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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絲襪坐臉 照片為自拍 寶琢回到梔蘭

    ?寶琢回到梔蘭閣,如常沐浴更衣,沒有讓底下人看出些什么來。唯獨山薇略有所覺,也不過是覺察到她情緒低迷,更不敢煩擾她了。一身兒家穿襦裙讓她穿的活似睡衣,錯了系帶,亂了對稱,她不管那許多,徑直把自己摔在高床軟枕上,吐出一口氣來。

    方才的場景,這會兒回憶起來還是不住地后怕。

    大抵無論是雙胞胎里的哪一個,對她都存了真感情,所以他們沒對她做什么,暫且將她放了回來。但——她想起當(dāng)初被大公主烏石蘭玉珊陷害的事,說是放她一馬,與軟禁無疑,轉(zhuǎn)過頭仍是要調(diào)查她的情況。她的身份又敏感,帝王素來多疑,一時安全,不代表一世安全。

    她渾渾噩噩地想了一陣兒,思路漸漸偏離了安全與否的路線,轉(zhuǎn)而想到這個駭人的皇家秘密。

    這件事的存在相當(dāng)荒謬,以至于她開始重新思考,這是不是自己臆想出的世界,她只是做了一個夢,而非穿越??杉僭O(shè),假設(shè)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之前發(fā)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等于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同時與兩個男人在談戀愛?

    她腦海中的記憶碎片猶如浪潮,不斷涌上來,一時是長安殿中與宗策的纏綿,一時是桃花池里與宗政的親吻,那時她已經(jīng)區(qū)分出了雙重人格,可再是人格不同,到底還是在一個人身上。可如今知道了他們是雙胞胎,明明白白的兩個人,伴隨著羞窘而來的,就是心口發(fā)疼的氣惱!

    正在這時,山薇的身影倒映在紗簾上,微躬著身輕聲稟道:“娘子,陛下親至?!?br/>
    寶琢想到令人生氣的地方,一時沒有發(fā)泄的地方,狠捶了下床,“不見!”若不是怕人發(fā)現(xiàn),她倒想冷笑問一問,來的是哪個陛下?

    山薇沒想到得到的回答是這個,稍愣了一下,宗策就已經(jīng)掀簾進(jìn)去了,她一躊躇,余光見自家娘子并沒有別的吩咐,可見不是真心想阻攔,便安心退了出去。

    宗策進(jìn)去,見她仍是拿被子掩著頭不搭理自己,挑起眉一笑:“說不見就不見,我們寶兒好生硬氣。”

    “我們”,一個“們”字說出來,更似一根針扎在寶琢心上。

    她慣來是干脆痛快的人,偶爾發(fā)發(fā)小矯情,也礙不著誰。可現(xiàn)在腦子里鉆進(jìn)了死胡同,一想到自己之前被迫當(dāng)了渣女,犯了重婚罪,她那一口氣就怎么也下不來,難受極了。

    且她還后怕,倘若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是“雙重人格”,只把他當(dāng)做一個性格反復(fù)的人來對待,眼下自己會陷入怎樣痛苦的境地?她怎么區(qū)分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哪一個?憑她的脾氣,如果是在現(xiàn)代立刻就該分了手,又不是找不到好男人了??蛇@里是古代,皇宮拘著她,由不得她不選一個。

    到那個時候,她才是真的要精分出雙重人格了吧……

    宗策見她仍不說話,反而拿被子裹得更緊了一點,有些意外,又擔(dān)心她是想得多了把自己嚇個半死,顧不上形象蹲在床邊,放軟了語氣說:“怎么了,還在想剛才的事?既是說了不追究你,就不會真的對你如何,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原就怕你多想,剛剛想跟你一道過來,又想讓你自己先平靜一會兒,因此等了片刻才來……”

    聽到這,寶琢忽的坐起來,一雙澄澄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宗策,把他看得心軟,只道自己和阿政的決定不錯。

    真讓他磨滅了眼前人的存在,難以想象以后如何,誠如話本中所說,心里空空落落,仿佛缺了一塊,大概就是如此吧。

    誰知寶琢卻說:“我現(xiàn)在知道陛下為何要弒父了?!?br/>
    一句話刺得宗策猛吸了口涼氣。

    誰告訴她的?!

    她且還繼續(xù)冷冷地道:“原是即便別人說了,我也不肯信,可陛下這秘密,恐怕先帝原來不知情……”

    宗策發(fā)怒:“烏石蘭寶琢!”

    這一聲裹挾怒氣傳到了屋外,山薇一驚,當(dāng)機(jī)立斷將打掃的婢女都遣走了。

    “陛下既然做了,何苦怕人說。”她還在發(fā)難,“要是嫌我說話不好聽,知道的秘密太多,大不了一杯毒酒賜死了我,就再沒有不中聽的話了。”

    可不知是她話里哪一句刺激到了宗策,他臉龐上的怒氣驟褪,瞳孔微縮,驀地將她攬到懷里。

    “我……”寶琢話說一半,兜頭被人抱住,竟是一怔。

    “你求死?”

    他語音微啞。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一頓,揪住了他的衣襟,還在嘴硬,“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為什么求死?陛下好不容易決定放我一條生路呢……”話說著,鼻子卻酸起來,眼眶里的淚水打了個轉(zhuǎn)兒,在他溫柔地拍了拍背后,“哇”地一聲哭出來。

    他一邊輕哄著她,一邊怔愣出神。他哪里不知道,她剛剛的話說的一絲威脅的力道也無,不過就是擺花架子想唬人的。只不過縱然如此,那番話由她口中說出來,他還是覺得刺痛。

    弒父之罪,十惡不赦,背這罪名的人卻不是他。

    寶琢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么大哭過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仿佛把穿越之后的所有擔(dān)驚受怕都哭盡了。她又是厭棄自己,又是厭棄他們,哽咽著說:“我自己也很討厭自己,好奇這個好奇那個,知道多了,又害怕要死……你們怎么能這么心黑,兩個人一起耍我,我要是、要是喜歡上你們兩個怎么辦,你說怎么辦……”

    心里所想的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因為害怕,都抖摟出來了。

    宗策從沒見她這樣哭過,回過神后,一時驚怔的不知所措,一時又哭笑不得,確也覺得愧疚,“是我們不好,我沒有想耍你,我第一次見就喜歡你了,誰知你是阿政的嬪妃,他也喜歡你,你說讓我們怎么辦?”

    “那你就讓給他啊……”她抹著眼淚,哪管他高不高興,胡亂說話。

    他哪知道還能被她氣到,咬著牙說:“想得美!”

    她抽噎個不住,腦子發(fā)昏,下意識用世紀(jì)的套路問:“得美是誰?”

    宗策:“……”

    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是好了。

    寶琢確實哭夠了,哭到后來大腦一陣陣缺氧,她只好自己強(qiáng)行平復(fù)心情,又抽噎了兩下,推開宗策,去臉盆架子前洗了把臉。再看看鏡子,眼睛腫得似一對核桃,心情卻明朗起來。

    兩人在床榻上坐著,又安靜了一會兒,她小心地問:“真的不殺我?”

    他沒好氣,“殺,馬上殺!”

    “你剛剛還說不殺的……”她拖著他衣袖,淚眼盈盈。

    這么會撒嬌,宗策立刻就投降了,“好好好,不殺不殺,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br/>
    寶琢在心里嘀咕著“昏君”,不敢真的說出來。

    宗策看她那小表情,哪里猜不出來她在腹誹自己,立時彈了她額頭一下,她捂額叫疼。

    他噙著笑看她要四處打滾的活潑樣兒,又摸了摸她腦袋,終忍不住囑咐她說:“不管是誰告訴你的,弒父之事……以后不要再說了。”

    “知道了?!?br/>
    她應(yīng)得渾不上心,他卻知道她一向是有分寸的人,更何況怕死,要不是剛剛想刺激自己,也不會拿來說嘴??v是這樣,她方才說的時候,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把聲音壓得極低,恐別人聽見了。他之所以白說一句,是不想讓她在阿政跟前也說嘴。

    但有些話,不說深了,旁人或許難以意識到個中真由。

    宗策也不知為何,看著她哭完一身輕松,已經(jīng)琢磨起了他袖口花紋的模樣,突然就想向她吐露這宗秘事。

    “想不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寶琢自然想聽?;实壑鲃油侣?,他又不是那種說讓你聽,聽完了就背地下手的人,勾得她好奇心蠢蠢欲動。況且之前拿這事踩了雷,她也不好意思說不聽。

    宗策嘆了口氣。此事知道的人太少,除了底下辦事的人,便只有一個母妃,一個阿政知曉真相。他不敢拿這事去刺激阿政,自不會與他說。時日久了,身邊無人能吐露,就沉甸甸的壓在心底腐爛。

    在他開口之前,寶琢忽而道:“這件事,他曾經(jīng)和我說過,與你無關(guān),是他做的……”

    這個他,他們都知道指的是誰。

    宗策很是怔了一怔,似不敢相信阿政竟會與她說這件事,這件事猶如傷疤長在他們倆身上,平白無事,誰會以傷疤示人?

    他定了定神,搖頭道:“他是這么告訴你的?要論起來,父皇其實是被我們逼死的,我在內(nèi),母妃……也在內(nèi)?!?br/>
    太后?

    寶琢睜大眼睛,捂住了口中的驚呼。

    作者有話要說:先皇后:殺了國王,咱們殺了國王!人家想當(dāng)太后嘛!

    于是宗策&宗政一咬牙,一跺腳,真的殺了國王!

    寶琢:哦——真相是這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