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冬季的燕都飄著漫天的大雪,雖然已經(jīng)快早上九點了,可是灰蒙蒙的天空依舊給人困倦的感覺。夏侯惇走進元讓組的大廳,在門口的地毯上蹭了一下鞋,便準(zhǔn)備上樓去辦公室。
“組長,好久沒見你了!币粋八字胡戴眼鏡的男人從樓上下來,和夏侯惇打了個照面。那人看著三十歲出頭,嚴(yán)肅地表情像是僵住了一般,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我正找你呢!
“荀攸啊,”夏侯惇看了一眼那男人,說道:“我前些日子休婚假去了,不過前天就回來了。你前幾天干嘛去了?找我什么事?”
“我去許都開會了。”荀攸給夏侯惇遞過手中的文件,“又有新指示了!
“我看看!毕暮類舆^荀攸手中的文件,看上面寫著“組長級特別行動召集令”,便驚訝地問荀攸說:“怎么沒有直接通知我。俊
“這是議事會直接下的文件,”荀攸解釋道:“凡是議事會的文件,統(tǒng)統(tǒng)都要在檔案科錄入歸檔,然后再交給組長,這是規(guī)定!
夏侯惇翻看著文件,點了點頭,又問道:“沒有寫行動時間嗎?”
“應(yīng)該是元旦過后,”荀攸還是那張僵住一般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具體時間,按照議事會的意思,是元旦假期過后直接通知各組組長!
夏侯惇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組長您忙,我有任務(wù),先行一步了!避髫f罷便向著大門口走去。
“你干嘛去?”夏侯惇趕緊追問道。
“外勤!避髫^也沒回地回答著,便走出了辦公樓。
看著荀攸走了,夏侯惇無奈地搖了搖頭,嘟囔道:“叔侄倆性格怎么差那么多啊!
“是啊是啊,”前臺的喬麗麗突然插嘴道:“每次看見荀科長,我都不敢看他那張冰冷的臉,比死尸還陰森,您居然還能和他對話!
夏侯惇聽罷,苦笑了一下,說著“習(xí)慣了就好了”,便上樓去了。
剛剛走上二樓,夏侯惇便看見弟弟夏侯淵準(zhǔn)備下樓。
“你又干嘛去?”夏侯惇看著夏侯淵問道。
“我出一趟外勤!毕暮顪Y回答著,又指著夏侯惇手上的文件問道:“這是什么?”
“‘組長召集令’,”夏侯惇回答道,“說是許都附近有情況,需要組長級別前去支援特戰(zhàn)隊!
“許都?不是吧!”夏侯淵聽罷,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惶恐。
夏侯惇看著夏侯淵不自然的表情,有些詫異了,“怎么了?”
夏侯淵想了一下,對夏侯惇說道:“前幾日,就是你還在瓊島度假的那會兒,我接到了消息,說是呂布的第三隊都在那駐扎了小一個月了!
“小一個月嗎?”夏侯惇思考了一下,說:“那不就是上次在陳宣單位出現(xiàn)之后就去了嗎?”
“是!”夏侯淵繼續(xù)解釋著,“你想啊,以呂布的實力再加上駐扎一個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得是什么問題啊!”
“唉,你想多了!毕暮類闹艿艿募绨颍参康溃骸榜v扎又不單是處理事情,偵查、埋伏、勘探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而且也都是他們特戰(zhàn)隊下面的行動小隊的工作!
“反正你小心點吧,能把特戰(zhàn)隊調(diào)出來的任務(wù),一定不輕松!毕暮顪Y說罷,緩了一下,便又著急地準(zhǔn)備下樓去,“我還有事,回家再和你說吧!現(xiàn)在沒時間!
“哎,你站!”夏侯惇一把拉住了夏侯淵,“你早上怎么沒在家吃飯?”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什么事呢!毕暮顪Y正了一下衣服,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我昨天和丁瑤約好了的,今天早上在外面吃的!
“成吧!毕暮類c了點頭,然后揮了一下手,“你去吧!
看著夏侯淵下樓去了,夏侯惇便上到三層,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到了辦公桌前,夏侯惇把局里下發(fā)的文件放在抽屜里,便開始審閱桌子上案件記錄。按照靈錄局的規(guī)定,一切案件都需要有相應(yīng)的案件記錄,而在案件處理之后,檔案會由各個站上交到組再到處,層層審核,以免出現(xiàn)紕漏。
就當(dāng)夏侯惇審核到昨天剛到的天沽站的一份記錄時,他發(fā)現(xiàn)了這樣一個案件:這是一起厲鬼索命事件無疑,死者是一對新婚夫婦,在結(jié)婚當(dāng)天雙雙被殺,男子心臟被掏出,頭被扭斷,四肢嚴(yán)重損毀;而女子則是被砍斷頸部,一擊致命。天沽站給出的結(jié)論是,兇手是一名女性厲鬼,生前是該男子的前女友,因男子背叛自己,跳樓身亡,化成厲鬼。天沽站抓到了這只厲鬼,并超度了它。
“奇怪啊……”夏侯惇繼續(xù)翻閱著這份檔案,心中有泛起了一絲疑惑與不安。他看著附加的照片,其中有一張是天沽站的組員拍到的厲鬼照片,便拿起這張照片和厲鬼生前的照片進行比對,發(fā)現(xiàn)化成厲鬼的這個女孩和生前的容貌沒有太大差別,這讓夏侯惇更加感到奇怪了。
要知道,厲鬼索命的方法和其怨氣值是直接掛鉤的,而厲鬼怨氣值在靈錄局內(nèi)部有相當(dāng)完善的一套理論基礎(chǔ)和計算測量方法。一般能夠直接殺人的厲鬼,怨氣值一般都在6.0怨強以上,在此怨氣值之上的厲鬼通常面容猙獰,與生前容貌大相徑庭。而跳樓自殺所形成的厲鬼,無論生前有多大的怨氣,死后怨氣值都不會超過3.5怨強,這種厲鬼沒有直接殺人的能力,一般只能躲在陰暗處,擾亂一下人的生活而已。
這就讓這個案件產(chǎn)生矛盾了,照片中的女孩所化成的厲鬼,看著充其量也就只有2.0的怨強,可以說只是湊巧化成厲鬼而已,那么它又怎么有能力去殺人索命呢?
帶著這個疑問,夏侯惇抄起桌子上的座機,撥通的天沽站站長辦公室的電話。隨著幾聲連接音,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亮的男子的聲音,“您好,靈錄局天沽站。”
夏侯惇私下與天沽站長蔡陽的關(guān)系甚好,當(dāng)然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聲音,“蔡陽啊,我是夏侯惇!
“猴哥啊,”電話那頭,蔡陽用熱情的口吻說著,“有什么指示嗎?”
夏侯惇深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地問道:“上禮拜,天沽厲鬼索命事件,是你親自處理的嗎?”
“上禮拜?”蔡陽想了一下,說道:“不是我,好像是我們這小王去辦的,我批的!
“你批的時候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嗎?”夏侯惇帶著一點質(zhì)問的口氣問道。
“問題?”蔡陽被夏侯惇的話問懵了一下,趕緊問道:“什么問題?”
“照片你看了吧?”夏侯惇緊皺著眉頭,一只手握著電話聽筒,另一只手的手指則是不停地輕輕叩擊著桌面,“那厲鬼看著怨氣值都不到3.0,它是怎么殺的人吶?”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回復(fù),只是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過了片刻,蔡陽才繼續(xù)說:“還真是,我當(dāng)時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還有啊,”夏侯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xù)問了起來,“我看卷宗上有記錄,說是抓捕厲鬼的時候,目標(biāo)反應(yīng)強烈是嗎?”
“是,是!辈剃柣卮,“小王回來也是和我說了,說那厲鬼好一陣掙扎!
夏侯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一般情況下,厲鬼在復(fù)仇完畢之后,怨氣值都會減弱到1.0左右,然后漸漸變回成普通幽靈,等待消亡或者有人來超度。那你說,這個厲鬼掙扎著不肯伏法是為了什么呢?”
電話里安靜了片刻,“或許是,它還有別的仇沒報?”
“怎么可能?”夏侯惇無奈地搖著頭,他拿起一支筆戳著桌面上的一個皮夾子,提高了嗓門,“如果它有那么多的仇,那它的怨氣值就不會那么低!”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那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因為什么?”夏侯惇的語氣中流露出一些不耐煩了,“因為人不是它殺的唄!”
“什么?”蔡陽吃驚地說:“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辦得徹底失敗了?”
“沒錯!”夏侯惇把筆扔在了桌子上,“你找人接應(yīng)一下,我馬上動身,去天沽!”
夏侯惇到達天沽火車站,下了高鐵,走出站口,便看見蔡陽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了。蔡陽留著小寸頭,成熟的臉上仍舊帶了些稚氣,他帶著眼睛,穿著西服套裝,見夏侯惇來了,便上前去接應(yīng)了,“猴哥,你也不說坐幾點的車來,還好我推算對了!
“你怎么親自來了?”夏侯惇看著蔡陽,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派個下屬來接。
“我能不親自來嗎?”蔡陽苦笑著,把手中拿著的檔案袋遞給夏侯惇,便領(lǐng)著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你是來興師問罪來的,我怕你嚇著人家剛?cè)肼毜男鲁蓡T!
“這是什么?”夏侯惇跟著蔡陽走著,看了一眼檔案袋問道。
“我知道你辦事講效率,”蔡陽拍了一下夏侯惇的肩膀,“這不,趁你在火車上的時候,我把關(guān)于這個案子的一些細節(jié)資料給你歸置好,讓你第一時間看見!
“恩,還是你了解我嘛!毕暮類獫M意地笑了笑,便跟著蔡陽往停車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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