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在最后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吳老四“哐”的敲了一聲銅鑼,然后邁著步子,繼續(xù)趕著那陰尸,向著前面去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白德才對著吳老四遠(yuǎn)去的背影,陰陽怪氣地說了這么一句。
雖然我不知道吳老四想要得到的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不過跟他接觸了這么久,他是個好人,這還是可以確定的。
之前吳老四對我們夏家有恩,幫了我們不少忙?,F(xiàn)在他有麻煩,我不能坐視不管。
“咱們趕緊跟上吧!”我對著薛姐,提出了我的建議。
“嗯!”那娘們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有情有義,才是姐姐喜歡的臭小子?!?br/>
這娘們,說完之后還親了我一口。白德才就在旁邊,她還真是一點(diǎn)兒都不害臊。
“你們要真是有情有義,最好就去把他勸回來。他是要做什么你們都不知道,就這么任著他去,那并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白德才說。
“吳老四到底是要做什么,你能告訴我們嗎?”薛姐問。
“他是你們的朋友,我要是說了,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在挑撥你們的關(guān)系。所以,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你們還是自己去問他吧!”說完之后,白德才便轉(zhuǎn)身走了。
這個白德才,他是個什么意思???難道,這家伙是在跟我和薛姐打心理戰(zhàn)?
說話間,吳老四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不過,好在他是在趕尸,每走進(jìn)步,他便會“哐”的敲一聲銅鑼。我們可以通過鑼聲,辨別出他的方位。
吳老四是知道我和薛姐跟來了嗎?他沒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了那里。
“你們先回去吧!這一趟是我們趕尸人內(nèi)部的事,與你們沒什么關(guān)系?!眳抢纤恼f。
“夏家的事,你都幫了忙的。你的事,我自然也得幫??!要不然,我夏五味不就成了那無情無義之人了嗎?”我笑呵呵地說。
“你們的心意我領(lǐng)了,不過這事,你們確實(shí)不便插手?!眳抢纤牡膽B(tài)度很堅決。
“在不該我們插手的時候,我們保證不插手。你趕你的尸,我和臭小子,就當(dāng)是游山玩水了,這樣總行了吧?”薛姐笑呵呵地說。
那娘們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吳老四就算是想拒絕,那也沒法拒絕了啊!因此,在說了聲謝謝之后,他便敲著銅鑼,繼續(xù)在前面趕起了尸。
“吳老四都感受不到尸氣的那具尸體,是不是陰美娘搞的?。俊蔽覇栄?。
“不會!”薛姐很肯定地回了我一句,然后說:“既然吳老四趕的這具陰尸,是往陰尸洞去的。那便說明,白德江和那陰美娘很可能是一伙的。那具尸體昨晚在姚二客棧出現(xiàn),明顯是想給吳老四趕尸添麻煩,所以姐姐敢肯定,那尸體絕不可能出自陰尸洞?!?br/>
“那是出自哪里?”我追問道。
“現(xiàn)在還不好說,再看看吧!既然尸體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該來的人,自然也是會很快現(xiàn)身的。”那娘們說。
沒出意外,這一夜居然沒出任何的意外。天快亮了,吳老四找了家趕尸客棧。這一次的這家,吳老四之前住過,是熟店。所以,在安排房間的時候,給了我和薛姐一間床比較大的房間,這樣我倆睡著,就不那么擠了。
床寬松了,也有個壞處。那就是那娘們在睡覺的時候,不抱我了。
熟店住著,自然是比生店要踏實(shí)得多的。躺到床上之后,我很快便睡著了。
整個白天都沒出現(xiàn)什么意外,我一覺就睡到了天黑。要不是薛姐那娘們掐我,我估計都還沒醒。
“有你這么叫人起床的嗎?”那娘們掐得有些痛,因此我沒好氣地說了她一句。
“我愿意!自己的男人,愛掐就掐,愛打就打,愛親就親?!闭f著,那娘們一口給我親了過來。
這是典型的先給一棒子,然后再給顆糖。不過,看在這娘們是我未來老婆的份兒上,我就不跟她計較了。反正不管我計不計較,在想掐我的時候,她都是會掐的。
從這里到陰尸洞,只有二三十里路。雖然趕尸走得比較慢,但不出意外,今晚肯定是到得了陰尸洞的。
吳老四說,我們住的這家趕尸客棧,是離陰尸洞距離最近的。往前走,便再沒有趕尸客棧了。如果在天亮之前到不了陰尸洞,這一趟白跑了不說,那陰尸還得生變。
昨晚除了遇到白德才之外,并沒有碰見別的事。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出意外那是必須的。
“要不你們別跟著我了,對于尸體你們又不熟悉。跟著我,若是出了變故,我還得分心照顧你們?!痹诩磳⒊霭l(fā)的時候,吳老四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我和薛姐,說了這么一句。
“你說的也對。”薛姐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你自己一路保重,我和臭小子就不送你了?!?br/>
這娘們是個什么意思???做這樣的決定,都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
吳老四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趕著那具陰尸走了。
“你這是唱的哪一出?。俊痹趨抢纤淖哌h(yuǎn)之后,我問那娘們。
“趕尸人有趕尸人的規(guī)矩,就算是要斗,那也是先禮后兵。我倆又不是趕尸人,在禮的階段,我們不方便聽。”薛姐說。
“剛才吳老四說的那話,是這意思?”那娘們這么一解釋,我頓時就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不然你以為呢?”薛姐白了我一眼,分析道:“要真是不讓我們跟著,昨晚他就該催我們走,哪兒用得著留到今晚來說?”
仔細(xì)想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個理。
“那我們是在這里歇著,還是慢慢往前走著???”我問薛姐。
“歇著干嗎?”那娘們想了想,說:“要姐姐沒記錯。從現(xiàn)在這個方位去陰尸洞,咱們得路過楊柳村。楊柳村那地方,是塊兇地,趕尸人在那里斗法,還是比較適合的?!?br/>
“你的意思是,咱們直接去楊柳村?”我問那娘們。
薛姐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難道你還能提出更好的建議嗎?”
“我是怕,萬一那人選的斗法的地點(diǎn),不是楊柳村,咱們豈不就幫不到吳老四了嗎?”我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踏實(shí)。
“你還記得孔帆跟那蔡桂香嗎?那兩母子都給人害死了,而且還被養(yǎng)成了僵尸。姐姐我敢肯定,害死他們的人,絕不是那陰美娘,而是另有其人。而那人,現(xiàn)在多半就在楊柳村里。”薛姐說。
百蠱盅就是江夢從孔帆的肚子里取出來的,而那蔡桂香,在死亡公路出現(xiàn)過,她成了一具被蠱蟲控制的僵尸。
“難道那人是尤天毒?”我問。
“在臺面上的,永遠(yuǎn)都不會是大人物。尤天毒雖然是滇南蠱王,但終究只是一個蠱師,對于僵尸這玩意兒,他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的。”薛姐說。
按照這娘們的分析,害死蔡桂香的那位,不僅懂僵尸,還懂蠱術(shù)??!
“那人是誰?。俊蔽腋杏X薛姐應(yīng)該知道,因此便問了她一句。
“姐姐我現(xiàn)在還不太敢確定,但大致已經(jīng)猜出來了。不過,為了保持姐姐在你心目中神算子的形象,在確認(rèn)之前,我不能告訴你?!毖阋荒樀靡獾卣f。
“臭娘們,居然跟我賣關(guān)子?”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后耳朵處,傳來了鉆心的疼痛。
這娘們,她難道不知道,揪哪兒都沒揪耳朵痛?。勘凰@么一揪,我都感覺耳朵不再是自己的了。
看上去,薛姐對這一帶似乎是比較熟的。她帶著我抄了條近路,很快咱們就到了楊柳村的村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