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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雞雞歐美 凱撒僵直地站在風雪中

    凱撒僵直地站在風雪中,眼神空洞。好半天,他才發(fā)覺眼前發(fā)黑,腿也軟了下來,無力地跪倒在堅硬的坦克外殼上。周圍士兵疑惑地看著他,滿臉不解,卻沒有一個人敢于發(fā)聲詢問。

    “啊——”

    他攥緊了破布,大吼一聲,嘴唇抖動著,流不出一滴淚,面如死灰,藍色眸子失去了張狂的神采。這一刻,上天入地的他第一次感受到痛徹心扉的絕望。

    而比他更絕望的,是教廷里的人。他們唯一的人質死了,手上沒有了任何可作威脅的東西。教皇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就像甕中之鱉,生與死已不再由得自己。

    他悲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無意識地自言自語道:“完了……這回真的……”

    他眼淚和鼻涕同時流下,沾染到地上的神像上,頭發(fā)似乎又白了一些。他抬起眼來看著教廷四周,沉思一會。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一臉悲憤和狂躁,帶著魚死網(wǎng)破的決心,對娜塔莎說:“把……把神像后面的手閘拉下來……”

    娜塔莎不禁驚異,皺著眉頭問:“……確定嗎?”

    教皇的職位奉行世襲制。教皇終身任職,為了維護統(tǒng)治,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歷代教皇在各處街道下面鋪設炸藥,必要時用來控制□□。到了這一代,炸藥系統(tǒng)已經相當健全和完整了。北穆的車之所以慢速行駛,就是為了防止地面劇烈震動,引發(fā)爆炸。

    而引發(fā)炸藥的開關,正是裝在神像背后。只要手閘被拉下,火苗觸發(fā),除了教廷,整個北穆都會火燃地裂,盡管損失慘重,但最起碼教廷保得住政權。這是他們最后的籌碼和秘密,只有繼承了血脈的人才能知曉。

    娜塔莎看著瀕臨絕望的爺爺,咬緊下唇,面色蒼白。她抖著身子,聲線也顫抖著說:“可是……這樣的話……”

    “可是什么?!”教皇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快去!不然一會兒死的就是我們!”

    娜塔莎噤了聲,死死盯著神像。她小手粉嫩,如今卻攥成一團,紅通通的。她剛想抬起腳,卻又被自己生生拉了回來,就這樣,她半天也沒走出一步。

    “你怎么還慢吞吞的?!”教皇叫嚷道,表情猙獰扭曲,“快點啊!”

    娜塔莎嬌小的身子瑟瑟發(fā)抖,善良的她在這種逼迫下,哽咽了。

    “唉呀!你這個拖后腿的東西!”教皇看她猶豫再三的樣子,狠狠地說,“快點給我去拉閘!”

    娜塔莎緊張得手腳冰涼,大滴的眼淚掉落下來,她捂著臉,蹣跚著走向神像,腳步凌亂。到了神像前,她顫抖地抬頭,茫然地盯著神像,渴望神給她一個選擇。

    或許是那張悲天憫人的臉給了她最后的啟發(fā),漸漸地,她的身體不再顫抖了。她擦了一把眼淚,咽下喉頭的酸澀,定了定神,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堅定地邁出一個步子。

    可事實上,她身子一閃,繞過了神像,走路的腳步越來越快,甚至跑了起來!

    跑著跑著,她的臉上浮現(xiàn)起微笑,帶著釋然和倔強,這是她從沒有過的表情。她從未這樣勇敢和自信過,使盡了所有的氣力在跑著,從神像到大門不過是十尺距離,她卻感覺跑了十光年。

    這是她第一次違背命令,也是她第一次敢于斗爭一回!

    教皇看到娜塔莎沖向大門,很是奇怪,卻又即刻反應過來,心下大驚。他急得出了一層冷汗,心下一狠,大聲喊道:“快殺了她!”

    一旁的精兵愣了一下,像是被教皇“大義滅親”的舉動驚住了。他猶豫一秒,才扛起槍,對著那瘦弱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娜塔莎中彈了,身體向前一傾,后背的衣服上以不疾不徐的速度開出血花??伤允切χ壑袔еM?,像是看到自由平等的盛世,在那里,沒有割禮,沒有教條,人人自由。

    她只覺得后背一熱,并沒有感到疼痛。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大門推開,看到了外面的西頓軍隊,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她雖將死,心情卻是激動的。

    她倒在地上,呼吸急促,血流了一地。直到生命最后,她都是微笑的……

    大門被打開,教皇的眼睛被射進來的光刺痛了,心里一涼,如被拋到冰窖。

    西頓軍看到大門打開,一個個激動地高聲叫喊,吼聲像潮涌,一浪接著一浪。

    凱撒被這呼聲拉回思緒,他沉痛地看著大門,生生鎮(zhèn)壓住心頭的悲傷,咬著牙,用盡力氣大喊,甚至破了聲:“都他媽給我沖進去!要活的!”

    西頓軍爭先恐后地涌入大門,帶著高昂的吼叫聲,興奮地虜獲教廷里所剩無幾的人。北穆士兵大多自裁,而教皇手無寸鐵,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立刻束手就擒,被五花大綁著押解到凱撒面前。

    最后防線已破,北穆徹底淪陷,成了西頓的土地。

    凱撒惱怒地看著驚惶的教皇。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氣憤得說不出話來,他太過自責,以至于不敢繼續(xù)自責下去,便將弒父的罪過轉移,通通歸咎于教皇身上。

    他死死盯著瑟瑟發(fā)抖的教皇,眼冒兇光,掏出槍來,狠狠地向教皇頭上敲去,像是泄憤一樣。他殘暴的樣子,讓人看著心驚膽戰(zhàn)。

    教皇驚恐萬狀,頭部被堅硬的槍體重重一擊,頓時疼得頭暈目眩,被敲擊的地方麻木而疼痛。血液從裂開的傷口中涌出,染紅了他的半張臉。他的左眼被黏糊糊的血液沾住,甚至睜不開來。

    血液激發(fā)了凱撒嗜血的本性,他沒有停手,不斷用槍狠砸教皇的頭部。他是歇斯底里了,瘋狂地宣泄著怒火,力氣使得一下比一下重,臉上也濺上血點,越濺越密集,配合他扭曲的表情,十分可怖。

    凱撒機械地重復著這一動作,不知砸了多久,顧不上手臂的酸痛。而教皇的臉血肉模糊,血淋淋的臉皮耷拉著,已經難以看出是人臉了。他早已沒了氣息,就這樣被活生生地打死了。他以殘暴的方式度過虛偽的一生;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迎來死亡。

    即使是押解教皇的兩名士兵,也無法直視這一可怕的場景,衣服上也有了斑駁血跡。他們強打起勇氣,僵直地站立著,手心冒著汗,扶著開始變硬的尸體。

    終于,凱撒停了手,他臉上、手上和胸前全是血點,密密麻麻的。他讓士兵把尸體拖下去,就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坐著愣了半天,失神地看著天空,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問身后的士兵:“薇莎夫人呢?和平使呢?找到了嗎?”

    士兵行了軍禮,才字正腔圓地開口:“回上將,薇莎夫人三個月前去了南羅,目前安全。至于和平使……一個月前,他病逝了?!?br/>
    這對凱撒來說無疑是個噩耗,他呆愣片刻,連眼睛都忘了眨,沉默得令人心驚。半晌,他才自顧自地搖頭,神情恍惚地說:“不可能……他騙我……他不會死……”

    他強作鎮(zhèn)定,盡管他已經眼前發(fā)黑了。世界在他眼前塌陷了,可他還是想要艱難筑起一根柱子,支撐起來,找到宋亞澤。

    “把這里的天上地下都給我搜一遍……找出和平使……找到者重賞……”他磕磕巴巴地說著,盡量控制著不斷紊亂的呼吸。

    而他的搜尋目標,卻是在北穆與南羅交界處的一個地下室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