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早在趙興拉拉環(huán)的時候就看出情況不對,顧不得胸口撕裂般的劇痛,快速沖向小飛所在的遠角,翻起對方尸體當(dāng)做肉盾擋在身前。
彈片碎石橫飛,他緊緊靠住墻角才沒被沖擊波撞飛,但也被吹得皮膚生疼,胸口發(fā)悶,耳朵嗡嗡作響。
半晌,煙塵消散,爆炸后的場景逐漸顯露出來。
原本趙興所在之地,磚石破碎,形成了一個放射狀的淺坑,他本人早已尸骨無存。
至于那只尸鬼,楚元目光急轉(zhuǎn),很快就在不遠處瓦礫之下看到了它。
這家伙竟然四肢健全,只有體表鱗片被炸碎了一部分,流出一些烏黑的血跡。受傷最重的腹部,只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口,可見防御力之變態(tài)。
不過巨大的爆炸聲和沖擊波也嚴重破壞了他的五感,尸鬼翻了個身想要站起來,身體卻搖晃的厲害,一時之間難以起身。
看到這一幕,楚元倒吸一口涼氣,脊背生寒,娘的這都不死,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對方再站起來,恐怕死的就是自己。
他目光急轉(zhuǎn),很快就找到了身邊的黑金長弓,又自小飛尸體旁邊拿起黑色箭支,搭上弓弦。
用力一拉,頓時感覺手上握的不像是弓弦,而是一座大山,竟然只能微微拉開一丁點。
“好硬的弓弦?!?br/>
看著已經(jīng)可以勉強起身的尸鬼,楚元心中大急。
“給老子開!”他突然爆喝一聲,雙臂似乎瞬間粗了一圈,黑金長弓竟被拉開了一半,瞄準尸鬼頭部,電射而出。
箭支迅若流星,以他的目力根本無法捕捉,尸鬼也看到了他的動作,右手迅速虛握,試圖用手抓住箭支。
但這次它卻抓了個空,箭支的速度顯然超過了它的反應(yīng)。
噗!
黑色箭支比起子彈不知強出多少,自尸鬼額頭而入,后腦飛出,最后沒入背后墻身,在它頭上留下一個恐怖的血洞。
尸鬼僅剩的獨目怒睜,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這一箭幾乎耗費了楚元全部的爆發(fā)力,更是加重了c9藥劑造成的負擔(dān),讓他感覺渾身酸軟,體力賊去樓空,緩緩跪坐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勉強提起一些力氣起身四顧,戰(zhàn)狼小隊的三個人全部戰(zhàn)死,沒想到自己和趙興之間的明爭暗斗竟然以這種方式落幕。
他走到位于角落的陳教授身旁,將他的身體翻過來,摸向頸部動脈,脈相很微弱,但人還沒有死。
“陳教授,陳教授,醒醒!”楚元使勁晃了晃對方頭部,取出一些水灑在他臉上。
陳教授勉強睜開眼睛,恍惚半晌,剛一張嘴,卻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教授你放心,尸鬼已經(jīng)被我們殺死了,現(xiàn)在危險已經(jīng)解除,這個陣眼到底要怎么辦才能破掉,你知不知道?”楚元急忙問道。
“死了?好……好!”陳教授眼睛一亮,整個人都似乎有了神采,“陣眼……我們破不了,你只需取了令牌就可以出去,不過……要快,陣法很快就……要蟄伏了?!?br/>
他說著緩緩抬手伸指向石臺一角,剛才沒注意,現(xiàn)在仔細看去,真的有一個方形金屬令牌鑲嵌在上面。
楚元想要起身去拿,陳教授一把抓住他的衣角,說道:“我是出不去了,這個……你拿好,華陽城……銀月商聯(lián),有你想要的東西,把我的事情……告訴我女兒,如果可以,她遇到危險,幫她……”
最終他的話還是沒有說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握著一把銀色奇形鑰匙的手也垂落下來。
盯著他的尸體默然了一會兒,楚元嘆了口氣,搖搖頭,重新打起精神,將銀色鑰匙收入口袋,雖然不知道對方要交給自己什么,但聽其意思應(yīng)該是對自己有用之物。
至于說他的女兒,首先不知道是誰、在哪里,其次二人只是初識,而他也只是一個窮酸學(xué)生實在不知道能幫上什么,只能說以后如果能碰巧遇到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可以給予一些幫助。
他起身將那塊金屬令牌取下來,掃了一眼狼藉的現(xiàn)場,背上黑金長弓,把三支黑箭收回來。合金長槍已經(jīng)完全廢了,索性扔掉,只留下短劍,然后翻開趙興的背包拿出那本古籍裝進自己背袋中。
至于那把大刀,已經(jīng)埋在了坍塌的瓦礫之下,如果有時間楚元不介意將其挖出來,不過聽教授的意思恐怕不趕緊離開,陣法還會有變數(shù),他可不敢輕易冒這個險。
他還想把戰(zhàn)狼小隊的收獲一起帶出去,可眼下身體虛弱的很,實在拿不動這么多東西,只能眼睜睜的把這些無價之寶丟在這里。
最后掃了一眼戰(zhàn)場,他忽然注意到尸鬼腰上掛著的精美布袋,這東西也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竟然在大爆炸中安然無恙,正中鑲嵌的一顆白色寶石熠熠生光。
楚元隨手將其摘下來放進背包,然后頭也不回地向著最近的霧氣墻狂奔而去。
白色的霧氣依然十分濃重,但當(dāng)他把令牌拿在手中后,腦子卻一下子變得清醒過來,各種方位在頭腦中清晰可見。
他選了一個最快離開遺跡的方向,邁開步子加速而去,約摸走了半個小時,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霧氣開始變得稀薄,一條蜿蜒起伏的地平線出現(xiàn)在遠處。
“出來了?!”楚元精神一振,腳下跑得飛快,很快霧氣就他身旁完全消散開來。
遠處沙漠中的太陽緩緩冒出了頭,刺目的陽光照到身上。
迎著朝陽,楚元深吸了一口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轉(zhuǎn)身看去,濃重的霧氣竟然在陽光下飛速地消散,只是幾個剎那就變得無影無蹤,與其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座上古遺跡,霧氣的背后此時竟然什么都沒有,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一場幻境。
“消失了么?難道這就是教授所說的蟄伏?如果我沒出來的話現(xiàn)在是不是也要被困在其中?!庇行┖笈碌嘏呐男乜冢刹幌脒^幾十年與世隔絕的生活。
舉目四望,他發(fā)現(xiàn)冒險團搭的帳篷竟然就在不遠處,車輛也依舊停在原地。
拖著疲憊的身體勉強回到自己的帳篷內(nèi),也顧不得危險與否,楚元鉆進自己的睡袋,眼睛一閉,沉沉地睡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