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雖然是川渝兩路督守劉仁則的關(guān)門弟子。但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在狂瀾軍掛籍,而且眾人待她也如兄弟姐妹一般,荊展更是少有的對她另眼相看。
此時,一聽她和關(guān)信鵬的談話,荊展心里卻有很多想法,至少她有很多事情瞞著雷東風(fēng)等人。
“我本是川中陸軍講武堂的學(xué)生,后轉(zhuǎn)入了江南帝國陸軍中央學(xué)院,半年前畢業(yè),就進入了奔雷軍?!标P(guān)信鵬看了荊展一眼,看出他和凌云的關(guān)系非常,也看出他可能有些不理解,立刻解釋道。
“辛苦你了,關(guān)將軍!”凌云一拱手。
“不必如此,凌兄弟,當(dāng)日我們只在川中陸軍講武堂見過一面,你是跟在劉院長身邊,我卻是混在學(xué)生當(dāng)中,你卻還記得我,實在慚愧。而且我來這里許多日子,卻茍活終日,不曾做出什么貢獻。實在有愧劉院長囑托?!标P(guān)信鵬由衷道,他的確有些郁悶,身為一個肩負秘密使命的人,竟然輕易就被人認出,難道真是自己長得太帥的緣故?
“沒什么,只是義父曾將你們幾人的畫像給我細看,讓我牢記在心,并非你哪里出了差池。而且你們都是為國為民的好男兒,蒙將軍是用熱血為國捐軀,你也是用自己的生命為國盡力,都一樣的叫凌云敬佩?!绷柙泼笆值?。
“子衿,你義父有事情瞞著我們!”荊展將凌云拉到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
荊展已經(jīng)看出,劉仁則在暗中布置了很多棋子,如這關(guān)信鵬,而這些他一定都未和名義上的合作者雷東風(fēng)提起過。
“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些事情我也只知道一點,而且他們并非是針對雷大哥的!”凌云有些焦急道。
“這位兄弟,你誤會凌子衿了。”關(guān)信鵬輕聲道。
“子衿!”荊展卻一直注視著凌云,等待著她的回答。
“義父經(jīng)略川中之時,不忘天下,而且他早在幾年前,就通過端木成和烏戈的勾結(jié)感覺到了國內(nèi)一些人,尤其是割據(jù)一方的勢力蠢蠢欲動,義父世家出身、身份特殊、人脈又廣,加上川中講武堂是帝國四大軍校之一,受人之托。在五年前就開始不斷將一些還未畢業(yè)的優(yōu)秀學(xué)生以各種名義轉(zhuǎn)出,具體轉(zhuǎn)出的地方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因為見過關(guān)信鵬將軍一面,更曾經(jīng)在義父那里細細看過他們的畫像,這才敢相認。這其中許多細節(jié)我也并不知曉,希望你不要怪我?!绷柙颇托牡溃钦娴牟幌肭G展誤解她。
“嗯,子衿,你能告訴我這些,說明你沒把我當(dāng)外人,這些話我會轉(zhuǎn)告給雷軍團,還有以后盡量少參與這些事情,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鼻G展點點頭,目光終于變得柔和起來。
自從在龍城為誣陷入獄后,荊展對這種相互之間的算計與計劃就很抵觸,而且他也是真的不想凌云參與這種事情過深,而受到傷害。
有利益的地方就難免有陰謀,這是荊展對他所經(jīng)歷過的總結(jié)。如果不是遇到雷東風(fēng),這個多少有些陰狠的漢子也許還在為生存而與人苦苦爭斗,最后泯滅于眾人之中。
“其實我們都是為國盡力,方法不同。過程不同,所以最后的結(jié)果本就不是我們能掌控的?!标P(guān)信鵬忽然悠悠道。
“關(guān)參謀,不管怎樣,只要是為這個國家,你們將來都是英雄!”凌云贊道。
“多謝。”關(guān)信鵬拱手。
“關(guān)參謀,你來這里是來試探我們的口風(fēng)吧?!鼻G展笑道。
“這個你們不用擔(dān)心,曹嵐師團為人磊落,縱然你們不是反抗軍,只要不是西方蠻子,他就不會為難你們?!贝丝?,關(guān)信鵬還不清楚凌云已經(jīng)加入狂瀾軍,還以為他們是劉仁則派來打探消息的。
“關(guān)參謀,君子不欺人以方,我們現(xiàn)在都歸狂瀾軍管轄,不過我義父現(xiàn)在是狂瀾軍的支持者?!绷柙频馈?br/>
“我聽說雷東風(fēng)軍團在川中和劉仁則大人相處的極好,如此也算是一體,那你們所來為何?”關(guān)信鵬波瀾不驚,淡淡道。
“我們想和讓曹嵐軍團撤軍?”凌云道。
“撤軍?這個肯定不行,曹師團若撤軍,一是違反了軍令,二來也耽誤了夏侯軍團攻打安陽府……”關(guān)信鵬立刻道,說道這里,他眼睛一亮,看向凌云。
“難道這些是劉大人的意思?”關(guān)信鵬問。
“可以說是,現(xiàn)在義父完全支持雷東風(fēng)軍團?!绷柙频?,順便簡單的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計劃,卻沒提狂瀾軍假扮西方聯(lián)軍的事情,畢竟這個太過于驚世駭俗,一旦暴露。耽誤的將是所有人。
“真是一個瘋狂的計劃。你就不怕我去告發(fā)么?”關(guān)信鵬道。
“你若去告發(fā),就不是蒙天裂的同袍了?!绷柙普?。
“的確,奔雷軍前期做的實在不像樣子,現(xiàn)在狂瀾軍在潼關(guān)拼命,牽制住了阿爾斯,夏侯駿捷就想帶人搶攻,合該叫他吃點苦頭。只是這樣就耽擱了曹大哥的前程,他能走到這一步太不容易了?!标P(guān)信鵬微微一凜,內(nèi)心卻天人交戰(zhàn)。
“信鵬,看模樣你和曹嵐也是至交,你說心里話,你覺得曹嵐在奔雷軍境遇如何?”凌云問道。
“為人耿直,略有些傲氣,不太被人所喜,夏侯駿捷欣賞他的能力,卻不能接受他的性格,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猜疑他?!标P(guān)信鵬老實道。
“我聽聞夏侯駿捷為人外寬內(nèi)嚴(yán),極其重軍權(quán),這是真的吧?”凌云又道。
“嗯,現(xiàn)在軍中的主要職位基本都是夏侯駿捷的親戚和舊黨,當(dāng)然,他也是怕被軍部滲透進來?!标P(guān)信鵬猶豫了下。
“既如此,曹嵐對夏侯駿捷忠心與否,怕最后都沒有好下場吧?!绷柙菩Φ馈?br/>
“不然。一則夏侯駿捷對曹嵐有知遇之恩,以曹嵐的性格肯定不會背叛;二則就算曹嵐背叛,將來怎么辦。軍部、國民一會,輿情都不會放過他?!标P(guān)信鵬苦笑道。
“呵呵,背叛?誰會讓他背叛,只是要他給自己留條后路而已;至于知遇之恩,曹嵐這么多年為其征戰(zhàn),已經(jīng)報答了?!绷柙频馈?br/>
“那你們想讓曹大哥做什么?”關(guān)信鵬問。
“無他,給夏侯駿捷發(fā)出一封急信,就說抓到了西方聯(lián)軍偵騎,阿爾斯已經(jīng)率大軍從龍陽出發(fā)。馳援安陽府?!绷柙频健?br/>
“這是假傳軍情之罪?!标P(guān)信鵬道。
“我們送你個西方聯(lián)軍俘虜,到時一刀殺死,死無對證,何來假轉(zhuǎn)之說?!鼻G展冷聲道。
“呃,這位兄弟好手段,還未請教真名?”關(guān)信鵬再次看了看荊展。
“荊明揚?!鼻G展道。
“哦?!标P(guān)信鵬點點頭。
荊展為人低調(diào),關(guān)信鵬的確沒聽過他的姓名,不過通過這番交談,對他的印象卻很深刻。覺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男子,自有一股熱血隱藏在沉默的外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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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紀(jì)元999年4月16日凌晨,帝國中南行省安陽府和林鎮(zhèn),奔雷軍第一騎兵師團一部臨時指揮所內(nèi),曹嵐冷眼看著荊展、凌云和關(guān)信鵬三人。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分裂我和夏侯軍團的關(guān)系!”曹嵐一拍面前幾案,怒道。
“是不是分裂關(guān)系,曹大人自己比我們都清楚,何必自欺欺人?!绷柙菩Φ?。
“關(guān)信鵬,你怎么想的,竟然把這樣兩個人帶來見我,難道要陷我于不義之境地么?”曹嵐不理凌云,直接對關(guān)信鵬喝道。
“大哥……”關(guān)信鵬無奈苦笑,心道你拿我開刀做什么,你若真惱怒,直接將他們推出去就是了。
“休要叫我大哥!我沒你這樣的兄弟!”曹嵐氣憤道。
“好,好,好,曹師團人中龍鳳,義薄云天,真是好漢子,可惜死到臨頭卻不知曉?!绷柙茡嵴菩Φ馈?br/>
“你笑什么?莫不是恥笑于我?你說說,我哪里要死到臨頭了?若說的明白,我轟爾等出鎮(zhèn),若說不明白,爾等全將死到臨頭!”曹嵐喝道。
“我笑曹嵐將軍你,半生坎坷,卻百折不撓,近三十歲才有今日這般成績,卻處處被人猜忌。甚至因為想替上分憂,而被人以為自己要奪取兵權(quán)。現(xiàn)在,夏侯駿捷已然猜忌于你,將你留在這里,就是要借刀殺人。你莫急,夏侯敏德回去說那高盧輕騎兵不下四、五千吧?既然有這么多人,卻只留兩千騎兵給你,若說守城,騎兵本就不如步兵,現(xiàn)在你一無人,二五軍械,敵軍大軍來攻,以曹嵐大人的性格,怕是絕對不會做那棄城而逃之輩吧。”凌云分析道。
“嗯……”聽得凌云夸贊他,曹嵐下意識的點點頭。
“所以,我才說曹大人你死到臨頭卻還不知?!绷柙菩Φ馈?br/>
“不對,這里距離安陽府不過幾十里,大軍一上午即可抵達,我若遭襲,夏侯軍團一定可以回援救我!”曹嵐忽然道。
“那是曹大人一廂情原吧?莫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凌云笑道。
“打什么賭?”曹嵐問。
“曹大人不是覺得夏侯駿捷會回援你,那你就修書一封,說你遇襲,看夏侯駿捷回兵與否?!绷柙频?。
“呵呵,小子,你這是激我么?你以為我是那莽漢么?我若修書,豈不是成了謊報軍情?”曹嵐冷笑道。
“未必是謊報軍情吧?”我們來時就遇到了西方聯(lián)軍哦。
“那只是小股賊寇,還不用煩勞夏侯軍團?!辈軑沟?。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喧囂,接著一個奔雷軍士兵在門外喊道:“曹師團,西方聯(lián)軍攻城!”
“什么?”曹嵐一震,望向荊展、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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