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虛幻的夢境里面,究竟存不存在真實的一面?]
“十羽,你看,古城的這片星空是不是很美?我決定好了,我要守護它,守護好古城。”
“對了,我最好的兄弟,你還記得我們古城的星空之下許下的誓言嗎?我們要像當年的黑騎士宿星和白騎士鄭星河那樣,成為一對站在世界巔峰的異姓兄弟!你的目標是超越劍圣凌銀羽,我的‘小目標’為超越刀皇凌金翼,大目標是為超越暗黑族創(chuàng)始者千世!”
“你根本不用這么做,那絕對不是你的罪過!別難過了,行嗎?”
“十羽……你是我存在的見證……她就拜托你了……”
與上一次相同,塵十羽緊閉雙眸,怎么都睜不開,身處一片黑暗夢境,什么都看不見。但是,不同的是,他能夠聽得清楚夢境中的聲音了。
時間似水飛快地流逝,自夢境里劃過。逐漸地,黑暗內(nèi),再沒有一點兒聲音的響起。
終于,夢境內(nèi),他可以雙眸睜開,可視線所及全是黑暗。再細心一望,這才看到一朵小小的堇色花兒豎立在遠方。
“又是這朵堇色的小花?”
塵十羽正準備伸手去摘那朵堇色小花,豈料,眼前光芒一閃,他竟是突然之間從夢境里面清醒了過來。
就在湖邊一棵樹旁坐著的他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先前吃完自己烤的魚的士兵們大多早就已經(jīng)睡著了,只有少部分士兵被墨千瓏安排站崗而沒有去睡覺,還在吃著烤魚。
畢竟,夜晚站崗很容易肚子餓,故此塵十羽給他們烤的魚數(shù)量比別人都要多上一些。
這樣,站崗的時候萬一肚子餓了,也有東西可以吃。
至于吃烤魚吃飽了的墓初與云末二人,一個睡在樹上,另一個睡于樹下。他們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夢到了些什么,臉上都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而吃夠了烤魚的風芷靜一個人頭靠在了墨千瓏纖細的肩膀上,早已進入夢鄉(xiāng)。
可能是做了怎樣的美夢,風芷靜的嘴角處還掛著一絲口水,完全沒有一點兒淑女形象。所幸,并沒有流到旁人的身上。
烤魚吃足了的墨千瓏則抱著小白兔而睡,小白兔睡得很沉。
或許是做了什么噩夢,她的眼角處,溢出一滴晶瑩的淚水。
塵十羽看著墨千瓏眼角的淚,有些心疼。
他緩緩起身,腳步放輕,慢慢來到她的身旁。
緊接著,他蹲了下來,抬起一只手來,動作輕柔地為她拭去眼角淚水。
“別哭?!眽m十羽的聲音很輕又很小,語氣相當之溫柔。
墨千瓏不像其他人,她睡得淺??v使塵十羽的動作和聲音極輕,仍然讓她漸漸夢醒過來。
她睜開雙眸,與他對視。
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來,便撞見了她那一雙璀璨如星空的漂亮藍眸。
“對不起,瓏兒,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的事,倒是你,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覺?”
“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然后我就醒了?!眽m十羽方才把手收回來,柔聲道:“你,夢到了什么?為什么哭了?”
“我……夢到了我的父親?!?br/>
“皓叔?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墒?,這和你流淚有什么關系?”
墨千瓏藍眸一黯,輕聲說:“父親他因為我,受了重傷?!?br/>
“原來如此,放心好了,這只是一場夢而已,不會成真的?!眽m十羽安慰地說道??墒?,說實話,就連他自己也解釋不了剛剛的夢是怎么一回事。夢中的那個聲音明明是……
“夢一場嗎?十羽,你真的認為夢是虛幻的么?”
驟然之間,很突兀的,他聯(lián)想到了夜皇千葬……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皓叔他那么強大,一定不會受重傷的?!眽m十羽再次抬起手來,輕輕地撫摸著墨千瓏的頭。
墨千瓏才頷首,低聲言之:“嗯,他定不會受重傷?!?br/>
“所以呢,你別想太多??焖?,明早還要繼續(xù)趕路?!眽m十羽收手回來,小聲地言語之。
她再度閉上雙眸,睡去。
見狀,他重新回到原本的那棵樹下面坐著,卻沒有睡覺去,而是雙眸閉上,冥想,一心修煉魔法,只為從玄天境高階升階至玄天境巔峰。
此時此刻,本應該睡得很深的小白兔忽然之間睜開了雙眸。
小白兔先是看向墨千瓏,又望向塵十羽,后仰頭視今夜星空。它的眼里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
近于留白山崖崖底的別致小木屋里面,二位各有千秋的少女,一位坐在窗前執(zhí)筆寫些什么,另一位躺于床上卻未眠。
“黛兒,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在干什么呢?又在折幸運星?”床上的林青蘿看著窗前的黛兒,輕啟唇道。
黛兒莞爾一笑,邊書寫著邊回答林青蘿說:“沒有,幸運星我剛剛就折完了。我現(xiàn)在正在給古天哥寫信,希望他看到信可以早日回來?!?br/>
“那你慢慢寫吧,反正我才不期望古天回來,他愛回來就回來,不回來就算了。我要睡覺了,晚安。”林青蘿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開口說道。
黛兒繼續(xù)寫著信,笑之:“晚安,青蘿,祝你做個好夢。也希望,遠在外界的古天哥,能夠做一個好夢?!?br/>
然而,黛兒卻不會知道,古天做的夢,并不算是一場好夢。
遠在冥界中唯一國家暗夜帝國內(nèi)的邪靈教會里面某間秘室,古天靜然地浸泡于一個充滿著特殊藍色液體的培養(yǎng)罐之中。
除此之外,側(cè)邊還有不少像他這般浸泡入特殊藍色液體的培養(yǎng)罐內(nèi)的暗黑族人。
每一個暗黑族的人,一出生便具有暗黑氣息,如果想要將身上的暗黑氣息隱藏起來,那么只有通過浸泡特殊液體長達一個月,把暗黑氣息變成為邪煞之氣才行。
不過,也不是誰都有機會進行浸泡,僅有邪靈教會成員才可以。
一般而言,每個暗黑族之人都想將身上的暗黑氣息變成為邪煞之氣。
這是因為,唯有如此,才不容易被人看出自己的種族是為暗黑族。
此外,邪煞之氣,對體內(nèi)魔力有著增強的作用。
之前白泠梔為什么在古天的左肩膀處撒下了無色無味的迷藥粉末?
那是因為,白泠梔的親生哥哥白歡悲其實騙了古天。
白歡悲說,只要古天回去,教主大人會幫他恢復記憶,讓他想起關于風鈴音的事情,還有所有的過去,其實不然。
教主大人是封印了古天的眼睛,卻并不知道任何有關風鈴音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他的所有過去,又怎么能夠幫他恢復記憶呢?
那樣,不過只是白歡悲設計古天回到邪靈教會的騙局罷了。
就連白歡悲的親生妹妹白泠梔給古天下迷藥,也是這場騙局中的一環(huán)。
為的,就是讓古天浸泡這特殊液體長達一個月,好把他身上的暗黑氣息變成為邪煞之氣。
讓他,成為邪靈教會的一個工具。
實話而言,不止是他,連白歡悲、白泠梔兄妹倆以及其他暗黑族成員,都只不過是邪靈教會的工具之一。
古天呢,他并不愿成為邪靈教會的工具,故而兩年以前才會被人重創(chuàng),甚至對其眼睛進行封印,后來從天而降,被黛兒“撿”到了。
世事總無常,當時候的他,怎么都不會料想到,兩年之后即如今的自己,居然會回邪靈教會,被迫地成為邪靈教會的工具其一。
古天更不會知道,現(xiàn)在,身處地界七國中盜驪王國留白山崖崖底的小木屋里的黛兒正在給他寫信,希望自己可以早日回來。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剛剛開始,夢境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僅僅是一女一男兩個孩子的聲音很突兀地響了起來。
“沒想到這里不止有櫻花,還有這樣一朵好看又好聞的堇色小花。據(jù)說,當年劍圣凌銀羽一生摯愛光明女神冥心很喜歡花的,你說是不是啊?藍斯。”
“嗯,今天在此賞過花了,那我們就走吧,回去繼續(xù)修煉魔法。終有一曰,要比劍圣和光明女神更強。是吧,風鈴音?”
緊接著,聲音消去,夢里面,光芒乍現(xiàn),培養(yǎng)罐內(nèi),古天睜開了一對恍若血色漩渦的紅瞳,恰恰碰見一道尖耳少女倩影正佇立于培養(yǎng)罐外。
她淡紫色的長發(fā)如綢緞般筆直披落下,正齊腰,其發(fā)后戴一枚新月形狀的頭飾,尾梢處由一條粉紅色的大碎花發(fā)帶系著。
且她的容貌清秀至極,勝在肌膚似霜雪白,柳眉之下一對水靈粉瞳。
身穿一襲合身粉紫色長裙的她,將其凹凸有致的嬌軀曲線完好顯露出,如若此秘室中的精靈。
“風鈴音——”
身在培養(yǎng)罐當中的古天剛大喊出聲,嘴里便吞吐起了氣泡。
“藍斯?!?br/>
一聲通澈的少女妙音,如風中搖鈴這般傳入古天的耳畔。
“你并沒有在除了劍櫻村以外,其它的櫻花盛開之地找到我?!备糁囵B(yǎng)罐的外玻璃,風鈴音對古天說道:“我知道,因為我,你回到了邪靈教會。所以,我來尋你了?!?br/>
“鈴音,你……”
古天本來想問風鈴音她和墓初認不認識,結(jié)果卻被風鈴音打斷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藍斯,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我沒有辦法停留在這里太久,我現(xiàn)在只能告訴你一句話,便是一個月以后,在邪靈教會里面,查找千葬的資料?!?br/>
“夜皇千葬!為什么要查他的資料?”
“他,與你的過去有關。我只可以說這么多了。那么,再見了,藍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