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江梨落熟練的收拾了碗筷,特意將他的碗筷洗干凈放到固定的位置,然后把廚房收拾妥當出來。
以往這個時間,秦崢應該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今日的客廳里卻靜悄悄的,她走過去,看到秦崢半躺在沙發(fā)上,臉朝下,杵在那里。
印象中,他是個十分注意禮儀的人,斷不會在家里還有外客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異常的舉動,她的心忽然亂了,想起剛才他蒼白的臉色,不禁疾走幾步,來到他身邊,輕輕搖了搖他的身體。
“eric,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秦崢一動不動,沒有反應,她開始慌了,用力將他的身體翻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似火。
這時候,秦崢緩緩睜開眼睛,握著她的手腕說:“沒事的,只是小感冒,抽屜里有藥?!?br/>
江梨落遙控著機器人過來將秦崢抱上床,然后按照他說的位置,找到一箱子藥物,藥品的種類齊全,日期都是最新的,也就是說,秦崢是經(jīng)常服用藥物的,這也說明,常年的癱瘓,不能運動,讓他的體質變得很糟糕。
她從藥品里倒了兩粒藥出來,喂到他的嘴里,扶著他的頭,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溫開水,看著他將藥品送服下去,這才松了口氣。
藥品箱里有體溫計,測了下體溫,溫度已經(jīng)超過三十八度五,小孩子這種時候都需要服用退燒藥了,大人更是嚴重。
她神色嚴肅的對他說:“我要用溫水給你擦拭全身,以便盡快退燒,這樣持續(xù)燒下去,會傷到大腦也說不定?!?br/>
秦崢已經(jīng)很虛弱了,若不是意志堅定,恐怕這會兒都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他微微閉了下眼睛,表示同意。
江梨落端來一盆溫水,找了一塊干凈毛巾浸濕,為難的看了眼秦崢,他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昏過去了,穿著睡衣睡褲,一動不動的。
擦拭全身需要盡可能的裸著,可給他脫衣服江梨落覺得很難為情,畢竟,以往給他按摩治療的時候,是可以隔著睡衣睡褲的。
可猶豫也只是一瞬間,情勢不容她多想,她彎下腰,利落的扯掉他的褲子,露出一雙筆直而修長,江梨落只是用眼睛掃了一眼,便立刻紅了臉,因為秦崢居然穿了一條性感的三角內褲,兩腿內側隱秘地帶都有些若隱若現(xiàn)。
她慌亂的移開視線,故作鎮(zhèn)定的脫掉他的睡衣,又一咬牙,脫掉他的背心,本以為像他這樣長年不活動的人身體肯定沒看頭,肌肉松弛,皮包骨頭,誰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的上身肌肉勻稱,健美,八塊腹肌結實漂亮,還有那條神秘的人魚線,看的她口干舌燥,渾身燥熱。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當色女的潛質,光是看著男人的身體,就已經(jīng)有了沖動,她被自己這種可怕的齷齪思想駭?shù)搅?,急忙蹲下去,浸濕毛巾,心無旁騖的擦拭起來。
擦了幾遍后,他的體溫明顯的退了些,她在冰柜里一陣找,居然找到了兩個冰袋,將冰袋墊到枕頭底下,避免體溫過高燒壞他的大腦。
體溫降下去,他的神智就能清醒一些,開始要水喝,江梨落用杯子盛了溫水端過來,湊到他的嘴邊,卻怎么也喂不進去,只得又換了一個碗,改用勺子一點一點的喂。
通常是一碗水喂下去,已經(jīng)半個小時過去了,就這樣,一會兒喂水,一會兒給他擦身體降溫,一會兒給他揉搓按摩四肢,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jīng)過了大半夜。
實在熬不住的江梨落趴在床邊睡著了,等她醒來時,已經(jīng)躺在了秦崢那張舒適的大床上,她揉揉眼睛,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環(huán)視四周。
秦崢早已不在臥室里,不知去了哪兒,想起他的身體,江梨落立刻坐起來,懊惱的捶了一下床面,真是糟糕,昨晚也不知后來他有沒有再燒起來,她居然沒有堅持住,睡著了。
利落的下了床,沖出臥室外,在廚房里看到秦崢忙碌的身影時,她才微微松了口氣,還好,沒有出什么事。
她走過去,從他手里接過鍋鏟,神色嚴肅的說:“你身體剛剛好,回去休息,我來做早餐?!?br/>
秦崢無所謂的說:“沒關系,今天已經(jīng)好很多了?!?br/>
“聽我的,不然以后再也不理你?!苯媛浒庵槪嫔C然,眼底卻滿是關心。
秦崢怔了怔,唇角微勾,心情極好的應了聲:“好,你做早點,我享受?!?br/>
江梨落的手藝與秦崢比起來,肯定是差的遠,一頓早餐做下來,險些用壞了所有的腦細胞,將記憶里色香味的早餐過了一遍,終于想出幾樣自己會做的,做了兩份煎雞蛋,烤了培根肉,熬了八寶粥。
秦崢看著擺在面前的簡單食物,唇角又是一勾,低頭開吃,江梨落松了一口氣,還真怕他嫌棄她的手藝呢。
咬了一口煎雞蛋,太咸,鹽撒多了,吃了一片培根肉,太老,烤的時間太長了,又喝了一口八寶粥,太硬,熬的時間太短了。
她欲哭無淚的抬起頭,不好意思的說:“早點沒做好,要不,我給你出去買一些你愛吃的回來?”
“我就愛吃你做的,很好吃?!鼻貚樥f著,風卷殘云般,將剩下的食物吃到腹中,讓她看的極其感動又極其愧疚。
“對不起,以后如果有空兒,我會去學學廚藝?!苯媛淝妇蔚恼f。
“不用學,我會做,所以你不用學?!鼻貚樞χf,溫潤的眉眼中清晰的印著她倒影,讓她感到一陣慌亂。
吃完早餐,兩人來到客廳,江梨落注意到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指到八點整的位置,以往這個時間,他都已經(jīng)去公司了。
“你遲到了?!彼噶酥哥姳?。
“今天身體不適,請假了,你呢,不用上班嗎?”秦崢隨意的一問,讓江梨落驀地想起自己已經(jīng)失業(yè)的事實,她有些落寞的聳聳肩:“被公司辭退了,正在找工作?!?br/>
秦崢了然的點點頭:“對不起,我不知道,可是,你可以在秦氏集團里找一份工作,以你的資歷應該不是很難?!逼鋵?,秦崢想說,你是秦家二少奶奶,想在秦氏找份工作,應該不難。
江梨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局促的絞了絞手指,吶吶的說:“我想靠自己的實力,不想讓秦家的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