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造夢宗,言毅與霓裳剛剛踏出傳送陣,身邊的幾個人瞬間就跑沒影了...
言小劍和劍三丟下一句“去看住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走,言孟丟下一句“陪老婆”,然后和甄皖魚鬼影般消失在原地...
畫面突變,言毅楞在當場...
呵,很明顯了嘛,這要還意識不到某些事,那他就不用去打聯(lián)盟了。
言小劍這特么的大嘴巴...
霓裳也是一下子明白過來,俏臉漲紅,想要直接逃走。
小腳剛剛踏出一步,她的內(nèi)心卻突然產(chǎn)生了言毅之前產(chǎn)生過的想法...
為什么要跑呢?若是自己就這么跑了,豈不是說自己心虛了?自己什么都沒做錯,干嘛要心虛?!明明全都是師兄的過錯,自己怕個什么?!
這樣一想,她立馬止住了逃走的心思,站在原地,一臉平淡的看著言毅。
言毅看著她臉上的淡然,心中無比奇怪。這是一個正常女人會有的反應(yīng)嗎?而且還是這丫頭?怎么這么冷靜呢?這樣反倒搞得我有點慌啊...她是想到方法報復(fù)了?
當然,他臉上也是淡定無比,笑道:“師妹,昨晚睡得可好?”
霓裳點頭道:“還不錯,師兄呢?”
“我也很好。”
“那真是恭喜師兄了呢。”
“同喜同喜?!?br/>
“師兄這幾天應(yīng)該無事了吧?”
“師妹怎么知曉的?”
“師父說了啊,師兄要吸收下一次黑暗,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了?!?br/>
“哦,老頭說的啊,沒錯,確實沒事了?!?br/>
“那師兄可要跟小劍好好切磋一下戰(zhàn)斗技巧呢,免得下次又被別人打成那個陰間的樣子,可不太好看哦?!?br/>
“......”
言毅笑容一僵,來了啊...
這就是第一道攻擊嗎?
他也不是個吃素的人,雖然心中會有愧疚,但是還勸說不了他睚眥必報的決心!
“那是當然了,我當然會去找小劍練習(xí)技巧的。不過,師妹啊,為兄對你,也有些建議?!?br/>
霓裳心中一緊,瞇眼道:“什么建議?”
“師妹最好還是待在屋子里把衣服做好了再出來吧。我這個人啊,有個壞毛病,見到那些事情還沒做完的人半途跑出來瞎晃悠,浪費青春,我就覺得很煩,師妹你覺得煩嗎?”
“......”
煩你...我煩你...?。?br/>
霓裳暗自咬牙,臉上笑容不變,道:“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呢!既然師兄見到我煩,那師兄大可以走遠一點,千萬別進食堂,免得看見我做飯給三兒和小劍他們吃。”
“......”
你......
言毅面龐一抖,倒吸一口冷氣...
吃飯?!
霓裳不說,他都忘了有這種好東西了!在問劍宗那么幾天,這丫頭都沒時間沒地方做飯給幾個人吃,現(xiàn)在回宗了,自然是可以大展廚藝了!
怎么會忘了這個東西呢?!
這才是她的殺手锏??!
念及此處,言毅真的啥心思都沒了,僅僅只是猶豫了兩秒,臉上的嘲諷瞬間歸于虛無,拱手道:“吾等嘈雜之人真是擾了師妹的興致,師妹繼續(xù)暢所欲言,在下閉嘴。”
霓裳臉上笑成一朵花,道:“師兄很懂事嘛,霓裳真的很欣慰。師兄別擔心,到時候霓裳會施舍一點吃食給師兄果腹的?!?br/>
施舍一點吃食...
關(guān)鍵是在這“一點”...
言毅深吸口氣,手都在發(fā)抖,輕聲道:“多謝師妹?!?br/>
“乖,我要去做衣服了,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師兄你好自為之?!?br/>
言罷,霓裳帶著一臉勝利,扭著纖腰離去了...
言毅看著那動人的背影,咬牙切齒,然而,心中還未對她產(chǎn)生出什么咒罵心思的時候,那種愧疚感突然又涌了上來...
他愣了一會,然后緊皺了眉頭。
他完全弄不懂這從今天早上就產(chǎn)生的愧疚是怎么回事,低聲喃喃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到底在愧疚什么?真是對她?”
為什么?
言毅試著將這種“仇恨”轉(zhuǎn)移到了一塊大石頭上,發(fā)現(xiàn)心中的愧疚居然立馬就消失了...
他呆呆的看著石頭,輕聲自語道:“還真是對她...我變性了?”
喝了兩壇酒就變成了這樣?
怎么會,我明明是想讓她厭惡我...就算是愧疚,也不可能那么劇烈,頂多一點點而已...
難不成,是因為奪了人家的初吻?
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會對這種事情產(chǎn)生那么濃烈的愧疚之意!
言毅沉默良久,黑霧自腳底泛出,騰空而起,朝著言小劍離開的方向飛去。
他不打算再想下去了,越想越會覺得自己有問題!
“......額?!”
剛飛到一半,云中就跳出了兩個身影,笑嘻嘻的看著他。
言毅看著這兩個不懷好意的家伙,面無表情道:“你們兩個不是看房子去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言小劍嘿嘿笑道:“師兄就別裝了,你知道我們不會直接跑走的,我們就是躲著偷看?!?br/>
劍三點點頭,附和道:“對啊,想偷偷看一下有沒有什么好看的劇情,結(jié)果師兄那么快就敗退了,真是無趣啊?!?br/>
言毅臉色黑了下去,道:“我知道你們還把這件事告訴了老頭和師娘,你們想怎么樣,直說吧。”
“我們想怎么樣?”言小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師兄,你好奇怪啊,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言毅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奇怪?你們兩個躲在云里看熱鬧,說我奇怪?”
“師兄你要是不奇怪的話,你到底在擔心害怕什么?”
“......”
言毅當然知道自己在擔心害怕什么了,害怕的不就是...
害怕的不就是...
是...什么來著?
咦?
自己好像.....害怕的是這丫頭因為這個吻就對自己產(chǎn)生了情愫,也害怕自己因為這個吻的味道而對那丫頭產(chǎn)生什么不為人知的想法,而因此動搖自己對于聯(lián)盟的忠心...
所以自己很排斥那種愧疚感,就是因為愧疚感是一切變好起來的催化劑。自己想保持著這種互相有著一定隔閡的關(guān)系...
可是...
自己當時為什么害怕她一臉平淡?那種丫頭就算報復(fù)也不會報復(fù)到哪里去,自己應(yīng)該開心才對,說明她沒有對自己產(chǎn)生想法。自己怕的應(yīng)該是她滿臉羞紅,然后對自己死纏爛打才對???
言毅一臉迷茫,輕聲道:“我怕錯方向了?”
言小劍挑眉笑道:“師兄不是害怕反了,而是潛意識的推動?!?br/>
潛意識的推動?那不就代表自己本就想她是那副羞澀的模樣...怎么可能?!
言毅咽了口唾沫,連忙一臉不屑的道:“還以為你要說點什么,原來是這種不必要去爭論的東西!”
劍三撇嘴道:“師兄自己都亂了,還裝呢?”
“我沒裝!我只是本能反應(yīng)而已,師妹她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結(jié)果第二天表情一臉平淡,難道不該被我警惕嗎?!”
“什么奇怪的事?”
言毅眼角抽搐,道:“你們都知道了,還問?!”
“所以,既然是沒必要去爭論的東西,師兄就不用那么警惕我們了。”言小劍攤攤手,道:“師兄是一個有道心的人,我們這些外界輿論應(yīng)該影響不到師兄才是,反正最后還是要看師兄和師姐主觀的判斷?!?br/>
“......”
“還有?!毖孕φJ真的看著他,道:“師兄,你覺得真正該擔心害怕的是誰?”
“......”
言毅呆呆的看著他。
言小劍這句簡單的話,像一支猛烈的藥劑,注入了他的內(nèi)心,讓他今早心中突然升起的愧疚感更加濃烈了起來!
沉默...
他說得對,說來說去,真正該擔心害怕的是誰?
是自己嗎?
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被自己的師兄強吻了,過后該迷茫,該害怕的,應(yīng)該是女孩,而不是那位師兄...偏偏這個師兄擔心害怕得要命,一點都沒考慮過女孩的感受。
自己的愧疚感就是源于此處...
可是...為什么自己以前感受不到這種愧疚...
“這才是你守在這里的原因...”
“是?!毖孕c頭,道:“師兄你是男人,師姐是女人,你說我該不該站她那邊?”
“......”
言毅無言。
不是霓裳來勾引自己,她只不過是在進行那什么都不算的報復(fù)罷了...是自己控制不住欲望...
結(jié)果,還在這里怕,根本沒想過會對那丫頭造成什么樣的影響,也沒有考慮要過后要因為這件無恥的事,怎么去補償她...
連一句當面道歉都沒有...
從來到造夢宗的第一天起,占便宜的一直都是自己...
還是占了就跑,占了就過河拆橋...
太特么自私了...
言小劍像是問了心理學(xué)道,這兩天愣是離譜的很,從他的表情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微笑道:“所以便是為了師姐,這件事也最多是我們四個人知道...師兄想補償師姐的話,記得說話溫柔一點,順著點師姐的心意。”
言毅低著頭,輕聲道:“小劍,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為什么會突然產(chǎn)生這種愧疚?”
“因為師兄本就是一個善良的人!”
言毅搖頭道:“不可能,為了聯(lián)盟,我怎么會去疼惜一個女人?”
言小劍微笑道:“所以我問過師兄,昨晚爽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