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明顯是少婦,看上去三十多歲,風(fēng)姿綽約,容顏姣美,保養(yǎng)得極好,一看就像是那種有錢人家的太太。
她身邊的則是個漂亮姑娘,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發(fā)飄飄,身材纖瘦,大長腿,容貌和少婦頗有幾分相像,但明顯要更靚麗出眾一些,但沒少婦看著那么親切,神情冷淡中透著一絲驕傲。
申姨
裴風(fēng)臉上現(xiàn)出一絲微笑,快步走了過去。
兩個都是故人,三十多歲的少婦自然就是申姨,旁邊的姑娘則是申姨的女兒徐璐。
記憶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時隔整整2000年,有些記憶依舊刻骨銘心,恍若昨日,比如阿柔的一切,比如申姨有些卻已經(jīng)很模糊了,支離破碎,只隱約記得一些片段了,比如申姨的女兒徐璐。
高二暑假,17歲,懵懵懂懂的年紀。
嚴格意義上來,徐璐應(yīng)該算是他的初戀,他第一個真正喜歡上的女孩子。
滬市是華夏的時尚之都,滬市的女孩子也是出了名的漂亮、時尚、自信,魅力四射。
當時,他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來到滬市,第一次接觸到徐璐這樣自信,美麗,洋氣,特別會打扮的白富美,瞬間就情竇初開,怦然心動了。
裴風(fēng)心中暗暗嘆了氣。
“現(xiàn)在想想真是好笑。少年的情愫,總是來得那么地突然,那么地猝不及防,呵呵當初的徐璐又怎么可能會瞧得上家境普通,懦弱卑微的自己?”
想起當初在班面前被徐璐無情拒絕,被羅逸興當眾羞辱、嘲諷的場景,他不禁輕輕搖了搖頭也正是那次莽撞沖動的告白,讓他遭受了嚴重的打擊,一下子變得極度自卑,之后一直到死都沒能走出那種如蛆附骨般的陰影。
羅逸興,靜華區(qū)區(qū)長的兒子,他和徐璐的高中同學(xué),校學(xué)生會主席,學(xué)校里的風(fēng)云人物,徐璐的忠實追求者,上一世高三那年曾經(jīng)多次當眾羞辱和毆打過他。
“是風(fēng)嗎?”
一個清亮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離著老遠,申姨沖他招了招手,一臉燦爛的笑容。
裴風(fēng)快步走了過去:“對不起,申姨,讓你久等了?!?br/>
“哎呀,都是大伙子啦,時間過得真快,上一次阿姨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在你媽的懷里呢。”
申姨笑吟吟地打量著他,眼中透著不盡的歡喜。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徐璐?!?br/>
“她和你同歲,你20天,后天開學(xué)你們就是同學(xué)了,在一個班上課,到時候你們可要互幫互助哦。風(fēng),璐璐成績不錯,學(xué)校里朋友也多,你初來乍到的,有什么不懂或者不明白的就問她,知道了嗎?”
裴風(fēng)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我會的,申姨。以后璐璐就是我妹妹,在學(xué)校我會照顧她的?!?br/>
照顧?
到底誰照顧誰?
四目相對,相互的打量,裴風(fēng)神情淡然,徐璐則目光微冷,眼中則帶著一絲審視和挑剔的意味。
這就是母親中念念不忘,贊不絕的裴風(fēng)?
個頭才175的樣子,二等殘廢一個。
人很瘦,沒什么肌肉,顯得有些單薄。
相貌倒是還算秀氣,但也只是秀氣而已,而且看上去好像有些懦弱,氣質(zhì)也不行,和身高185,帥氣自信的羅逸興比起來差遠了。
穿著
徐璐倏地皺了皺眉頭。
明顯是一身淘寶爆款,完了,一會莊緋雨肯定要嘲諷我了,真丟人
本來以為這個裴風(fēng)有多優(yōu)秀呢,真沒想到比起羅逸興他們差遠了!
徐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
這一閃而逝的眼神沒有躲過裴風(fēng)的眼睛。
果然,還是像上一世一樣,她們這些富二代圈子里的人習(xí)慣了用有色眼光看人,看長相,看穿著。
裴風(fēng)靜靜看著徐璐,心中不由嘆了氣。
當初這個少女讓他情竇初開,癡迷不已,還因此變得自卑敏感,陷入了很長一段的情感陰影期,現(xiàn)在回頭再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已經(jīng)不是2000年前的他了,回過頭來再看這段青澀而不堪的單戀除了苦笑嘆息,他真的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想法了。
這個徐璐,曾經(jīng)無情地傷過自己,但她卻也是申姨的女兒,于情于理這一世自己也該保護好她保護好她,也就是在報答申姨。
“你好,徐璐,我叫裴風(fēng),開學(xué)我們就是同班同學(xué)了,以后在學(xué)校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br/>
徐璐原本想嗤笑一聲,但又覺得當著她媽的面這樣做不好,便掩嘴輕聲一笑道:“你能幫我什么忙不過,好啊,你可要記得你的話啊。行了,快進屋吧,我媽都念叨你好幾天了,今天為了等你,還硬拉著我一起等,害得我的閨蜜只能等我對了,媽,任務(wù)完成了,一會吃完飯我和雨她們?nèi)ス浣至税??!?br/>
“去吧,一點耐性也沒有,真沒禮貌風(fēng),你別見怪,璐璐從被我驕縱慣了,性子有些傲?!?br/>
“沒事,申姨?!?br/>
“走,咱們進屋吧?!?br/>
裴風(fēng)微微一笑,跟著申姨和徐璐走進了別墅。
申姨家是純中式的古典風(fēng)格裝潢,客廳里套紅木家具,精美的青瓷花瓶,山水屏風(fēng),到處都放著盆栽,墻上掛著一幅豎幅的巨大水墨畫,上面畫著一座云遮霧繞的高山,一只蒼鷹立于山巔,展翅欲飛,目光凌厲,霸氣凜然。
客廳的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正在低頭看著報紙。
一絲不茍的大背頭,戴副眼鏡,帥氣儒雅,嘴角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裴風(fēng)眼睛微微一瞇縫徐璐的父親,徐廣義!
實話,徐璐是有自傲的資本的,除了容貌身材,還有就是家世。
母親申姨家里是做生意的,幾千萬身家,非常殷實,她父親則是滬市市發(fā)改委辦公室主任,這個職位雖然看上去一般,但卻是真正的實權(quán)職位,從某種程度上來,靜華區(qū)區(qū)長遇到徐廣義也是要點頭示好的,畢竟一個是區(qū)級,一個是市級。
不過,裴風(fēng)對這個徐廣義卻沒有什么好感。
他們夫妻倆感情其實并不好上一世,徐廣義在外面包養(yǎng)三,轉(zhuǎn)移錢財,明目張膽,瞞天過海,惹得申姨非常傷心,這一世他是絕對不會再讓徐廣義這么欺負申姨了!
“徐叔叔,你好?!?br/>
徐廣義扭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裴風(fēng):“你是”
他開了一上午的會,剛到家休息了片刻,壓根就不知道裴風(fēng)今天要來的事平時,他的工作非常繁忙,家里的事申姨一般都不跟他,免得他嫌煩。
“爸,他就是媽這幾天一直嘮叨的裴風(fēng)啦,蘇姨的兒子?!?br/>
“噢蘇夢憐的兒子裴風(fēng)是吧?來來來,坐。是來南明高中上高三的吧?我聽你申姨起過?!?br/>
徐廣義臉上掛著笑意,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這絲不屑一閃而逝,卻被裴風(fēng)敏銳地捕捉到了。
上一世,這個徐廣義就根本瞧不上他,因為他母親是普通教師,他父親是培訓(xùn)機構(gòu)老板,這樣的家庭根本就入不了徐廣義的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徐廣義問的無非就是些有關(guān)家世、地位的問題。
裴風(fēng)有一一,很坦然,徐廣義卻越問臉上的笑容越淡了,一旁的徐璐雖然沒什么,但心里卻對他越來越失望了。
這個裴風(fēng)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工薪階層,和羅逸興他們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