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驚奇的事情發(fā)生了,當(dāng)許晨把手按到測靈石上時,測靈石幾乎同時變得猶如一塊白玉般,晶瑩剔透,柔和的白光越來越明亮,刺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整座掌門閣染成白茫茫的一大片,絲絲縷縷的透明色氣體圍繞著許晨的手打轉(zhuǎn),閣里每個人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
這位正以為自己的手被幽靈吞沒的少年,大叫一聲,跌落在地。
在許晨身邊的繡兒,以及幾位玄云門里的護(hù)法都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望著許晨。
我該不會又做錯什么事了吧?
許晨心想。
“哇!”
“小晨晨!天哪!你是變異的上清屬性呀!”月軒揉了揉眼睛,一聲驚呼,眨眼間掌門閣里的氣氛變得嚴(yán)肅無比。
隔著測靈石坐在許晨對面的護(hù)法們驚醒過來,慕容與瀟灑對望一眼,滿臉笑容,而禮夢則面如寒冰,一句話也不說。
按照護(hù)法們,無論是修為還是年資,都是許晨的前輩。但面前的少年,不但是傳說中的上清屬性,只要經(jīng)過掌門祖師的確認(rèn),他日成為玄云門內(nèi)最杰出的弟子也只不過是世界的問題,甚至以后還可以煉化成傳說中的“靈”屬性,前途無可限量。
一般單靈根只有金木水火土五種,這樣的資質(zhì)已經(jīng)極為罕見,而其中由金,木,水分別變異出來的雷,風(fēng),冰靈根更是罕見中的罕見,只要找到適合的門路,功法,修煉程度甚至要比別人快上百倍!
而這“上清”屬性的少年,集合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于自身,這天下放眼望去,又有誰能夠相比?
顯然,幾位護(hù)法也沒有想到他竟會是個修道天才,除了禮夢和月軒之外,慕容和瀟灑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的威壓,化為一道靈力,往許晨的方向射去。
好的弟子十分稀罕珍貴,若是不趁現(xiàn)在標(biāo)記,他日一定后悔!
許晨只覺得一股巨力撲面而來,雖然勉強(qiáng)站得筆直,卻也覺得呼吸困難,連抬個手指頭都艱難萬分。
“你們是當(dāng)老夫沒到嗎?!”
一股透更強(qiáng)大的靈壓從玄蒼的方向傳來,慕容,瀟灑見到這等情況,馬上醒悟,各自收起身上的氣息威壓。在如此強(qiáng)大的氣壓碰撞前,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那個看起來才**歲的繡兒,面對護(hù)法與掌門散發(fā)出的氣壓,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許晨可沒那么好運了,轟的一聲,往后翻滾出去。
玄蒼微微一笑,那笑容好似是天上的明月,似帶了幾分傲視眾生的味道,又似乎感到莫名的悲傷,最后,玄蒼往許晨的方向伸出手。
什么?!
堂堂的玄云門掌門竟然伸手要拉我起來!
難不成自己真是如同那白癡月軒所說的,自己是那什么什么的上清屬性?
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么他日我豈不是全世界的英雄?到處行俠仗義,為名收費除害!
錢啊錢??!
嘿嘿!
許晨好似看到自己光亮的未來,鼻子就像聞到了黃金的味道般,翹了起來。
豈料,玄蒼的一句話,打翻了許晨的幻想,更改變了許晨日后的道路。
“呵呵,許晨,你可是個怪胎?!毙n微微地道。
許晨在心里吶喊:“我知道!我是未來的英雄!”
許晨打從有記憶以來,只有人說過他土氣頑劣,從來沒有人說過他稀奇,不由得緊張又興奮,雙手出汗,期待玄蒼宣布的結(jié)果。
少年還沒有開心玩,就被玄云門掌門當(dāng)頭潑了桶冷水。
“許晨,你可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凝石廢脈呀?!?br/>
咦?什么和什么?
廢脈?!
許晨忍不住問道:“掌門,請問凝石廢脈是什么意思?”
玄蒼為人耐心極好,和聲解釋道:
“凝石廢脈,顧名思義就是經(jīng)脈凝結(jié)如石,這樣的資質(zhì)想修煉完全毫無可能,我輩修煉,筋脈強(qiáng)韌程度隨著道法增長,所能容納的靈氣也越來越多,兩者互為增強(qiáng),相輔相長。到了修煉五重境界,筋脈會變得強(qiáng)韌如石,外力難以損傷,而靈氣聚集的濃郁程度也足以在其中任行無阻,方可集合元素的力量于自身,進(jìn)而增進(jìn)道行?!?br/>
“而你的經(jīng)脈天生就強(qiáng)韌如石,吸入靈氣的能力幾近于無,那方而會成為修煉的絕對障礙。假設(shè)靈力無法在其中運行,如何使出道法呢?所以,你是根本不能修煉的。”
玄蒼打量許晨的眼神,如同在看著一個…….怪物。
“可是,掌門…..這明明是?”
玄蒼身后做出一聲細(xì)響,原來是月軒按奈不出好奇心,舉手發(fā)問。同樣的,禮夢,慕容,瀟灑三人也帶著困惑的眼光看著玄蒼。
玄蒼意味不明地打了個眼色,看著許晨,略有所思,好似在打量著什么。身后眾人會意,除了禮夢依然冰冷,其余護(hù)法即刻道:
“怎會如此?!”月軒驚訝不已。
“怎么回事?凝石廢脈?天地間竟然有這樣的怪胎!”
“還以為遇到個天才,沒想到竟然是個廢物?!?br/>
“晦氣晦氣,如果剛才不小心標(biāo)記到這個廢物,可就侮辱我的美感了?!?br/>
“就是就是,若是你要就讓給你好了,這天生的凝石廢脈可是萬年難遇呀!”
“我就說給你了唄,你不收,這是要打架嗎?”
慕容,瀟灑,月軒三位護(hù)法大人,你一言我一語,他們向來口無遮攔,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玄蒼搖了搖頭,對許晨道:
“你可明白了吧?既然如此,帶上這小女娃,你們走吧。”
許晨對他們說的話基本都不懂,但是要把他打發(fā)走這一點他還是聽得清楚明白的,自己的英雄夢可還沒有實現(xiàn),如何可以走?!
少年頓時急了,他在這世上只有一個親人,而且還下落不明,現(xiàn)在莫名其妙被月軒帶到玄云門里,他就連回家的路都不曉得如何走!
許晨心念一轉(zhuǎn),也不管是否太過無禮,往玄蒼猛地磕頭。
“神仙爺爺!我不能走!你要留我!”
玄蒼聞言也沒有生氣,此兒可以教也,裝皺眉頭道:“你這樣的資質(zhì)想修煉根本毫無用處,留在玄云門里也沒用?!?br/>
自己辛辛苦苦,雖然算上是莫名其妙,但也是好不容易步入玄云的門檻,怎么舍得就這樣說走就走呢?
他正要開口時,看見月軒挖著耳朵,緩緩說:
“無論如何都想進(jìn)來?”
“無論如何!”許仙堅定地說。
“就算日后在玄云門里辛苦,要當(dāng)你的師兄們的活靶,用來試試道法的工具,你也愿意?”
玄蒼問道。
月軒伸手將挖出的耳屎彈向許晨,許晨感覺到臉上的輕微觸痛。
“就算要許晨斬焚雷,滅魔道,也在所不辭!”
玄蒼一愣,笑道:
“許晨,修煉必須不斷以靈氣相補,而且絕不能半途而廢,否則他日不能飛升,魂魄限于人間,不升不墜,受盡人間之苦,加上你的資質(zhì)如果想筑基結(jié)丹,也需要比其他人花費千萬倍力量,待會兒的標(biāo)記儀式,你將會承受千萬倍的苦痛,即使如此,你也愿意步入玄云?”
一聲悶雷,大雨傾盆而下。
“恭請掌門允許!”
玄蒼點點頭,左手祭出個符咒,在空中飛舞,發(fā)出淡淡藍(lán)光,最后化為一張符紙,浮在左手上。
接著,玄蒼將左手重重地按在許晨的背上,符紙化為一道剛猛絕倫的靈力傾入許晨經(jīng)脈里。一股一股靈氣匯聚成流,霸道無比,猶如百萬甲兵直破城池。
許晨登時長大嘴巴,眼淚如注,痛得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連在身前的月軒等人都慘不忍睹。
“哥哥!哥哥!”繡兒大叫,看著許晨口吐白沫,肌肉抽搐,五官歪歪斜斜,好像就要變成白癡一樣。
嗡…….
一張淡藍(lán)色的符紙飄在空中,最后緩緩地穿透許晨的身體,消失不見。而許晨的背后道袍上,若隱若現(xiàn)地出現(xiàn)二字,玄云。
玄蒼微笑,放開了手,彈一彈指。
不久,劉榮的身影,淋著大雨,在掌門閣外出現(xiàn),表情卻是平靜中透著殷勤。
“去吧?!毙n示意劉榮把許晨等人帶走。
屋內(nèi)又是一片寂靜。
不久,月軒終于開口道:
“掌門!那少年他明明是上清屬性!為什么你說是……”
“對??!掌門,他可是上清叻!萬年難見的天才!”
“哪里是什么凝石廢脈?天才差點死在你手上??!”
“掌門,你這是浪費耶!你竟然封印了他的上清屬性!”
“掌門,我對天才的美感不允許你做這種事?!?br/>
玄蒼無視身后七嘴八舌的護(hù)法,雙手交叉放在身后,走向前去,站在門檻前,細(xì)看著那斜斜飄落的煙雨,微微低吟。
“假設(shè)他背負(fù)著的,是三百萬條人命呢?”
屋外又是一道落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