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陳清,這才繼續(xù)說:“有的道庭成員天生體內(nèi)就有非凡核心,這種核心在他們體內(nèi)的某一個角落吸食著養(yǎng)分,若是不觸及超自然力量,那一輩子也就這樣罷了。
若是觸及了,它就會漸漸孵化成蟲,然后在宿主體內(nèi)占據(jù)一個位置,將分化出來的功能蟲送往各處?!?br/>
“那……他們的提升……”
“蟲越強,就越強?!?br/>
陳清皺眉,臉上有明顯的詫異與厭惡:“你不是說這種核心會逐漸吞噬宿主的意志嗎?當它們達到巔峰時……若是控制不住?!?br/>
“有什么區(qū)別?!辈秸颜央p手一拍,顯得頗為不在意:“事實上。道庭的代價是最低的。他們在體內(nèi)的蟲子的影響下過了如此之久,他們的一切舉動都有蟲子在體內(nèi)影響的因素。
你憑什么認為就是蟲子奪舍了他們的身體,而不是他們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蟲子呢?”
她喘了口氣,有點懷念:“反正就當年的交往來看,道庭的人到后期并沒有發(fā)生性格大變的問題。至于你說的是人成神還是蟲成神……非遺物不也一樣嗎?力量只在乎是誰掌握的,而不是什么形態(tài)?!?br/>
陳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同盟會呢?”
“同盟會……我與他們關系不多。在我還任職于基金會的那些年里,同盟會的力量是我們中最弱的。
不過就你們先前的戰(zhàn)斗來看,好像這個情況得到了好轉?!?br/>
“為什么,他們研究的方向是什么?”
“那……不太清楚了……”步昭昭有點遲疑與猶豫:“好像是純科技控制非凡力量……這種途徑當年基金會內(nèi)也有人提出過,但因為發(fā)展太為緩慢,被我們否決了?!?br/>
“類似于……把自己腦子割掉一塊,然后拿機械填補進去,用機械影響自己嗎?”陳清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
“對。但不完全吧。還比如說用尖端計算機去硬推后室規(guī)則,AI強行掌握非遺物。
不過在我受害離開的那些年里……他們發(fā)展還是很緩慢的。”
陳清聽著倒吸了一口冷氣,若是如此,那倒也難怪同盟會的力量如今會如此大幅度地提升。
這相當于在用整個人類社會的力量幫助自己。倒也……不失了自己人類同盟會的名頭……
“同盟會出過神?”
步昭昭搖了搖頭:“這兩百年里我不知道,但當時是沒有的?!?br/>
陳清了然,又向她問:“你既然都說了……當力量提升到極限時,會被稱之為神。
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力量都來源于什么?”
步昭昭笑了笑,對他的問題十分滿意:“根據(jù)我們的認知來看,這一切非凡力量、禁忌、規(guī)則,都來源于同一批上古時代的生物。
但祂們實在太強了,僅僅是身體存在的部分殘缺被描述、被書寫下來后,都會形成禁忌與規(guī)則。
以至于整個人類的文明當中,都無法有對他們客觀描述的文獻流傳下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后室、還是非遺物,乃至后室中的實體,都是受到了一種高緯生物、或者叫神的影響下誕生的?!?br/>
“你也說……神祇的力量過于強大。若是直面他們……”
“會失控,會瘋狂?!彼聪蜿惽澹坪醪碌搅怂胝f什么:“你放心吧,你這個小身板長不出古神。你之前長的那種東西我們叫做子嗣。
是一種受到古神影響、卻得到了毫秒、些許注視的種族。
祂們就是我們推斷,世界曾經(jīng)受到過古神影響的證據(jù)?!?br/>
陳清倒吸了口氣,點了點頭。若是如此,那倒是能解釋姜婉當時失控的模樣,與自己當時那份超出了極限的疼痛是為何了。
“你呢?說了這么多,你要怎么跟我離開這里?!?br/>
步昭昭擺了擺手有些無所謂:“出去的時候我會給你能夠裝載我的非遺物的,這不重要?!?br/>
她指著陳清的懷中,向他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重要的是,如何將你的那三件非遺物進化?!?br/>
陳清了然點頭,又聽到步昭昭喊他取出來放到桌面上,隨著他一件件將其擺出,步昭昭的面容也嚴肅了些許。
她看向陳清,指著第一件人皮面具向他問:“這個非遺物……能力應該是改變形象特征吧,你希望它晉升后偏向于什么能力?補充戰(zhàn)斗功能,還是繼續(xù)這樣,完全當一個輔助道具?!?br/>
陳清看著它,思索了片刻以后才向步昭昭開口:“不需要補充戰(zhàn)斗能力,它的全模擬效果對我來說相當實用了,這樣就挺好。”
步昭昭樂呵一笑,微微搖頭:“類似這樣的全模擬他人能力可多了去了,比如E級非遺物——祭壇匕首。它在刺傷人后,可以通過剝離目標的皮膚,將其偽裝成刺傷者的樣子。
可它與你這件非遺物不同,它不會讓使用者得到目標的思維邏輯。
所以你應該想想,你想要讓它突出什么方面?!?br/>
陳清聽完,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足足好一會,才抬起頭向步昭昭說道:“我希望在得到目標的思維邏輯上,能夠進一步得到目標的部分記憶。如果可以,最好它改變使用者思維邏輯的速度放慢一些,起碼能夠讓我堅持到使用完將其摘離吧。”
步昭昭了然點頭,從身后取出了一塊夾著紙張的硬板,在上面不斷寫畫。
“兩條晉升路線:第一條預計結果將獲得使用者模擬的目標思維與短期記憶,負面效果追加:使用后模擬目標可能會獲得部分使用者記憶。
第二條晉升路線:預計可獲得目標思維與短期記憶,但獲得的目標思維大幅度下降,獲得的記憶將混雜一些零碎的歷史記憶,對使用者的記憶污染增加,更容易忘記自己是誰?!?br/>
陳清沒多想,當即就回答了:“第二條。”
“那你需要竊聽者之耳,一條無法被他人察覺的秘密,血霧花的花蕊。并在滿月時,在曾被用以禱告的房間內(nèi)完成晉升儀式。”
陳清點頭,剛想開口向她詢問所需的材料,步昭昭便先他一步說話了:“這些材料除了秘密與地理條件,我都可以替你準備好,材料的等級都不高。
而你的第二件非遺物……你的鏡子……”
她皺著眉,仔細端詳了許久,又看了眼陳清,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不建議你晉升這件非遺物,它是衍生品?!?br/>
陳清有些意外,卻還是同意了她的說法,只是有些明顯的好奇:“為什么?!?br/>
“高級的非遺物都有單一性。如果你晉升這件非遺物……可能會引來與原生非遺物的爭端。我不介意你這么做?!?br/>
陳清點了點頭,換句話講,其實就是晉升后的“名字”只有一個,他想晉升上去,就必須干掉之前那個。可人家又不會傻傻候著任由他晉升,現(xiàn)在這種情況……還是慫點發(fā)育比較好。
“還是我太弱了。”
步昭昭樂呵了一下:“放心吧。詭異與超凡的世界,知識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你很快就會追上他們的。”
陳清點了點頭沒作答,但他的內(nèi)心顯然還有別的計劃。
緊接著,步昭昭的目光就放到了木錐之上。
“至于這件非遺物……”她沉默了一下,面容有些好奇:“我好像見過。它怎么流失出來了……還……掉級了?”
“噢?”陳清有些意外:“什么意思。這是我從一個俱樂部的二道販子手里搶來的,還是個普通人。”
步昭昭皺著眉,更是不解:“這些年都發(fā)生了什么……”
她搖了搖頭,將思緒全然拋下以后,才向陳清繼續(xù)說:“至于這件,晉升的路線就不用你選了,有一條足夠它提升到很高階的路線,且不用推算。只不過晉升的材料現(xiàn)在沒有……等出去我再和你細說吧?!?br/>
陳清聽著雖然不解、且產(chǎn)生了諸多疑問,但他仍然點了點頭,沒有在此刻追問。
“它怎么流失出來了……還弱成這樣……”
步昭昭嘀咕著,從身后的陰影當中取出了一條掛墜拋到陳清手中。
“把這個帶上,就能帶我離開了。離開這里以后,必須要能夠看到掛墜才能看見我。注意藏到衣物當中?!?br/>
陳清點頭應答,手臂一攬便將面前的非遺物盡數(shù)收入了懷中。
在一片光芒點亮了地堡以后,隨著光芒暗淡退去,姜婉的身影這才再度出現(xiàn)在了面前。
她見著陳清,面容上有幾分欣喜,也有幾分怯意。
她走上前,見著陳清毫無異樣以后,才喘了口氣。
“怎么了?”
她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沒……就是……看了些關于非凡世界的資料,有點……沖擊。”
她嘆息著,也在交談之中與陳清一路向外界走去,在抵達了河邊時,老人的身影還在那里,但少女卻已經(jīng)不在了。
而在她曾經(jīng)的位置上,一灘鮮血留在了原地。
而手銬更是被粗暴地劈斷了,很顯然,她絕不是自己離開的。
陳清思索了一二,走上前去收集起了些許鮮血,在揣入了懷中后,才與姜婉從原路返回……
次日清晨,此時已經(jīng)是陳清進入寫字樓后的第三天了,他從第二天凌晨出來,足足睡了一整天以后,才從精神的疲勞中漸漸恢復。
姜婉似乎已經(jīng)回去復職了,兩天的失蹤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很明顯現(xiàn)在就是算比較大的那一欄,畢竟有人在打她的小報告。
而陳清緩了一天以后,猶豫著還是決定繼續(xù)起1自己的校園生活。
在經(jīng)歷過廝殺、經(jīng)歷過這諸多人的死亡后,果然還是平靜的生活最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