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無盡的寂寞不安甩在身后,無忌騎馬奔馳向前。
“屬下恭迎教主。”站在明教將軍府外的眾人齊聲說道。
無忌跳下馬:“不必多禮。接風就免了,戰(zhàn)事要緊,我們這就進去談吧?!?br/>
老將軍韓山童負傷在床修養(yǎng),無法出來迎接,所以由少將軍韓林兒在前面引路。眾人跟在無忌身后進入議事堂。
“現(xiàn)在戰(zhàn)況如何,請諸位將自己的情況一一報上來。”
按著座位的順序,眾人一次向他進行匯報。
韓林兒是第一個:“屬下跟隨父親率領明教起義軍主力,現(xiàn)在主力部隊人數(shù)已經是原來的三倍之多,基本上能夠同元兵主力軍相抗衡。”
等他全部說完,朱元璋第二個起身:“屬下率領明教精英部隊,作為先遣軍試探元軍各部隊的實際情況,元軍東路軍”
輪到常遇春發(fā)言,他往前一走,他身后的一個人也跟著他走,他朝著無忌行禮,那人也朝著無忌行禮。兩個人的動作一模一樣,那人簡直像是常遇春的影子一樣。
無忌有些奇怪:“常大哥,這個人是?”
常遇春看了看身旁:“賢弟,你這癡病怎么又犯了?還不快快退下?!?br/>
“慢著!讓他抬起頭,讓我看看?!?br/>
“既然教主這么說了,賢弟你還不把頭抬起來?!?br/>
那人想是只能聽到常遇春說話一樣,聽了他的話才把臉露出了。
無忌看著他的面容,一驚之下站了起來。
常遇春不知道自己這個義弟怎么會嚇到教主:“教主,您認得他?”
“???啊,他長得有些像個舊識,這個稍后再說吧。先讓他退下,你將自己部隊的情況稟報一下。”
無忌困惑的瞟了那人兩眼,然后便專心地聽著眾位將領的匯報。
現(xiàn)在明教在東路的軍隊要比元軍稍弱些,只有抵抗之力,毫無還手之能。但是元兵的主力部隊都在西南方大都附近,這一處的兵備明教漸占上風。飛鴿傳信給各路首領,除了留下足夠的兵力保護已經攻打下來的區(qū)域,剩余的人馬都立刻剛往大都方向匯合,準備與元兵的生死對戰(zhàn)。
無忌比對作戰(zhàn)圖,重新作下了安排部署,不足的地方立馬進行調整。
當這些都做完的時候,一上午已經過去了。
午休的號角響起。無忌將作戰(zhàn)圖卷起來,交給韓林兒收好:“大家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我們下午再商討。常大哥,你同你那位兄弟隨我到書房來一下?!?br/>
“是?!?br/>
走在通往書房的游廊上,常遇春雖然想要問無忌為何要叫自己和義弟單獨交談,但是教主并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
到了書房,無忌坐在首座上,然后揮手示意常遇春二人坐下。他仔細的將那人看了又看,越發(fā)的堅信自己并沒有認錯人,那人正是當初峨嵋山下試圖用暗器傷害七師叔或者青書,但是反而被自己用暗器打死的陳友諒。
無忌雖然記得他的容貌,但是不知道他的姓名,更不知道他怎么會到明教起義軍中跟在常大哥身旁。
“常大哥,這個人是誰?以前我怎么沒見過。你別怪我問這么細,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還是有必要防止敵方奸細混進來的?!?br/>
常遇春回憶了一下答道:“秉教主,這個人應該不是元朝的奸細,他是我在路上撿的。一日我路過峨嵋山下,聽到草叢中有響動,然后就看到他從里面爬了出來。我把他救回來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頭部受了很重的傷,完全的失憶了。當時他身上就帶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陳友諒三個字,應該就是他的名字吧?!?br/>
無忌沉吟了一下問道:“那早上他那個樣子是?”
常遇春愧疚地說:“屬下該死,他有時候會那個樣子,不但緊跟著我,而且我做什么他就學什么。但是他其他的時候都是好好的,您別看他失憶了,但他身上有一身的好武藝,而且非常的聰明,有幾次都是靠著他的主意,我才能以少勝多的打敗敵軍。萬望教主饒恕他剛剛的無禮?!?br/>
陳友諒也有樣學樣地在張無忌面前跪下:“求教主饒恕?!?br/>
“罷了,你們起來吧。既然有常大哥的擔保,我怎么會不相信陳兄弟呢。不過,陳兄弟若是做出什么事來的話,無忌可是要唯常大哥試問的。”
常遇春爽快地說:“那是當然,教主放心,我這個義弟老實的很,不會惹麻煩的?!?br/>
“除了這件事,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同你談,能否讓陳兄弟先出去回避一下?!?br/>
陳友諒像是沒聽到一樣,傻子似的站在那。常遇春同他商量著:“賢弟,你怎么不聽教主的話,你先出去等我?!?br/>
陳友諒抓著他的手不放也不走。常遇春尷尬地看著張無忌:“教主,要不別讓他出去了。他一犯癡病的時候,只要一離開我,他就哭鬧喊叫。他現(xiàn)在即使在這兒聽我們說話,他也是聽不懂的?!?br/>
“常大哥你確定他不是裝的?”
“誒,教主你把我想的也太無用了些,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真的假的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常大哥這么說,那就讓他留在屋里吧。常大哥,你我自幼相識,我跟你與其他下屬不同些。無忌不愿瞞你,除了你之外的每位將領,部隊中都有一位我的眼線。據回稟,朱元璋似乎野心不小,可能會取我而代之,這事你怎么看?”
常遇春詳思之下說:“他野心不小是真事,但是篡位奪權的事教主不用擔心。一來他在教中的人氣不如您,您才是眾望所歸。二來,他雖然有很大的兵權,但大不過我和韓林兒去,他若是敢有反叛之心,我和韓兄弟自然會一起鎮(zhèn)壓他?!?br/>
“我要問的就是這些,有你的保證,我心里才安穩(wěn)些。常大哥帶著陳兄弟下去休息吧,下午我們還要接著商議,中午需養(yǎng)足精神才好?!?br/>
他們走后,教徒送上小廚房單做的飯菜。無忌吃得心滿意足,靠在椅子上舒口氣:“啊,壽南山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真不知道當初韓林兒是怎么把這么好的廚子騙到明教的。”
飯后小睡了一覺,無忌回到議事廳中,眾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也回了來。
坐定,無忌問道:“我軍現(xiàn)在能否與元兵主力開戰(zhàn)?”
韓林兒起身說:“回稟教主,這怕是不成。我軍與元軍剛經歷一場大戰(zhàn),雙方傷亡都很嚴重,現(xiàn)在彼此都盡量與對方的正面沖突。暫時處于休戰(zhàn)狀態(tài),我軍也是抓緊時間招兵買馬?!?br/>
無忌想了一下問:“范先生,教中的錢可還夠用?”
范遙接過楊逍遞過來的賬目,呈給無忌,說:“若是只用于支付教中事務,那是綽綽有余,但是加上軍中使用的話,略微有點吃緊。”
楊逍補充說:“我們現(xiàn)在用的錢除了明教自己的,就是富商大戶贈予的。若是能得到江南首富柯家為首的商會的支持的話,那軍費就能夠增加許多,不用擔心后備物資供應不足的問題了?!?br/>
無忌略微驚訝地問:“以楊先生的口才居然不能勸他們拿出錢來?”
“教主有所不知,柯家現(xiàn)在的老家主并不管事,主持家業(yè)的是柯家大少柯達,他為人精明狡猾軟硬不吃,據說柯家還有個二少爺柯召,是個喜好男色的主兒,屬下覺得這個人應該好說話些,可是聽說他少年便外出學武,多年不曾回家了?!?br/>
一聽到柯召的名字,無忌心中了然:“這件事楊先生不必憂心了,我或許能有辦法。此事由我親自處理吧,不過大家該節(jié)省的還是要節(jié)省一些,寧愿我們少些吃用,也不能讓戰(zhàn)場上賣命的將士挨餓?!?br/>
“教主英明!”
還有一件事是無忌必需弄清楚的:“還需要多久能籌集齊人馬?”
“大概需要兩個月左右。”
“那元兵又需要多久?”
負責在大都收集情況的布袋和尚說不得說:“大概也會需要差不多的時間?!?br/>
無忌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卷兵書。“這是我研究兵書之后,結合五旗軍的特點研究出來的五行陣,煩勞五旗掌旗使通力合作,操練他們配合布陣。使用得當,他們便能一人抵十人之能?!?br/>
五旗使中以火為尊,烈火旗使代表五旗眾接下無忌的兵書。
無忌又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仍是煩勞韋蝠王和鷹野王助左右二使處理教中事務。”
范遙問道:“敢問教主何時歸來?”
“兩月以內,大戰(zhàn)之前我定然會回來。但是親自率兵出征,以振士氣,安定軍心?!?br/>
楊逍想事周全:“教主此番離開所為何事?需不需要多帶些人?”
“雖然是很重要的事,但也算不上是公事?,F(xiàn)在處處都要用人,我自己離開就行,你們不必派人跟著保護我?!?br/>
“既然教主這么說了,那我們就不多言了。馬匹和行李包袱屬下都會讓人準備好?!?br/>
無忌憂心周芷若有沒有在趙敏面前露出馬腳,不敢多加耽誤?!背弥爝€沒黑,我這就上路吧?!眲倧鸟R背上下來一天不到,無忌交代完教中軍中的事情就又上了馬。馬不停蹄地趕往大都的清風樓。不知道那里是一個人在等自己還是兩個?若是兩個女人都在,自己又該怎么應對?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可就考驗自己隨機應變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