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一路走著一路不停的轉(zhuǎn)動著眼睛,查看著周圍和地面,想要找到客棧隔壁的那個家伙。
可惜一路上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只是在地面偶爾看到一些腳步和車輪印記。
鬼子大本營已經(jīng)加強了防御,大門外面都堆起了好幾個麻布口袋的防御堡壘,架著好幾挺重機槍和機槍。
一個個鬼子兵嚴陣以待如臨大敵一般,絲毫不敢怠慢。
走進大本營,之前的那個鬼子小隊長站在遠處朝著于大海招手吆喝:“快點。”
于大?;仡^朝著狗蛋大聲吆喝:“死瞎子,還沒吃飽飯嗎,快點,太君催著呢?!?br/>
狗蛋加快了慌張的腳步,來到鬼子面前。
“八嘎,于桑,你帶個瞎子進來,什么滴干活?”
鬼子大隊長原本正在憤怒當中,一巴掌打在于大海的臉上。
于大海一臉的無辜,不敢解釋,只能把目光望向那個小隊長。
小隊長趕緊低頭解釋:“少佐閣下,這瞎子是個算命先生,據(jù)說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能預測未來,我想……”
“啪!”
話沒說完,大隊長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嗨依!”
小隊長不敢反駁,只能低著腦袋。
“八嘎,瞎子也會算命?母豬都會上樹。”
大隊長用那半土半洋的話憤憤的嚷嚷。
狗蛋巴不得不給他算命,陪著笑臉朝著于大海說道:“于大翻譯,太君好像不歡迎我,我先走了。”
說完,狗蛋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八嘎,站住?!?br/>
大隊長的吆喝聲讓狗蛋故意的顫抖了一下,陪著笑臉問道:“于大翻譯,太君說什么來著?!?br/>
“八嘎,站住?!?br/>
“我不是已經(jīng)站著了嗎,你說太君是不是有點傻啊?!?br/>
“噗呲!”
于大海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八嘎,他說什么?”
鬼子大隊長聽不懂話,質(zhì)問于大海。
“瞎子說,說你英俊威武,很帥氣。”
于大海趕緊狡辯著解釋。
“喲西!”
大隊長被這一番馬屁拍的立刻高興了起來。
點了點頭,走到狗蛋面前,問道。
“你,瞎子?”
狗蛋自然能聽得懂鬼子話,不過卻是故意裝著什么都不知道的把腦袋偏向于大海。
“太君問你,是不是瞎子?!?br/>
“這還用問嗎,我要不是瞎子,他就是瞎子?!?br/>
于大海心中一陣偷笑,不過卻也不得不解釋:“他的確就是瞎子。”
“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大隊長又問道。
于大海接著翻譯:“太君問你,是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我,我就會那么一點皮毛?!惫返皾M臉的委屈。
于大海給鬼子翻譯:“他說,他會那么一點點?!?br/>
“你能預測未來?”
于大海頓時有些不耐煩的嘀咕:“太君說,你是不是能預測未來,你個瞎子,今天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我看你是走不出日軍大本營了?!?br/>
“一點點皮毛。”狗蛋毫不思索的說了出來。
“我去,你還真能吹,你要能預測未來,你早就發(fā)天財了,吹吧,小心吧自己的小命給吹沒了?!?br/>
于大海朝著狗蛋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給大隊長解釋:“他說他會一點點,不過不是很精通?!?br/>
“喲西,那讓他算一下,刺殺我的刺客,現(xiàn)在在哪里?”
于大海猛然一怔,轉(zhuǎn)身對著狗蛋說道:“吹,繼續(xù)吹,現(xiàn)在好了,太君問你,刺殺他的刺客現(xiàn)在在哪里,你個死瞎子,真以為你那點騙人的伎倆能瞞得過別人就能瞞得過太君嗎,我看你小子今天是死定了,我就算想幫你都幫不了了?!?br/>
娟子聽到這話,頓時緊張的手心都冒著汗水。
狗蛋拍了一下她的小手,安慰道:“沒事,我是算命的,我,我能算得出來?!?br/>
“喲呵,死瞎子,口氣好大啊。那行,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算得出來?!?br/>
說完,于大海翻譯道:“太監(jiān),這瞎子是摸骨算命的,得摸骨,而且他說,他不一定就能算出來,只是試試看?!?br/>
于大海上次被父親怒罵一頓之后,也良心發(fā)現(xiàn),看到中國人,也想幫上一把,盡量別讓無辜的中國人慘死在鬼子的屠刀之下。
可他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也只能這么說,這么做。
“喲西!”
大隊長把手伸到狗蛋面前。
狗蛋在面前摸了幾下才摸到他的手,一把摸著,狗蛋一邊點頭。
“嗯,嗯,嗯!”
接連嗯了三聲之后,狗蛋才點頭說道:“太君有將帥之才,富貴之命,將來不可限量啊?!?br/>
“死瞎子,你他娘比老子還能拍馬屁。”
于大海嘀咕了一句趕緊給太君解釋。
“哈哈哈,喲西,喲西?!?br/>
大隊長被這一番馬屁拍的滿臉笑容。
不過,大隊長很快就停止了笑聲,質(zhì)問道:“我讓他算的是殺手去了哪里,不是讓他算我的未來。”
“馬屁沒拍到位,人家還是要你算殺手去了哪里?!?br/>
于大海無奈的嘆了口氣,“算吧,慢慢的算,你放心,待會你要是真的死了,我給你備一副棺材?!?br/>
狗蛋冷哼了一聲,接著說道:“恕我直言,這位太君并沒有被殺手刺殺?!?br/>
于大海眉頭一皺,趕緊給大隊長解釋。
聽到于大海的日語,大隊長和那個小隊長一陣愕然的望著眼前這個瞎子,上下打量了起來。
的確,昨天來刺殺的人,目標并不是大隊長,大隊長趕到的時候,殺手就已經(jīng)逃之夭夭了。
“瞎子,有點本事,很好。”
大隊長圍著狗蛋轉(zhuǎn)了一個圈圈,接著右手一揮,一把朝著狗蛋的腦袋上面劈了下去。
娟子嚇得想要幫忙都已經(jīng)來不及,眼睜睜的望著那把劈落而下。
狗蛋雖然看的很清楚,憑著他的本事,絕對可以閃避開,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劈在他的帽子上面,沒有繼續(xù)往下劈,反而立刻把刀收回刀鞘當中。
狗蛋摸了摸帽子,笑嘻嘻的說道:“今天風好大。”
大隊長就是想要試探一下,狗蛋是不是真的瞎子,看到瞎子沒有動,只是用手扶正了一下帽子,心中暗自琢磨。
丫的,還真的是個瞎子。
有兩把刷子啊!
“咳咳!”
大隊長干咳了幾聲,繼續(xù)問道:“瞎子,那你說,這個殺手現(xiàn)在在哪里?”
于大海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趕緊解釋。
聽完解釋,狗蛋搖頭笑道:“于大翻譯,我是摸骨算命,我剛才已經(jīng)摸了他的骨,他并沒有被刺殺,你說我怎么能算得出來殺手去了哪里?”
于大海趕緊翻譯:“太君,他是摸骨的,您沒有被刺殺,所以他摸不出來,既然這樣,也不耽誤太君的時間,讓他走了算了,別耽誤了太君寶貴的時間?!?br/>
“不不不!”
大隊長連連搖手,“既然他能摸出來刺客沒有刺殺我,看來的確有點本事,既然這樣,你把他帶到辦公室,我待會進來?!?br/>
說完,大隊長朝著身邊的小隊長嘀咕了幾句之后,帶人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完了,瞎子,我是真幫不了你了,走吧,去辦公室喝茶,待會給你準備點好酒好菜,吃飽了好上路吧?!?br/>
于大海推了一下鼻梁的眼睛,走向辦公室。
狗蛋也是一陣無奈,不得不跟著他來到辦公室。
于大海還真的給狗蛋買來了一只燒雞,一盤牛肉,還有一壺好酒。
狗蛋也不墨跡,抓起燒雞撕下一條雞腿就啃了起來。
“吃啊,小娟,趕緊吃,不吃白不吃,吃了再說?!?br/>
狗蛋吃的連連打嗝,都還不停的啃著。
娟子哪里有心情吃,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酒水。
“別擔心,我今天算過的,今天我們不但不會死,而且還會發(fā)財,趕緊吃,家里可沒這么好吃的。”
狗蛋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娟子的手。
娟子把心一橫,咬著貝齒說道:“大不了陪著你一起死,先吃了再說?!?br/>
此時的她也沒有別的辦法,想著就算死也不能做一個餓死鬼,于是跟著狗蛋敞開了吃。
吃的正盡興,辦公室的門推開。
只見一個日本人穿著一套中山裝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武士。
就連大隊長都站在一邊,恭敬的打了一個請的手勢。
中山裝看到狗蛋他們倆那大口啃咬的模樣,頓時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
“這就是你說的算命先生?”
中山裝眉頭一皺,并沒有走進辦公室,而是站在外面,扭頭望著大隊長。
“嗨依,這瞎子的確有點本事,為了您的安全,還請給他摸一下?!贝箨犻L恭恭敬敬的低垂著腦袋。
“八嘎,我是什么人,能隨便讓人摸嗎?”
中山裝咬著牙齒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唉!這快死的人啊,說話都那么沖?!?br/>
狗蛋坐在里面悠悠的說道。
一句話說的娟子心中一陣顫抖,就連于大翻譯都忍不住的低聲咒罵:“你個死瞎子,找死啊你?!?br/>
中山裝立刻停止了腳步,站在外面,用熟練的中文說道:“瞎子,你說誰快死了?!?br/>
“噗呲!”
狗蛋剛剛喝下去的一口酒水忍不住的噴了出來。
我去你妹啊,這日本娘們竟然能聽得懂中文,還能說中文。
完了,這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