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繞著王宅走了一圈,找到一處矮墻,直接翻了進去,再進入大廳。
大廳里擺著十多張大圓桌,圓桌上擺放著各種食物。賓客如云,滿場喧嘩。仆人們端著酒水行走在賓客間。
進入這里后四人就發(fā)現(xiàn)之前擔(dān)憂身份敗露的問題解決了,并沒有人對四人的身份質(zhì)疑,反倒以為他們也是主人宴請的客人。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主人的王冠未必會看出多出了四個陌生人,我們隨便坐下,最好跟賓客們打成一片,但距離不要太遠。”江寒道。
“我坐讀書人那桌?!痹罂吹揭蛔雷甙藗€讀書人打扮的中年,說道。
“好。我坐富商那桌?!背赂呃涞?。
“我坐小孩那桌?!苯?。
三人:“???”
江寒道:“咳咳,我跟郡主坐一桌,郡主帶著圣頁吧?我們逐個排除妖物?!?br/>
李喬喬從衣袖里悄悄取出圣頁,分發(fā)給三人,低聲道:“圣頁上記載的是望氣術(shù),燃燒后可以辯別妖物,我們逐一排查。”
這是四人定好的計策,混在賓客當中,再用望氣術(shù)進行調(diào)查。
普通的望氣術(shù)未必能找到妖將,但圣頁所記載的望氣術(shù)就不一樣,圣頁所記載的儒道法術(shù)都會強上兩三倍。
當四人分開入座,江寒這桌是三個富商和兩個身穿華服的中年。
“兩位是?”
“我們是州里的,家父與王冠有交情,因此代父來赴宴?!苯贸鰷蕚浜玫恼f辭。
賓客并未多問,王冠所邀請的客人眾多,有當官的,有經(jīng)商的,甚至還有讀書人,做小生意的人。
江寒看向席上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人,聽他自稱姓吳,參加過王冠的幾次酒宴。
江寒道:“吳兄,我以前未曾赴宴,此次是代父前來,聽父親說王冠每天都會宴請客人,窮富無論嗎?”
姓吳的中年人道:“是啊,王冠可是個大善人,不過也不是每天都有宴會,但一個月請上二十次是有的。”
“大善人?”
“嗯,王善人時常為青樓、勾欄的女子贖身,遇上沒錢生活的農(nóng)人也會將其叫到府里,給一份工作,樂善好施,是廣為人知的大善人?!?br/>
江寒喝了口酒,嘖的一聲道:“那可真是個大善人的!老兄做什么的?”
“我做布匹生意的。”
江寒上輩子做過一段時間的銷售,深諳說話的技巧,三言兩語就和席上的賓客聊得火熱,很快就套出一些信息。
王冠為人好客熱情,宴請的賓客卻不僅限于朋友,只要是上門的,他都來者不拒,視為親朋熱情對待。
哪怕是乞丐來了,他也不會拒絕。
在場的宴客有許多人甚至并不認識王冠。
但奇怪的是王冠做的米面生意經(jīng)營不當,幾乎年年虧損,每個月卻能宴請賓客二十來次。
“這個王冠到底是為人熱情,如及時雨宋江喜歡廣結(jié)好友,還是另有目的……另外,他宴請賓客雖多,卻從來沒有賓客失蹤。如果王冠就是妖物,他的目的是什么?”江寒心里涌起疑問,向郡主看去。
李喬喬眼中有清光流動,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這一桌都是人,并無妖物。
“小兄弟,來,喝酒,待會還有更快樂的事兒?!毙諈堑目腿舜笮χ?,聞言,其他賓客臉上也露出期待之色。
他們在期待什么?待會有什么快樂的事?江寒問道:“有什么快樂的事?”
客人只是神秘的笑,并不告知。
這時候江寒聽到鄰桌爆笑聲傳來,扭頭看去,就看到回復(fù)術(shù)士和賓客們打得火熱,還講起了笑話。
“從小有個書生,赴京趕考,結(jié)果路遇傾盆大雨,幸好找到一處潮濕的山洞避雨?!?br/>
“山洞陰冷潮濕,那書生動手能力強,動手取暖?!?br/>
“暖和之后,那書生就進山洞睡覺,誰知突發(fā)洪水,竟然將書生淹死了。”
“九個月后,陰山有蛇妖誕下一混血人妖?!?br/>
賓客們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覺的爆發(fā)大笑聲,稱贊袁斌的奇才。
袁斌擺擺手,謙虛道:“這沒什么,這沒什么。我再給你們講個故事?!?br/>
“從前有個番僧進山洗頭……”
江寒聽了一會,默默的喝了口酒,心想周祭酒怎么收了這么一個奇葩的徒弟。
就在這個時候,作為這次宴會的主人王冠終于從后堂出來了。
王冠是個清瘦的中年人,身穿華袍,面帶微笑。
看到王冠的時候,江寒腦海里驀然浮現(xiàn)出一個詞:道骨仙風(fēng)!
是的,道骨仙風(fēng)。
王冠身上的氣質(zhì)飄渺如仙,鶴發(fā)童顏。
“雖然他沒穿道袍,卻很像一位道士?!苯睦锇档?,這事就很奇怪,這個世界并非沒有道家,但道家被視為邪門歪道,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甚至連佛門也不如。
雖然大夏對兩者都非常排斥,只尊儒家。
但佛門在大夏尚有寺廟……只是極少有人信仰。
而道門若在大夏出現(xiàn),勢必會被視為邪宗打掉。
江寒看向身旁的郡主。
郡主向他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不是妖物。
賓客們都是站了起來,向著王冠拱手。
“王大善人,快請入座,就等你了?!?br/>
“王大善人,我敬你一杯!”
“久聞王善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真無愧善人之名。”
賓客們拍著馬屁,眾星捧月似的吹捧著。
王冠面帶微笑,捋著胡須道:“諸位不必客氣,我王冠的酒宴,大家不必拘束,只管放開了喝!喝醉了,自有房間可睡?!?br/>
“王善人大氣!”
“祝王善人生意興隆,日進斗金!”
王冠聽著吹捧之言,臉上笑容更加濃郁,道:“最近我于青樓之中為一花魁贖身,名曰緋緋,舞技一流,來,讓緋緋姑娘為諸位獻舞助興!”
說完一位身穿粉色紗裙的美貌少女在兩名侍女的陪伴下走了出來,許多男人都是屏住了呼吸,露出了貪婪之色。
江寒看了一眼,就不禁大感失望。這緋緋姿色雖可,然而化妝太濃,比不上秦婉兮的清冷高貴,也比不上三妹的柔美可愛,甚至連身邊的郡主李喬喬也比不上。
包括袁斌也在注視著那位緋緋姑娘,緋緋姑娘在眾星拱月中微笑著走入場中,跳起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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