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鴻生自己也不知道修煉了多久,周遭卻是發(fā)生了變化,他所待的房子仿佛被分解了一般,一點一點成了顆粒,顆粒再一點一點隨著風(fēng)飛散到了空中,這些顆粒發(fā)著光,像是夏夜里的螢火蟲。
諾大的院子也不見了,薛鴻生和烈焰一起待在一塊空地上,一個人站著,一個人盤膝坐在床上,兩人相隔的距離不遠(yuǎn)也不近。
烈焰冷喝道:“什么人,滾出來!”
像是被驚到了,薛鴻生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他剛才還坐在上面修煉的床也被分解了。
肚子里傳出了一陣“咕嚕咕?!钡捻懧?,薛鴻生這才想起來,他好像有兩夜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雖然恢復(fù)了靈根,讓他的身體好了一點,可他依舊有種站不穩(wěn)的感覺。
月色昏暗,云很厚,云層很濃,看樣子像是今夜有雨。
烈焰站在一邊,他的眼睛亮的驚人,整個人白白的套在紅色的衣服里面,他的皮膚也仿佛會發(fā)光。
“驚擾了兩位,是在下的錯?!?br/>
從一棵樹后面,走出了一個身著道袍,面色嚴(yán)肅的老者,那老者身上帶著讓人心驚的威嚴(yán),一看便是上位者。
薛鴻生認(rèn)出了那位老者,他驚訝呼道:“是您?仙門掌門?”
仙山掌門對著他們拱了拱手,便沒有再說話。
烈焰的衣服一剎那化作了一身火紅的羽毛,整個人變成了一只鳥,朝著仙山掌門攻了過去,仙山掌門直接在面前化成了一只盾,盾牌與烈焰化成的鳥相碰撞,發(fā)出了激烈的光芒。
當(dāng)光芒散盡的時候,烈焰化成的那只鳥半死不活倒在地上,無力地叫喚了幾聲。
薛鴻生喊了一句:“烈焰!”
“這便是仙界的鳳凰?如此孱弱?!毕缮秸崎T道。
薛鴻生低頭看向了烈焰所化的那只鳥,他是知道鳳凰的,妖獸的最強者,浴火而生,每次浴火都會比之前更加強大。
烈焰又叫了兩聲,火焰從他的身上燃了起來。
浴火重生,火焰是紅色的,鳥也是紅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一切,也把周圍都染成了紅色,這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片火海,所有人都置身于火海之中。
被火光照了眼睛,薛鴻生慌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周圍是一片火海。
看著片火海,薛鴻生臉上一陣驚疑不定。
這是一片奇怪的火海,這片火焰只有形態(tài)沒有溫度,盡管在那里激烈的燃燒,可薛鴻生卻沒有感受到一點炎熱。
佇立了許久,他終于鼓起了勇氣,伸出手向著那片火海,火焰很快吞噬了他的臂膀,并且有朝著他的身體前進(jìn)的趨勢,他驚恐地大喊了一聲,朝著沒有火焰的地方瘋狂快跑。
直到跑到了一棵樹前面,他拼命用手蹭著那棵樹,希望將火焰蹭滅。
“別怕,這火不會傷害你的?!北澈髠鱽砹肆已娴穆曇?。
薛鴻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火焰依舊在,可是他的手卻一點傷害都沒有受到,他轉(zhuǎn)過身,烈焰居然就在他的背后,兩個人那么近,就那么一點,他就會進(jìn)入烈焰的懷里。
烈焰比他高了那么一點,火焰充斥在他的全身。
“你快走。”薛鴻生道。
烈焰疑惑問道:“你為何要擔(dān)心我?我不是將你綁過來的人嗎?”
“可是你不是壞人,所以我不想讓你受傷。”
“你覺得我不是那個老頭子的對手,所以擔(dān)心我?”
“你自然不是,你若真的是他的對手,怎么會剛剛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薛鴻生微微一愣,大喊了出來。
在他面前的烈焰依舊冷淡,可是薛鴻生卻從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絲笑意,他笑道:“你聽說過鳳凰的傳說嗎?所謂鳳凰便是最強的妖獸,我怎么會不是他的對手?”
薛鴻生道:“可是……可是你……”
“若不是我受傷了,怎么會被這么一個老頭子逼得浴火重生?罷了,你跟我來,我讓你看看鳳凰的力量?!?br/>
忽然,烈焰抓住了他的手,兩個人騰空而起,烈焰的背后長出了一對翅膀,腳下的火焰一點一點倒退。
在火焰的中心,薛鴻生看到了被困在其中的仙山掌門,那位掌門不斷砍著周圍的火焰,他眼中布滿了殺氣,一下一下的,看起來頗為恐怖。
可是,不管他有多么恐怖,他就是佇立在火海之中亂砍,找不到自己的敵人。
這便是鳳凰的力量,一只受了傷的鳳凰的力量。
“薛鴻生?!?br/>
“?。俊?br/>
“不要離他太近,若是你離他太近了,總有一天我們倆會兵戎相見?!绷已娴纳裆謬?yán)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