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趙青,臉上的著急之色逐漸地消退,開始閉目養(yǎng)神,因為他知道著急也沒有用。
負(fù)責(zé)開車的青年,盡管看到趙青在閉目養(yǎng)神,但是卻絲毫不敢大意,也不敢有絲毫的小動作,趙青曾經(jīng)表露出來的氣勢,這青年曾經(jīng)見識過,是在黑虎山莊中,有一次有幸地看到一位長老發(fā)怒。
趙青表露出來的氣勢,與那位長老發(fā)怒時,十分相似,他就像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只能夠誠惶誠恐惴惴不安。
突然之間,趙青的手機微微地震動了一下,收到了兩條信息,是那位中年楊業(yè)發(fā)來的。
“孫易!鄂龍長老,曾是中央龍組成員,退役后加入鄂龍,其他資料不詳?!?br/>
“柯亦震!鄂龍柯家之人,任職大長老,曾是國際頂尖傭兵,代號獅鱷,接a級任務(wù)93例,完成率達(dá)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br/>
看到這兩條信息,趙青微微地一愣,他知道那中年楊業(yè)是對他們帶有善意,在這一種時候,發(fā)這樣的信息過來,其用意不言而喻,鄂龍派出這兩人來對付錢肖雄。
中央龍組是華國最神秘的組織,在其中強者無數(shù),是專門為國家處理各種無法通過正常手段處理的事件,是黑夜中的一把尖刀,別稱‘黑暗龍組’,孫易竟然是黑暗龍組的退役成員,是不容小覷。
與這一位孫易相比,鄂龍的大長老柯亦震就差了一籌,不過也不能小看,曾經(jīng)在國際這一個舞臺上的頂尖傭兵,就不是弱者,而且按照傭兵的任務(wù)級別劃分,a級等于是武者級別中的武道宗師。
看到這兩條信息,趙青的神色微微地沉重了起來。
…………
一個小時前,郊外!高級私人醫(yī)院。
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緩緩地停靠在停車場,在商務(wù)車后面,還有一輛黑色寶馬,也緩緩地??吭谕\噲錾稀?br/>
黑色商務(wù)車有些特別,后面車廂內(nèi)是都是設(shè)備儀器,各種的信號燈在亮著,停車后,車廂中的人開始忙碌,商務(wù)車的天窗打開,一個信號發(fā)出器從天窗探出,頃刻之后!以私人醫(yī)院為中心范圍,方圓十里內(nèi),所有的信號都突然地消失。
這時!寶馬的車門打開,兩位老人從中走了下來,其中一位老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褂、短褲、拖鞋,就好像在老人院中養(yǎng)老的老人,平凡普通,丟在人群中掀不起一絲浪花。
另外一位,卻是穿著一件黑色唐裝,黑布白底的功夫鞋,一頭散落的銀白色頭發(fā),猶如一枚枚鋼針,精神矍鑠,一股上位者的威嚴(yán),自然而然地散發(fā),氣場極其的強大,讓人不敢直視,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只雄獅。
在高層病房中的錢肖雄,原本是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電視突然的沒有了信號,他頓時感到一絲不妥,在私人高級醫(yī)院中,醫(yī)的是病,買的是服務(wù),像這一種低級的問題,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當(dāng)他走到陽臺上,看到下面兩位老人時,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孫易!柯亦震!你們是為我而來吧!請上來一坐。”錢肖雄收斂了難看的神色,神色平靜地開口道。
盡管隔著幾百米,但是錢肖雄的聲音卻清晰地在兩位老人的耳邊響起。
“錢肖雄!你被魔虎門出賣了,我想邀請你加入我鄂龍?!币簧砗谏蒲b的老者柯亦震,直接地開門見山道。
聽到這樣的一句話,錢肖雄還是微微的一愣,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道“上來一談!”
“好!爽快?!笨乱嗾鸫笮α艘宦?。
隨后,兩位老人邁步走進(jìn)醫(yī)樓,此刻!錢肖雄立即返回病房,穿過走廊,強行的扭開對面的房門,進(jìn)入其中。
這病房住的是一位身材肥胖的病人,渾身的躺在床上,雙眼閉合,露出了舒坦的表情,而在他的身下,一位身穿曼妙的赤、裸女護士,正低著頭,在胖子的身下吮吸著什么。
房門被強行擰開的聲響,驚動了奢華病房內(nèi)的兩人,那胖子的神色倒是平靜,淡淡地看了一眼錢肖雄,至于那女子本能地驚叫,然而她反應(yīng)倒是挺快的,看到篤定的胖子,就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錢肖雄掃了一眼扔在地下的護士衣服,還有那胖子打了石膏拇指頭,也沒有理會兩人,直接地走到窗邊,一躍而上。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篤定的胖子驟然大驚,還以為遇到精神病人,要在這里跳樓,而那著的護士,也尖叫了一聲,不過下一刻!兩人卻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原來錢肖雄并沒有下墜,只是一個翻越,就上了樓頂,下一刻,胖子和護士卻看到了錢肖雄踏空而行,直接地從空中掠過,落到了對面的林中。
原來錢肖雄早就有準(zhǔn)備,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以他活了這么久的經(jīng)驗,在他與莫家發(fā)生了矛盾的情況之下,自然留有一道后手。
一條肉眼難以察覺的線條,從醫(yī)樓的樓頂連接到對面地面的一樹樹干之上,這只是一條普通的用來縫制衣服的棉線,然而以錢肖雄的修為,自然能夠借助這一條普通的棉線,橫渡虛空。
三分鐘后。
私家醫(yī)院外面的山林,兩位老者站在一棵樹旁,目光落在綁在樹干上的細(xì)小棉線上。
“錢肖雄不愧是老江湖,竟然如此警惕,如此小心謹(jǐn)慎?!崩险呖乱嗾鸩挥傻刭潎@了一句。
“不錯!他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孫易也微微點頭,道。
“雖然我鄂龍有接納他的意思,但是卻有一個前提,就是服用秘藥‘心尸密丸’,徹底地為鄂龍所用?!?br/>
“現(xiàn)在這一種情況看來,秘藥‘心尸密丸’倒是可以省下來,只是可惜了,沒有把這秘藥用出去。”柯亦震活動了一下身體,渾身上下的骨頭頓時響起一陣爆鳴聲,道。
“無論如何,今日也要一戰(zhàn)了,下面看你的了,易老頭?!?br/>
“放心!交給我就是了,能夠擺脫我跟蹤的人屈指可數(shù),錢肖雄不在此列?!睂O易淡淡地說了一句。
只見他微微地閉合雙眼,一股虛影突然地浮現(xiàn)在他的身后,恰然是一只牦牛大小的猙獰蜘蛛虛影,只見這蜘蛛猙獰地咆哮了一聲,接著蜘蛛虛影驟然地炸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數(shù)畝大小的蜘蛛網(wǎng),無數(shù)根蜘蛛絲扎根在虛空之中。
靜默片刻的孫易驟然地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我感受到錢肖雄的氣息了,如黑夜中的螢火蟲,隨我來吧!”
老人孫易身形微微地晃動,卻是已經(jīng)化為一道殘影,向密林的一個方向掠去,而柯亦震對此卻絲毫不意外,沒有絲毫的遲疑就跟了上去。
大概一個半小時后,趙青出現(xiàn)在此地,望著枯葉上的幾個腳印,臉色驟然地一沉,拔下了系在樹干上的棉絲,身形一個閃爍,向那兩位老人消失的方向掠去。
…………
“轟隆……”的一聲驚天巨響響起,山野一陣晃動,只見密林之中驟然地升起了一朵蘑菇云,強勁的氣流肆掠,把林間的樹木壓得彎腰。
在爆炸的中心,出現(xiàn)了一個深坑,周圍一片狼藉,斷裂的樹干,四散的木屑,還有在燃燒著的樹葉,一股股濃煙升起。
這時,孫易和柯亦震兩位老者漫步進(jìn)入這爆炸的范圍,目光四處尋覓,好像在尋找什么一般。
“錢肖雄出來吧!這點東西,我知道奈何不了你?!笨乱嗾瓠h(huán)顧了一眼四周,手中玩弄著兩個乒乓球大小的黑色金屬圓球,金屬圓球如同活了似的,在他的手掌來回高速轉(zhuǎn)動。
“呵!還是我來吧。”老者孫易一笑,只見他微微地閉目感悟了一番,驟然地望向一個方向,嘴角就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一旁的柯亦震看到老者孫易臉上的笑容,頓時有所領(lǐng)悟,只見他手上那快速轉(zhuǎn)動的金屬圓球驟然的一停。
“嗖……”的一聲響起,其中一顆金屬圓球帶起了一陣破空聲,像那個方向激射而去。
“轟隆……”又一聲巨響響起,充斥著火焰的蘑菇云驟然地升起,強勁的氣流肆掠,掛起一陣陣的煙塵。
然而,看到這蘑菇云,老者柯亦震和孫易卻微微的皺起眉頭,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妥,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那蘑菇云剛剛升起的那一剎那,變異驟起。
“轟……”兩位老者腳下的泥土炸開,一個黑影驟然地暴起。
暴起的黑影正是錢肖雄,在出現(xiàn)的瞬間,蓄勢待發(fā)的雙拳如炮,帶著一陣刺耳的空氣嘶鳴聲,空氣隱隱地扭曲,四周那肆掠的勁風(fēng),在這一刻被粉碎。
“嘭……”雙拳轟然而下,柯亦震驟然地被擊中,轟然倒飛,化為一道黑影向后面激射而去,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地爆裂,木屑漫天飛濺,最后撞在一塊巨大的巖壁上。
“轟……”沉悶的一聲響起,老人柯亦震砸在巖壁上,堅硬的巖壁驟然龜裂出蜘蛛網(wǎng)一般的裂痕,在噼里啪啦聲中,裂痕向四周蔓延,只是頃刻之間,整個巖壁上都布滿了讓人觸目驚心的裂痕。
被鑲嵌進(jìn)入巖壁的顆亦震,微微地晃了一下頭,下一刻就從眩暈中恢復(fù)了過來,只見他從巖壁中拔出,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粉碎。
與一般老人不同的是,這柯亦震渾身爆炸虬結(jié)般的肌肉,上面密布著已經(jīng)實質(zhì)化的鱗片,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百煉鋼一般,堅硬無匹,如同一個人形怪獸。
錢肖雄的偷襲,并沒有給柯亦震帶來多大的傷害,僅僅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兩個紅印而已,讓他的氣血繚亂了片刻。
柯亦震猛然地深呼吸了一下,繚亂的氣血頓時平靜了下來。
“哈哈!出現(xiàn)了就好!”柯亦震一陣豪笑,只見他雙腳猛然地一蹬,轟的一聲響起,地面驟然地出現(xiàn)了一個坑洼,而他就如同一枚炮彈一般激射而出,而他身后的巖壁,在這一刻驟然崩塌。
此刻,錢肖雄和孫易已經(jīng)糾纏在一起,兩道黑影子閃爍不定,黑影所過之處,無論是百年老樹,還是山體巖石,都紛紛的炸開,碎屑漫天飛舞,塵埃如同霧霾一般彌漫。
兵器的碰撞聲連綿不絕,一陣陣火花崩裂,在塵埃霧霾之中,火樹銀花閃爍不定,甚是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