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說話。”蘇正則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金皙還站在后面不吱聲。
“實在說不出來的話,就回去好好訓(xùn)練,訓(xùn)練結(jié)束就吃飯睡覺,”蘇正則說,“這個地方我們應(yīng)該還能用一段時間,等我找到合適的地方之前,我會帶著收拾的,你們不用管?!?br/>
金皙臉都漲紅了,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站在后面徒勞地把桌子上的獎狀擦了擦。
“你那么安靜,我竟然覺得不習(xí)慣?!碧K正則嘆了一口氣。
“你會走嗎?”金皙輕聲問。
蘇正則手上的動作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停滯,做起家務(wù)活一直行云流水的樣子讓金皙有些驚訝。
“會,我最近一直在幫你們物色新的東家,可能會有點困難,但是我會盡力的?!碧K正則淡淡地說。
“跟著你,不行嗎?”金皙有些沉默。
“你的小腦瓜子在想什么?”蘇正則抬起頭來,氣到發(fā)笑,“我現(xiàn)在一窮二白,怎么撐得起一個俱樂部?”
“但是現(xiàn)在的東家實在是沒有資格,蘇靈均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我要幫你們找好出路?!?br/>
“我可以少吃點……養(yǎng)我不花錢的……我還會保證努力比賽賺錢給你……”金皙聲音非常小。
不得不說,金皙確確實實思維方式還是個小孩子而已。
“跟著你,我,均哥,李京浩哥,暖暖,季老師,我們都不是追求金錢的人,我們只是追求贏,我們都還愿意跟著你!”金皙聲音大了起來。
看來,小孩子并不只一個……
“你們可以覺得沒什么,但是我得懂事。”蘇正則停下手里的動作,神情恍惚。
“你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你要相信我們作為男人有擔(dān)當(dāng)和決心,這個事情,不該是你一個人承擔(dān)的。”金皙手指狠狠地抓著書柜。
“我不是什么小姑娘,我是你們的老板?!碧K正則的聲音也硬起來。
“你……”金皙語塞。
“這個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蘇正則站起來,眼神陰郁,“我只希望這個事情牽扯到你們的地方,越少越好。”
我從出生開始,就伴隨著無窮無盡的失去,到后來就是孑然一身,只有病痛。
再到后來,我穿上跟你們有相同標(biāo)志的衣服,仿佛什么都有了,我光是看著你們,就覺得無比幸福。
擁有的東西再失去一次也無所謂,反正從來不覺得什么會伴隨一生。
或許曾經(jīng)有過,但是現(xiàn)在也會慢慢忘記的。
但是,我希望你們幸福的心,是真實地產(chǎn)生了,而且無法抹去。
“蘇老板!”
聽到山姐的聲音,那一瞬間,蘇正則感到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山姐推開俱樂部的大門,沖了進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怎么了……”金皙被嚇得有點懵。
在他的記憶里,關(guān)經(jīng)理毒舌又自戀,以辦事穩(wěn)妥老練有效率出名的,從來沒見過他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
“……”
關(guān)之山喊完就后悔了,這幅樣子不管讓誰看到了都會心慌無比,更何況是年輕柔弱的蘇正則。
他猶豫在那里,想琢磨出一種合適的語氣。
“怎么了?”蘇正則站在那里,看著關(guān)之山的神情,心里七上八下。
“是關(guān)于季開陽的……”山姐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蘇正則聽到了腦子里轟的一生,仿佛整個人生在慢慢地塌陷下去。
她做好了所有的準(zhǔn)備,甚至想到了死亡,來結(jié)束張望舒這些年來無緣無故的怨恨。
這所有即將被放棄的選項里,唯獨不包括這些無關(guān)的人。
“季開陽怎么了?”蘇正則問,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被怒火灼得發(fā)痛。
“進局子了。”關(guān)之山說。
金皙的眼睛突然睜得很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什么就叫進局子了?他跟別人打架了嗎?”金皙因為激動,嗓子有些沙啞,整個人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不是打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山姐低下頭,側(cè)過臉去看蘇正則陰暗的表情,“我聽到的不多,好像是涉及到金錢詐騙,局子已經(jīng)沒法做主放人了。”
“喂……什么叫金錢詐騙……”金皙身體顫抖地往后退了一步。
蘇正則沒有再跟關(guān)之山說話,而是撥通了張望舒的電話。
“你搞什么?”蘇正則低聲說。
山姐沉默地退到了一邊,這件事情確實是沒人能插手的。
“啊呀,我的女兒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哥哥好啊?!睆埻娴穆曇繇懫稹?br/>
蘇正則沒有高估這個女人,更沒有低估這個女人。
她沒有善惡是非,沒有羞恥心,沒有罪惡感,甚至連血都是冷的。
“張總,有什么事情沖我來,他們都還年輕,而且也是公眾人物,這樣做等于毀的是他們一生。”蘇正則輕聲說。
“女兒,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呢。”張望舒笑著回答。
“我知道你做手腳了,要不然就季開陽那樣喪失交際能力的人,怎么可能牽扯上詐騙糾紛?”蘇正則一腔怒火,“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談?!?br/>
“是嘛,”張望舒笑了,“原來他叫季開陽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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