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賢跪在地上，原本應該遠在江寧的李老爺李洵此刻正陰沉著臉坐在床上。
張氏的臉色也不好看。
沉默了一會兒，張氏嘗試開口：“老爺，也許是誤會，下人們嚼主子的舌頭也是常有的事?！?br/>
“孫奶奶是聽了我不回來的消息打發(fā)誰往外送的信？”李洵皺著眉頭問翠賢。
“是孫奶奶陪嫁的香椿。”翠賢在老爺?shù)木o迫目光下有點發(fā)虛，但轉念一想，自己說的都是實話，至于上頭怎么理解自己的話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如此一想，心里也安定下來了。
“這種事情多長時間了？”
“回老爺?shù)脑?，奶奶做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透露過，都是奶奶的丫鬟香椿經(jīng)手的，奴婢也只是最近幾個月發(fā)覺香椿經(jīng)常鬼鬼祟祟的，才留意，具體時間請老爺問香椿才能知道?！?br/>
“幾個月！”李洵偏頭看了張氏一眼，“你是怎么當?shù)募?？我整日在外面奔波，你也不理家事不成？”一想到自己頭頂上的顏色變鸀了，這個鸀帽子還不知道戴了多長時間，越想越氣。
張氏低頭，不發(fā)一言。
翠賢抬起頭：“老爺，這種事孫奶奶做的隱秘，太太又是實在人，才沒有把孫奶奶往壞處想?！?br/>
“你就將孫奶奶往壞處想了！以后不許瞎傳主子的閑話，一有發(fā)現(xiàn)，絕不輕饒，夫人，后院也該好好整頓了，那些多事碎嘴的丫鬟婆子該攆的攆，該打的打。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瞎傳主子的閑話，造謠生事起來?！?br/>
“聽見了沒有，”張氏明白丈夫的心思，轉而教訓翠賢：“這種臟話你就不該聽，不該信，更不該舀到老爺面前說。這次念在你及時將謠言匯報上來的份，不追究了，以后也別胡亂摻乎那些謠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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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翠賢連連答應，在張氏揮揮手后，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退下。
正房中只有李洵夫婦兩人。
雖然事情這般清楚了，李洵也不愿意相信。
“香椿呢？”
“隨著孫姨娘回娘家了?！?br/>
張氏做到丈夫對面：“下人傳的謠言老爺不必放在心上，說起來是我的不是了，我將內院好好整治一頓，決不讓這些撲風捉影的流言委屈了孫姨娘?！?br/>
看著妻子云淡風輕的表情，李洵憋紅了臉，“你說這些只是謠言。謠言能這般有鼻子有眼的？”
“孫妹妹性情爽朗，喜歡交際，幾年前不也是有些謠言么，最后證明孫妹妹是清白的?！?br/>
妻子的話讓李洵臉色好看了一點。
張氏趁機又進言：“不如這次老爺悄悄調查，也還孫妹妹一個清白。孫妹妹回家?guī)У能嚪蚝托P是張羅和小寶，讓小寶的爹聯(lián)系小寶，咱們晚上悄悄去孫妹妹住的地方查探一番，不久清楚了。”
李洵聽了，心里妥帖多了：“那些造謠的人也要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一而再的跟昕薇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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