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的聲音傳了進來,莫秋下意識的把身后的被子拉來蓋在身上,生怕讓她看到什么不好的地方。
幾日不見莫秋,他依舊像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祗一般讓人不敢褻瀆半分。
“七公主所言下官門也曾想過,但是這河流的位置較低,況且引流怕引起不必要的干涸,畢竟這百姓的田地實在是多不勝數(shù)。”
孟七七看著說話的官員,不由的在想這些人的腦子究竟是怎么考上官品的。
“難道河流沒有源頭嗎?”
莫秋恍然間醒悟了過來:“七公主的意思是先讓人從溪流引水,在派一隊人去尋找溪水的源頭,若是溪水的源頭是江河湖泊,就只需要開闊水源的入口溪流就會一直川流不息了?!?br/>
得了莫秋的解釋,眾人才恍然大悟,但同時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地下了頭,這么簡單的事情他們都沒有想到,反而是讓一個金尊玉貴的公主想出了計策,實在是白做官了這么多年。
孟七七也不惱,畢竟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必要,也都有獨特的閃光點,這一點六個皇兄就是最好的例子。
“另外我記得從京城以外的城池都已經(jīng)普及了家譜和族譜一事情,用來統(tǒng)計人口之用,難道你們西都這邊都不曾實施這個政策?”
西都的都守被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還是一旁的侍衛(wèi)說出了實情。
“回稟公主,這些農(nóng)戶門一般都是小門小戶,覺得用一個家譜實在是麻煩,很多大戶人家都有家譜記載人口,我們僅要統(tǒng)計那些三五口之家便可。”
“這些地方山高皇帝遠,有著很多的疏漏也是情理之中,但是這斷不是官員為之消減的借口。”
“這些事情原本可以想辦法解決但是西都都守卻是放縱無作為,念在其為西都做出的其他貢獻,特罰俸祿一年以儆效尤。
另外傳令下去,若是將來三歲以后還不上族譜上家譜無姓名者,一律按照敵國細作處置?!?br/>
孟七七剛毅果決的定了政策,莫秋突然覺得孟七七有帝王的風范,但是也僅僅是一念而過。
原本這次的普查統(tǒng)計人口一事不應該發(fā)生,都是這個都守的不作為導致,莫秋還想著怎么處罰這個都守,到是沒想到孟七七先動手了。
都守一聽只是罰俸祿一年,整個人連連磕頭謝恩領著人去操辦事情了。
待到房間里面沒了人,孟七七才問道:“你的傷勢怎么樣了?”
“我已經(jīng)沒事兒了,只不過是御醫(yī)建議多躺兩天,為了將來著想微臣還是覺得應該聽御醫(yī)的話?!?br/>
其實這只是莫秋現(xiàn)在的想法罷了,要是孟七七晚來這么半柱香的時間,莫秋已經(jīng)起身準備去監(jiān)工開河道了。
“沒想打莫大人還是一個謹遵醫(yī)屬的人。”
孟七七的話把莫秋說的老臉一紅。
莫秋本來就好看的臉此刻就像是熟透了的紅櫻桃,看起來格外的好看外加爽口異常,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的那種感覺。
孟七七連忙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天啊,怎么能對莫秋有這樣的想法,再說了自己已經(jīng)有了燕斐了。
孟七七自認為不是個三心二意的人,為什么最近老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思想。
“七公主你腿上的傷好一些了嗎?”
孟七七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好了,整個人急匆匆的逃之夭夭,讓人看起來怎么看怎么怪異。
但是又說不出來哪里怪異。
當天晚上孟七七又做夢了,夢見的是那天晚上莫秋去救自己,回來后她質(zhì)問燕斐為什么救她的人不是他?
夢里面孟七七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是這樣,但是心口就像是被人揪著一樣的難受得不得了。
哭著哭著孟七七就從夢境中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不僅僅是在夢里哭了,就連自己的枕頭都已經(jīng)濕潤了大半。
她有些精神恍惚的半坐起來,靠在架子床的床沿上看著外面僅剩下不太亮的月光。
這是要天明的征兆。
不知怎的,孟七七竟然鬼使神差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門,些許是最近一段日子大家都累了,就連一向敏覺的翠萍都沒發(fā)現(xiàn)。
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見到燕斐了,聽說他和三皇子在討論如何剿匪,雖然已經(jīng)有兩處的匪患被搗毀,但是西都的四周有著三個土匪窩子。
其中兩個土匪窩子的蝦兵蟹將都已經(jīng)加入了第三個土匪窩子,所以最后一個土匪窩子遠遠比前兩個更加的難以對付。
孟七七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前,淺淺的月光折射出她嬌小身影的倒影。
莫秋本是如廁回來,路過院子的時候余光中瞥見一個人,還差點把自己給嚇一跳。
待看清楚了院中的人兒,莫秋的眼角揚起了他自己都未曾發(fā)覺的笑意。
“這么晚了是睡不著嗎?”
孟七七轉(zhuǎn)頭看著莫秋走得極慢,本想上前攙扶他,但是想想自己瘸著的腿還是算了,別到時候好心辦壞事兒。
不過孟七七還是站起身來給他讓出了一個比較近的座位。
“可能是白日里睡多了,所以晚上睡不著了?!?br/>
至于做夢哭醒了這種糗事,孟七七堅決不會對任何人提一個字。
莫秋的眼神何其的毒辣,剛一走近救看到了她紅腫著的眼睛,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但是他知道她哭過了。
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一種酸酸澀澀的心疼感覺。
瞧著她外衫都沒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給她披上:“雖然已經(jīng)入了春,可是夜里終歸是寒涼,你身子本來就不好,更要多加保重才是?!?br/>
莫秋的話里面竟然多了幾分責怪的意味,孟七七卻是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隨之忽略不計:“你是忙到了現(xiàn)在還沒休息嗎?”
莫秋的想起剛才如廁的事情不好說出口,只道:“白日里聽了七七的一番話受益頗深,深思熟慮一番便到了此刻?!?br/>
幸好夜晚的月光遮擋住了兩人一些視線,否則孟七七一定會發(fā)現(xiàn)莫秋的臉已經(jīng)通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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