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是不是這幾天照顧你大伯累的?”本來他請了最好的護(hù)工來照顧景譯國,可是景寧卻堅持要自己去。
為了不讓景寧心里留什么遺憾,他最后也就同意了。
這段時間,景寧每天和他幾乎一起上下班,只不過他在公司,而她在醫(yī)院。
景寧嘆了口氣,“我沒這么嬌氣的。而且照顧大伯又不累,還有那么多護(hù)士幫忙。”
接著她轉(zhuǎn)頭看著滿臉擔(dān)憂的秦澤麟,“好了好了,我沒事了。你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為了大伯的事,這段時間秦澤麟也沒少操心,她可不想因為她,秦澤麟連覺也睡不好。
……
京陽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患者的情況比較穩(wěn)定,晚上有什么情況隨時通知我?!敝蛋噌t(yī)生給特護(hù)病床上的病人做完檢查后,交代完值班護(hù)士,便離開了。
值班護(hù)士手上的營養(yǎng)液上寫著“景譯國”三個字,她又和病床上檔案卡上病人的名字核實了一下,然后嫻熟的給病人扎上了針。
之后又檢查了一下病人身上的各個器械是否在正常運行后,她看了下時間,便離開了病房。
這包營養(yǎng)液滴完,應(yīng)該在一個小時之后。
這時,病房的門被緩緩地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黑影從外面躡手躡腳的閃了進(jìn)來。
她腳步很輕,屋里靜的幾乎只能聽到衣服窸窣摩擦的聲音。
黑影緩緩地向病床上的人靠近,站了幾秒鐘之后,那個人像終于下定了決心,一把扯下了病床上人的身上扎的營養(yǎng)液。
然后迅速關(guān)停了呼吸機(jī)。
她的手顫抖得有些厲害,但是接著她緊緊握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機(jī)器上顯示的病人心臟跳動的指數(shù)。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可機(jī)器上的數(shù)值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她全身逐漸繃緊,意識到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她掉頭就想向外跑,可是手卻突然被病床上的人緊緊抓住了!
“??!”她大叫一聲,驚恐的想要甩掉抓著她的手。
可是她的手腕卻被抓的牢牢地。
這時病房的燈“啪”被打開了,幾名警察迅速沖了進(jìn)來。
“不許動!不許動!”
楊麗珍不可思議的看著滿屋的警察,又迅速轉(zhuǎn)頭看向床上的“景譯國”,這時,“景譯國”緩緩地坐了起來,把臉上的氧氣罩拿了下來。
“晚上好啊!景太太?!?br/>
“是你?”楊麗珍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但隨后慢慢明白了一切,她眸色漸漸黯淡了下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她懊惱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一堆爛泥一樣,沒有一點力氣。
病床上的方銘走到楊麗珍的面前,緩緩地說,“楊麗珍,你以為你從前做的那些事都神不知鬼不覺嗎?總裁之所以沒動你,就是為了有一天能人贓俱獲。謀殺罪??!你的下半輩子就準(zhǔn)備好在牢里養(yǎng)老吧!”
接著他對著警察示意,楊麗珍被拷上了手銬。
她緩緩地站起身,如一頭行尸走肉一般,垂著頭被帶出了病房。
病房外,秦澤麟和景寧正站在那里,冷漠的看著她。
忽然,楊麗珍木然的抬起頭,在目光接觸到景寧的一瞬間,眼里的瘋狂好像瞬間被點燃,她瘋了一樣撲向景寧!
“你這個小雜種!竟然設(shè)計害我!我今天要殺了你!”
秦澤麟狹長的黑眸帶著寒意,向前一步擋在了景寧的身前。
不過,楊麗珍還沒走過來,就已經(jīng)被警察控制住了。
景寧閃出身來,臉上掛著譏諷的笑。
“楊麗珍,你為了進(jìn)入景家,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今天被抓了,反而還怨恨別人。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錯誤?”
“錯誤?”楊麗珍冷笑一聲,眼神里閃著瘋狂的光,“我根本就沒有錯!你告訴我,我和自己愛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錯?你說??!你說??!”
楊麗珍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景寧冷冷的看著她,“你說你愛景譯成,那你為什么要騙他?”
楊麗珍立刻像被潑了一盤涼水,整個人立刻退了一步,眼神里滿是慌亂。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我怎么騙他了?我沒有騙他!”
“你敢說當(dāng)年的親子鑒定證書,不是你偽造的?我媽的主治醫(yī)生不是你收買的?”景寧此時眼里都是恨。
要不是楊麗珍,她的家也不會被弄得支離破碎,她的母親也不會瘋,她也不會這些年有家不能回……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楊麗珍!
“你在胡說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掉!”楊麗珍用力的搖著頭,極力的否認(rèn)。
“這是我和周晚秋的dna鑒定證書,證明我是她的親生女兒。你編造的那些周晚秋不能生育的謠言也就不攻而破了吧。而且周晚秋的主治醫(yī)生也已經(jīng)承認(rèn),是你賄賂了他,讓他在周晚秋懷孕后給她說,她的體質(zhì)不適應(yīng)北方的水土,讓她到海南養(yǎng)胎待產(chǎn)。你又一直在這邊以各種事務(wù)拖著景譯成不讓他到海南看她。所以才讓景譯成在最后偽造的那份dna證書前相信周晚秋不能生育的謊言,是不是?”
景寧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些話,想到她和母親這些年受的苦,她恨不能上去把楊麗珍撕碎!
楊麗珍張狂的大笑起來!
“那又怎么樣?憑什么周晚秋就能有這么多的人愛她,而我卻連自己喜歡的一個男人都得不到?我不甘心,不甘心!我就是要周晚秋萬劫不復(fù)!怎么樣?你看她現(xiàn)在的鬼樣子,哪個男人還會稀罕她?哈哈……”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楊麗珍的臉被打的偏到了一邊,嘴角甚至溢出了一條血痕,剛才張狂的笑容此時還僵在臉上。
她怔怔的抬起頭,眼里此時都是怯意。
“譯成?你怎么在這里?”
“楊麗珍!沒想到你竟然欺騙了我這么多年!”景譯成滿臉怒容,眼里都是憤恨,手握得緊緊的。
“我沒有??!譯成,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愛你??!你相信我?。 睏铥愓渚o緊抓住景譯成的手臂,哭喊著,一點點跪坐在地上,此時她眼里都是絕望。
秦澤麟給方銘一個示意。
楊麗珍便被警察帶著離開了醫(yī)院。
直到她被帶到了樓下,還能隱約聽到楊麗珍的哭喊聲。
景譯成神情落寞的站在那里,眼緊緊閉著,很久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