃貨回喊餓。
有意讓自家寶貝兒子臉紅,遲早早也抱著肚子賣萌,“小老大,娘親也餓了。”
龍闖闖把玩著手中的小木槌,理直氣壯的說:“我不餓,誰想吃飯誰想辦法。”
“娘親……”凰小禍見哥哥靠不住,轉(zhuǎn)頭就抱住遲早早的大腿,一邊蹭著一邊撒嬌。
“好了,娘親想辦法,寶寶想吃什么?”遲早早硬著頭皮應(yīng)道,要說夜煜也夠可惡的,她可是成了王府女人們的活靶子,怎么說也該包吃包住不是?
不過,以前花云裳做王妃時,他都不見得上心,更別說是她這么個壞了他計劃的煙花女子了。
想著她又覺得遺憾,早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會不解自清,她就跟著大祭司回宮多好,還能把兩個娃還給他……
咦?她憑什么要把寶貝孩子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