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彤意識到又錯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面前人影極輕快的一側(cè)身,就避開了她的所有力道。
并且還索性順著她撲去的方向,不動聲色的撞了她一下。
于是……
在眾人面前,在無數(shù)試鏡者面前,在各導演編輯以及道具師燈光師面前。
駱彤再次摔在地上。
以小狗撲屎的優(yōu)美姿態(tài)格,像外承受不住吸引力似的,踉蹌著朝門外,一邊跑一邊撲下去。
那被風揚起的短裙,春光乍泄……讓人不忍直視。
不過,還沒等她從撲街的疼痛中緩過神來,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的姬青青比她還要先一步,臉色痛楚的揉著肩膀。
“駱彤,你為什么就那么和我過不去?一看到我就掐我?你昨天想用戒指劃破我的臉我都沒和你計較……”
她一臉幽怨的回過頭,仿佛才看到駱彤摔跤似的驚呼。
“哎呀,你怎么又摔了?都那么高個子了就不要再穿恨天高了好嗎?昨天那一摔還沒夠么……”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撲在地上的駱彤,裸露的膝蓋剛好磕碰在門邊,痛得說不出話。
精致的妝容被揚起的塵土鋪了一臉,頭發(fā)散落臉上,什么形象都沒了。
“你……”
駱彤想哭。
但考慮到自家臉上的妝容已經(jīng)不起風浪,便忍了下去。
無論如何,她不能讓自己昨天付出了辣么巨大犧牲換來的試鏡機會失去。
飛快的權(quán)衡利弊之后,爬起來朝外面跑去。
姬青青揉著肩膀滿臉滿眼的無辜的過頭,就看見不遠處燈光一閃。
“OK,新來女三感覺不錯,麻煩到這邊等一下!”
姬青青一愣,這是在說她嗎??
一個工作人員從旁邊走出來,確定的對她點了點頭。
“說的就是你了,剛才的表現(xiàn)符合這個角色設(shè)定,不用試了,一會兒發(fā)了劇本就可以回去了!”
頓時,姬青青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若是駱彤晚點爬起來,聽到這話估計得再度氣到撲街吧?
然而,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攝影棚里面一間小小的休息室內(nèi),兩個氣質(zhì)各不一的男人面對面坐著,氣場莫名詭異。
“這個……宸宥,你怎么能確定,這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干煸小豆芽就是她?呃,我的意思是,你又不記得她長啥樣!”
“我沒必要對你解釋!”
墨藍色襯衫的男人長臂一伸,收起了平板電腦。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宸宥,其實我昨天晚上特地讓人去查了,那駱彤,她爸爸可是華國名醫(yī),老人家的醫(yī)術(shù)那簡直是……”
“嗯哼?”
司宸宥臉色已經(jīng)不太好看了。
但某人還是不怕死的伸手拽著他袖子。
“別,你先聽我說完,然后那姬青青的父親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死了你知道么?重點是死了我還特么的查不到多少有用信息,所以死無對證啊,父母都沒了你怎么知道她父母真是學醫(yī)……”
“我撤資,你重新找人……”
“OK,我聽你的!”
段旭一臉悲壯的跟著站起身來,仿佛這一妥協(xié)就是地獄般,垂頭喪氣嘟囔道:“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能判斷是她而已……”
“這是秘密!”
看著外面某個女子拿到劇本,眼角眉梢那一抹擔憂,司宸宥又揉了揉心口,仿佛漫不經(jīng)心的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再給你個建議!”
頓時,段旭臉上所有的陰霾表情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終于等到了好處”的笑臉。
要知道,他等著司宸宥幫他這一把,已經(jīng)等了好幾年。
終于要輪到他段旭揚眉吐氣了!
“把你的編劇換了吧!”
“噗!”
段旭捂著胸口作吐血狀,指著司宸宥一臉的“死不瞑目”。
“廢話,我要是能有更好的,早換了!”
若不是他身邊所有的好編劇都被那死老頭子的親弟弟搶走了,他會輪到今天這境地嗎?
如今全世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段大少爺敗家的結(jié)局,他段旭的名聲,早已被那小叔叔給玩弄于鼓掌之中,若不是他這些年以花花大少的風流名頭給擔著,早就被整死了。
等段旭夸張吐得差不多了,司宸宥才好整以暇道:“明天,我會給你推薦一個好編?。 ?br/>
*
上輩子,姬青青并沒有參與《傾城之戀》。
她知道這部網(wǎng)絡劇沒紅,所以沒花時間去研究。
本想靠著自己的演技,趁這個露臉的機會走條捷徑,卻沒想到這劇本還真是,爛得一塌糊涂。
作為女三,她就算拿出上輩子影后的所有水平,靠那點戲份大概也很難將這戲撐起來。
“怎么?試鏡這么快?”
前方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姬青青猛地捂住了胸口。
“你怎么在這里?”
看到姬青青潛意識的動作,司宸宥唇梢沒忍住,微微一揚,卻只吐出兩個字。
“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