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拐進學校后面的居民區(qū)里,等他跑到時,那條路上她早已消失去向。
白英停下來,喘了幾聲后,不死心的在居民區(qū)里找了一圈。
最終還是芳蹤難覓。
公交車停在和泉路口,下車后,寒風肆虐,他兩指并攏,扣緊衣領,雙手放進兜里,慢慢走向老樓。
人行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到花壇上,雪花依舊飄零。
老樓門前也被清理出了一條小道,幾個新搬來的住戶帶著小孩正在樓下堆雪人。
白英停下來看了幾眼,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淡笑,心想著下午自己也堆一個,給小孩一點驚喜。
“白先生,這么早就出門了?”
一位住在這里已經二十多年的老人家拄著拐棍從一樓的鐵門里走了出來。
白英也住在這里十多年了,雖離開了七年,但也時;貋恚c他們也是老鄰居了。
他們大多都是孤寡老人,以前桃子在的時候不時會幫幫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走后,白英接下這個任務。
“是啊,剛送桃子去學校。”
外面雪大,老人家沒下臺階,靜靜地站在屋檐下,用那雙蒼老地雙眼注視著他。
“這樣子,前天桃子還給我提了水果來,我把錢給你啊。”
老人家說著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拿出一些零錢。
白英搖了搖頭,“不用了,錢您收好!
他走上臺階隔著老人家?guī)撞竭h地距離,再道:“最近您的身體怎么樣了?”
老人家滿是皺褶的臉上緩緩笑得慈祥,“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你們家都是好人啊,善報早晚會來!
他的善報已經來了,白英沖他笑笑,“謝謝,屋外冷您注意身體,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崩先思衣е林氐牟椒ィD身回到了鐵門里,門即將關上時,他突然說道,“幫我告訴桃子,多謝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鐵門‘咔噠’一聲關上,白英縮了下肩,將下巴埋進高立的羽絨衣領里。
看著那扇門,目光有些漂浮。
蔣桃子不在家,午飯白英也就隨便吃了一些,然后他從衣柜里翻出很久以前的手套。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腦海中浮現起今早桃子那紅潤的眼眶,嘴角慢慢一抿。
他來到隔壁街上的電器商場,一進去就直奔空調區(qū),選中付款,安裝人員的速度也很快,當時就送回來給安裝上。
等著安裝工人走后,他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兩點多了,下樓堆一個雪人然后再去接桃子,時間剛剛好。
他記得印象中第一次和蔣桃子堆雪人那也是十歲那年。
那年,老家恰好下了一場大雪。早晨醒來,屋子外就是茫茫大雪。
蔣桃子穿著紅色的大襖子,站在圍墻上不停地朝他揮手,像極了年畫娃娃。
“英英我們來堆雪人。
白英穿著棉褲棉襖瑟縮在屋檐下,呵著白霧,說:“我才不要,太冷了。”
蔣桃子手里拿著小鐵鍬,慢慢爬上墻頭,站得高高的耀武揚威地說:“哼,我就不怕冷。”
白英瞥他一眼,正準備轉身回堂子里烤火,誰知道背后傳來一叫聲,他連忙扭頭看去。
蔣桃子從墻頭摔進他家院子,積雪很厚,一瞬間就蓋住了她嬌小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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