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肅然的車上。
見到蘇沫坐上來他也有些奇怪,看了看前面一臉發(fā)黑的霍翰宇,他也沒有阻止蘇沫,反正她現(xiàn)在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蕭肅然,你怎么樣?”蘇沫坐上去,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自己的肚子能夠歇息下來。
現(xiàn)在她的肚子已經(jīng)隆起,有了重量,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了。
蕭肅然看了一眼她隆起的小腹,挑了挑眉笑道:“難得你還記得我?!?br/>
蘇沫聞言立刻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蕭肅然也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盡量沒有壓到自己的傷口,隨后看著蘇沫一臉無奈的樣子,扯了扯嘴角。
“現(xiàn)在你總可以回答我,為什么之前對我那么冷淡了吧。”蘇沫像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過頭看著蕭肅然。
蕭肅然沒想到她還揪著這個問題,沉默了一下。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的職業(yè)是個殺手,離她遠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到傷害。一個殺手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抓到軟肋。
他從小無父無母,在那座島上受著非常人的訓(xùn)練,若說軟肋,不過就只有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生命里的她了。
“誰讓你一開始沒認出我,我生氣?!笔捗C然把頭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似乎還帶了一點埋怨。
蘇沫哭笑不得,竟然是這么幼稚的理由。
“我當時問你我們是不是見過,你為什么不說?”蘇沫繼續(xù)問道。
“怎么說?萬一你真的把我忘了我說不來豈不是很尷尬?”蕭肅然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調(diào)笑,蘇沫還想繼續(xù)問下去,但是看到他眉眼中的疲累之色,想到他還有傷在身,就閉了嘴,車里頓時一片安靜。
關(guān)于他是誰,為什么會屢次三番遇到這種事情并且還受傷不輕,留著以后問好了。
不知不覺也沉沉睡了過去。
車子到達蘇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蘇沫只覺得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自己的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她沒有睜開眼,翻了身繼續(xù)睡過去。
沒想到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冬日難得的暖陽懸掛在空中,蘇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手機,竟然已經(jīng)是中午了。
“我的姑奶奶你終于醒了,你是豬嗎睡了這么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蘇沫笑著轉(zhuǎn)過頭看向門外,果然是姜銘。
“你怎么來了?”蘇沫問道。
“那個霍翰宇深更半夜的跑到我家敲我門,讓我中午一定要給你送吃的?!苯懻f這話時還帶著埋怨,仿佛想將霍翰宇一口吞下去。
蘇沫看見他手里提著兩個盒子指著其中一個問道:“這是?”
“哦,這是給李曼那個女人的,臭婆娘,非要吵著吃城東那家海鮮粥,害老子跑了大半個蘇市。”姜銘又是一陣埋怨,蘇沫想起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李曼了,隨即下了床,邊穿鞋子邊說道:“走吧,一起上去。”
“好。”
姜銘走到前面,聽見門開的聲音李曼就開始嚷嚷道:“姜銘我還以為你在路上摔死了。”
姜銘張嘴正準備反駁,蘇沫笑著開口道:“曼曼?!?br/>
李曼這才驚喜的把頭轉(zhuǎn)過來。
“哼,我就知道我是個多余的,沫沫回來了你就不理我了?!苯懛畔率种械闹嗾f道。
李曼不屑的哼了一聲,姜銘感覺自己大受打擊。
“怎么樣沫沫,劇組好玩嗎?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李曼抓著蘇沫的手急急問道。
蘇沫這才想起蕭肅然,應(yīng)該也在這家醫(yī)院,只是不知道在哪個病房,待會兒一定要去看看他。
“我們的男演員受傷了,所以暫時延期過幾天再拍。”蘇沫簡短的解釋道。
李曼又問:“那點點呢?”
蘇沫抿了一下嘴角,還是決定說實話,面無表情道:“在霍翰宇那?”
“你們和好了?”李曼追問。
蘇沫皺著眉,她也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和霍翰宇之間算什么,雖然霍翰宇在醫(yī)院對她的緊張和擔心她都能看出來是真的,但是原來有個蘇念雅,現(xiàn)在有個金楠兒,而他一直不太信任她.......
“我不知道。別說這件事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個人?!碧K沫甩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李曼奇怪道:“沫沫怎么了?”
姜銘將勺子遞到她手里,對她翻了一個白眼,但想著她也看不見,于是將白眼換成了嘲諷,說道:“就你話多。”
李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從前臺問道蕭肅然的病房,蘇沫抬腿向四樓走去。
四樓是重癥監(jiān)護室和高級病房,蘇沫的腳步很慢,大概是越來越重的肚子讓她行走起來很困難。
余光一瞟,她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重癥監(jiān)護室里的人,不是寧世蘭還有誰?
一看到她,蘇沫就想起霍翰宇不相信自己的那件事,居然以為她會狠毒到把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推倒在地。
在心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蘇沫卻看到寧世蘭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心中一凜,連忙趴在玻璃窗上,凝神像里看去。
沒錯,她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蘇沫瞪大眼睛連忙有點快的走到醫(yī)生辦公室,對醫(yī)生說寧世蘭好像有點意識了,那個醫(yī)生一聽就往監(jiān)護室走去。
蘇沫在后面慢慢的跟著,想了想還是給霍翰宇發(fā)了個短信。
“你媽媽有動靜了。”
霍翰宇到的時候醫(yī)生剛給寧世蘭做完全身檢查出來,霍翰宇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蘇沫正準備上前問兩句,看見醫(yī)生出來后又迎上去。
“我媽?”他伸頭往里面看了看。
“恭喜霍先生,你母親的五臟功能都有復(fù)蘇的跡象,如果能繼續(xù)這樣保持下去,醒過來是遲早的事。”醫(yī)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笑瞇瞇的說道。
霍翰宇立即喜上眉梢,放開醫(yī)生,一把抓住蘇沫的肩膀道:“你聽見了嗎?他說我媽可能會醒過來!”
蘇沫看著他像個孩子一樣,不禁也露出笑容,點點頭。
“對了,你不在下面好好休息來上面干嘛?”霍翰宇想起什么又問道。
差點就要把我來看蕭肅然幾個字說出來,蘇沫覺得霍翰宇肯定又要生氣,看著他喜形于色的樣子,還是沒有說出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