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半夏并無絲毫怯意,鎮(zhèn)定自若道:
“千古武圣姜子牙,在遇文王之前,也不過是個江邊垂釣的七旬老翁而已,他一無顯赫戰(zhàn)績,二無孔武有力之軀,但依舊不妨礙他得遇明主后,大展宏圖,伐商滅紂,興周八百年之基業(yè),為萬世所敬仰!
而三國孔明先生,統(tǒng)帥三軍,戰(zhàn)無不勝,但在初出茅廬之前,他亦不過是蝸居茅廬中的鄉(xiāng)村野夫一個,難道他又曾有戰(zhàn)績顯赫,功勛無數(shù)?不夠尚好的出身亦無法阻擋他‘運(yùn)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傾世之才!”
“哼,”林校尉冷哼一聲,一張馬臉寫不滿不屑,“姑娘好大的口氣,你口中提及的兩位前輩可都是千古奇才,千年難遇,又豈可與今日之況相提并論!”
眾將領(lǐng)皆整暇以待地看著兩人唇槍舌戰(zhàn),你來我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尤其是澹臺鏡明,折扇搖著呼啦啦響,似乎還嫌不夠過癮。
而百里扶蘇俊朗的臉上一如平常的冷漠,唯有深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關(guān)心。
半夏用余光接受到他的鼓勵,招牌式的笑容頓時浮現(xiàn)在臉上。
“小女子自知無德無能,自是不敢與千古奇才的前輩相提并論,但如今大亂在即,我也不過是想略盡綿薄之力罷了!沒想到竟讓諸位將軍三番兩次地質(zhì)疑我的能力和居心,半夏甚是惶恐!不過在下倒是有個好方法,可以徹底消除諸位的疑慮,就是不知將軍是否愿意配合?”
“你意欲何為?但講無妨!”
見半夏的目光轉(zhuǎn)到自己身上,老將軍倒并未半點不滿,一雙滄桑的眼睛倒透露出一絲欣賞。
“半夏斗膽,欲與將軍一戰(zhàn)!”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一聲驚雷,頓時炸開了鍋。
不滿的議論聲紛紛四起,半夏卻置若罔聞,覷了一眼老將軍還算正常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
“若是在下僥幸獲勝,此次多戈之戰(zhàn)還請將軍聽我指揮!”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全是倒喝涼氣的聲音,眾將領(lǐng)簡直被半夏的狂妄給嚇壞了!
先前半夏向老將軍主動提出挑戰(zhàn),眾人私以為這已經(jīng)是她狂妄的極點了,沒想到她竟然還大言不慚地直言她會獲勝!這無異于異想天開,癡心妄想!
一個征戰(zhàn)沙場四十年的老將,歷經(jīng)大小戰(zhàn)役不下數(shù)百場,統(tǒng)帥南境軍數(shù)十載,對軍營諸事,大到行兵布陣,小到糧草馬匹,可謂是事無巨細(xì),了若指掌。
再反觀半夏,一個毫無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小姑娘,初來南境不到一年,對行軍打仗之事,不過是看過幾本兵書,僥幸贏了一場演練就開始狂妄張揚(yáng),可謂是一窮二白,一竅不通。
這是眾人眼中看到的直觀對比,這確實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半夏又何嘗不知?
但她也是有苦難言,騎虎難下,先前她堅持留下來的時候,想的十分簡單。
不就是借助自己博古通今的優(yōu)勢,替百里扶蘇謀劃一些金點子,可以緩解一下邊境之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