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空間最上方,三層樓閣的最頂層。神秘的黑衣神使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一個陣法。
十八地獄血煉陣,早在千年前就已經(jīng)被設(shè)立在這里的陣法。
黑衣神使抬頭仰望無盡星空,面容毫無表情,但那雙血紅雙目卻是無比的堅定。
為了他心中的夢,也為了高高在上的神將大人,他已經(jīng)付出了千年時光。在這千年之中,他幾乎失去了所有。親人,朋友,知己,宗門,自由,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了這萬年時光中。
但他沒后悔過,一絲都沒有。因為這是他的信仰。在他心中,神將大人就是一切。為了神將大人的計劃,失去所有又如何。
但人,終是有感情的動物。哪怕你已經(jīng)活了一萬年,拋棄了七情六欲,但感情始終會長存在人的心底。
“師妹……”黑衣神使輕聲呼喚。眼角泛出淚水。
是的,他在思念他師妹,他的情人。
可這又如何,這不能改變他的忠誠,更不能改變他的信仰。
他已經(jīng)拋棄了一切,一個“情”字又為何不能拋棄。
為了今天,他已經(jīng)等待了千年,現(xiàn)在終于等來了他夢寐以求的機會。他發(fā)現(xiàn)了天下九域中最為精純的將血,只要成功把這將血煉化,然后送到神將大人面前,神將大人的計劃就可以完成了。只是他發(fā)現(xiàn)的將血太弱小了,不知適不適合神將大人的要求。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機會就這么一次,他不愿意失去。
到時候,世界將是另一番景象,師妹也會最終回到他的身邊。
“神將大人……師妹……”
黑衣神使再一次仰望虛空,然后堅定的看向了中間的巨鼎。
雙手結(jié)出奇怪印結(jié),一個個的印結(jié)打在中間的巨鼎之上。
巨鼎發(fā)出血色紅光,越來越強,直到把整個空間覆蓋在血色之下。
在黑衣神使結(jié)印之時,樓閣之下的各層造物空間的黑暗深處也冒出了血色光芒。
隨著血色光芒的出現(xiàn),空無一物的十八空間中突然冒出了十八口一模一樣的大鼎,而這些大鼎都被鎖鏈?zhǔn)`著,與巖壁鏈接著。
同樣是在黑衣神使結(jié)出印結(jié)之時,在距離幽冥部落五千里之外的一個山中洞穴中,一名不知沉靜了多長時間的白衣女子突然睜開了雙目。
白衣女子看向星空遠(yuǎn)處,平靜的臉上同樣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神很是堅定,而且這份堅定十分的清純。
“師兄……你還是開啟了陣法。你發(fā)現(xiàn)了你要找的將血了么?”
白衣女子想起了她的師兄,眼角同樣泛出了淚水。
為了追隨師兄的腳步,完成師尊交下的任務(wù),她已經(jīng)追趕了師兄千年,他迫切的希望,師兄能夠放棄他的堅持。
師尊說過,將血只是傳說,世間根本不存在什么將血。所謂神將大人的計劃,更是無稽之談,如同小二的把戲,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
可是,傻傻的師兄還是信了。他說:“那是他的信仰。”
因為“愛”自己多次有機會抓師兄回師門。可是她都放棄了。她不愿意看到師兄傷心,更不愿意師兄因為這個而走上魔道。
千年時光已經(jīng)過去了,可是師兄依然沒有改變,依然是那么固執(zhí)。
所以,這一次,她再也不會放過機會了。她會給師兄時間完成這一次的十八地獄的血煉。
只是,無論師兄能否成功。她都會把師兄帶走。
“師兄……你愿意跟我走么?”
白衣女子輕聲呼喚,含情的雙目看向遠(yuǎn)處星空,她多么的希望,能夠再一次依偎在師兄的懷里往往星空,數(shù)下星星,許個愿望。
這一天,她已經(jīng)等待了千年之久。不知這一次能不能實現(xiàn)。
白衣女子雙手合十,閉上雙眼,獨自許下了一個愿望。
而此刻的陳淵并沒看到十八地獄血煉陣的大鼎,他此刻正處于一個瞬間就能讓他喪命的危難時刻。
原來,當(dāng)他打敗南冥浦后,就來到了一個滿是巖漿水流的地方,而且看到了仙道神劍。
“我在這里……”
地下傳來呼喚之音。仙道神劍極度興奮的跳躍,讓后沖天而起,猛然向著巖漿中間攻擊而去。
轟!
一聲巨響之后,強大的仙道神劍沖入了巖漿。又一次不知了去向。
可是噴涌的巖漿危害了陳淵,無奈之下,陳淵只能用麒麟烈焰護(hù)體
此處沒找到余芳茵,等到巖漿平靜下來后,陳淵計劃在到他處看看。
也許真的是陳淵倒霉,還沒等巖漿真正平靜,腳下大地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
巖漿噴涌,火紅巖石掉落,陳淵再一次陷入危難。
嗷!
在陳淵極力保護(hù)自己的身體時,一聲震天龍嘯突然從地下傳來。
“主人,快跑!有龍!”
千里行云果斷運轉(zhuǎn),可是還是晚了。一個強大的陣法,突然把整個空間籠罩了下來。
“怎么回事?”陳淵問道。
“不知道!”高小帥道。
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事情全部都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想。當(dāng)務(wù)之急是盡快逃離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陣法。
對于陣法,陳淵從無名師兄哪里學(xué)了不少,在參悟千里行云時也學(xué)習(xí)了很多。
眼前這個陣法是很明顯的困陣。想要破除,并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要時間。
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了時間,巖漿中已經(jīng)露出了一顆巨大的骷髏龍頭。
龍嘯震天,骷髏龍頭燃燒熊熊烈焰,滾動的巖漿從骷髏縫隙中流出。只有一雙龍目是幽藍(lán)色。
伏龍劍出鞘,先是一招雷霆斬又是一招烈日殘陽。
兩大戰(zhàn)技同時攻擊在龍骨之上。
嗷!
骷髏火龍再一次發(fā)出龍嘯,張口噴出烈焰巖漿。
麒麟烈焰護(hù)住身體,血指劍呼嘯而出直插火龍雙目。
鳳凰長鳴,鳳凰烈焰燃燒,極速之中的血指劍真的插在了火龍的眼睛上。
嗷!
也許是眼睛的劇激怒了火龍,它第三次怒吼咆哮后,再一次噴出烈焰。
然而,當(dāng)火龍第三次噴出烈焰時,平靜的麒麟玉突然劇烈跳動了起來。
“怎么回事?麒麟玉?”高小帥驚呼道。
“它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标悳Y回答。
高小帥和嗜血螳螂從麒麟玉中飄了出來。
呼!
同一時刻,麒麟玉呼嘯而出,飄入了火龍的巨口之中。
毫無反應(yīng),麒麟玉的飛出,如同沒發(fā)生一般。憤怒的火龍仍在瘋狂的噴著烈焰。
身后被禁錮陣法困著,前面又有烈焰巨龍的瘋狂。無奈中的陳淵只能硬撐著應(yīng)對。
神技“毀滅”能夠輕易打到南冥浦,在這里卻絲毫沒有用處。
陳淵只希望那個突然飛出的麒麟玉能夠給他帶來奇跡。
陳淵在艱難的抵抗著兇獸,禁錮陣法之外的十八口巨鼎也已經(jīng)達(dá)到了鼎盛,無窮的血色正從巨鼎之內(nèi)冒出。
三層樓閣內(nèi)的黑衣神使依然在結(jié)著他的印結(jié),且越來越繁瑣,作為千年強者的他,額頭早已冒出了冷汗。
可是他心中清楚,他不能放棄,永遠(yuǎn)不能放棄,為了這一天,他已經(jīng)等待了千年。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必須堅持下去。
十八口巨鼎劇烈晃動了起來,帶動著所有的鎖鏈也跟著晃動。
巨鼎中的血色開始了它的游動,游到鎖鏈,一條條的串聯(lián)在一起。
終于!
巨鼎與鎖鏈多布滿了火紅的血液。
一束束丈粗的血色光柱由十八口巨鼎出發(fā),通過鎖鏈鏈接,然后在陳淵頭頂,陣法之上凝聚。
“那是什么?”
沒等陳淵反應(yīng)過來,凝聚而成的巨大血色光柱轟隆而下。
陣法光幕瞬間被染成了血色,一條條血色絲線開始慢慢的在陳淵周圍出現(xiàn),很快就形成了一個血色般的蜘蛛網(wǎng)。
骷髏火龍似乎預(yù)示到了兇險,早已經(jīng)退到了巖漿中。而陳淵卻成了一個血色的繭。
血繭的形成,是陳淵完全沒想到的事情。雖然在血繭形成之初,黑絲有過異常,但這份異常與以往的興奮不同,它好像是在恐懼,這可是黑絲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直到血繭完全形成,陳淵也沒想到破除的辦法。而且他開始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
……
白霖岳與龍皇同陳淵分離后,一路斬殺著黑衣僵尸,他們整整尋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控制黑衣僵尸的人。
后來,他們聽到了身后山巒的崩塌之聲。
然而,當(dāng)他們趕到時,通道已經(jīng)被堵死,而且他們也沒想到陳淵會進(jìn)去山巒洞穴。
白霖岳來幽冥部落的主要目的是尋找他的狼小妹,其次是幫助陳淵。
而龍皇這個老怪物沒有什么目的,他只是被封印了萬年,被悶壞了,想散散心。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個妹子。
沒找到控制黑衣僵尸的人,也再沒見到陳淵。白霖岳憑借著自己的感知,確定了狼小妹的方位。
“老黑龍,陳小弟不會有危險吧。”白霖岳問道。
“老子說,小狗,你是怎么修煉幾千年的?小陳子擁有什么樣的血脈你沒發(fā)現(xiàn)么?以他現(xiàn)在擁有的力量與血脈,別說是幽冥部落中的這幾個小嘍啰,即使是當(dāng)年的神將,也要忌憚三分的。”
龍皇所說的血脈白霖岳還真的不太清楚,但有龍皇的話在,對陳淵的安全,他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