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皇冠,金縷羽衣。
她從天而降,足踏流火,緩緩而來,猶如神明。
“不對,你不是鳳凰!”青青突然大驚失色,本就蒼白的臉上布滿了驚懼,“你到底是誰?”
“哦?”女子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只小鳥?”
這時候別說青青了,就連朗夜也聽出來不對勁,這神光透體的女子,竟然真的不是鳳凰?
小鳥?稱呼四大圣獸為小鳥的存在,又會是什么?難道是那幽靈?
不對,她剛剛明明問了宵藍,如果她不是鳳凰,怎么會知道宵藍的事?
“攔住她!”
青青沒有回話,這與大人說的完全不同,眼前女子身上的氣息更是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情況已經(jīng)失控,哪里還能為己所用?這分明是要為青龍報仇的架勢!
“砰”,一團神火陡然出現(xiàn)在青青的面前,黑衣鬼王伸出一根骨爪,上面冷冽的寒光閃耀,極度陰寒,試圖捏碎那道神火,卻被那道神火穿胸而過,點燃了整個鬼軀,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就被燒得神魂俱滅。
“嘶?!?br/>
郎夜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向后退了兩步,這火,沾不得!
陰母一拍座下鬼蜘蛛,掉頭就跑,誰想到身穿金縷衣的絕色仙子向前邁了一步,一根金羽從她背后飛射而出,眨眼及至。
陰母面色露出一絲狠色,一用力從身體中拔出十根白玉骨刺,狠狠扎向身下的鬼蜘蛛。噗噗噗,瞬間數(shù)道蛛絲混著鮮血吐出,在空中結(jié)成一面密密麻麻的紅色蛛網(wǎng),凌空朝著身后的鳳凰仙子罩去。
可還未等那千蛛網(wǎng)碰到鳳凰仙子,便被她體外突然燃起的金色神火燒成灰燼,與此同時,那根金羽更是從陰母的后心穿胸而過。
“我…我不甘心…”
陰母睜大了雙眼,低著頭看著火焰從胸口蔓延至全身。
鬼蜘蛛怒吼一聲,也不再逃跑,張著血盆大口朝著鳳凰咬來,只見鳳凰仙子一個眼神,她眼中的鬼蜘蛛也自下而上燃起了無名之火,瞬間燒得干干凈凈。
“嗯,小鳥的這身體還算好用?!兵P凰仙子歪著頭看了看自己的羽衣,“那就幫她完成死前的愿望好了,就剩一個了呢?!?br/>
青青將手中的青燈猛地高高拋起,一分為二,二分為四,青燈練成一片海洋,將青青團團護在中央。場間一共就剩三大鬼王,還剩一個說的不是她還能是誰?
“你絕對不是鳳凰,你到底是誰!”
“嗯?”鳳凰仙子四處張望著,肆意地呼吸這火山上的空氣,可能是受了這身體的緣故,不僅不覺得炎熱,竟然還覺得有幾分舒服?“你們把本座喚醒,竟然不知道本座是誰?”
“不可能,大人是不會騙我的!”一向心比天高,野心勃勃的青青開始有些后怕了,如果真的和她想的一樣,那主上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們不是看過本座的記憶嗎?怎么樣?有沒有想起來一些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一個勁地說著不可能的青青讓郎夜一陣無言,猶如小貓撓心一樣心里直癢癢。
“快點,自己過來受死,本座答應別人的時還從來沒食言過。宵藍就是你們害的吧,我感受到了那同樣的黑暗氣息。”
青青還在喃喃自語,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鳳凰仙子卻好似已經(jīng)沒有了耐性,“不說話嗎?那就去死吧?!?br/>
一句話就判定了青青的死刑,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等下!”郎夜這時已經(jīng)不得不出面阻攔了,收服鳳凰的任務如今看來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要是再連青青都被她給殺了,那這次算是徹底血本無歸了,更何況現(xiàn)在他最關(guān)心的還是火火那小家伙!
“怎么?你跟他們是一伙的?”
“不,我還救過宵藍呢!您還記得鳳凰死前的那個骷髏龍頭嗎,他現(xiàn)在在哪?”
“哦你說它嗎?”鳳凰仙子不知道從哪里掏出火火的殘損龍頭,那其中的靈魂之火不光沒有熄滅,反而更加壯大了幾分,只是卻沒有火火的聲音再傳來,有些讓郎夜擔心。
“火火,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哥哥?”
“嘎嘎?”
沒有回應。
鳳凰仙子隨手將龍頭又收了起來,“讓這小家伙再多跟我一段日子,就可以重新復活了,剛才他搶了我的生命之火過多,現(xiàn)在吃撐到了正在消化休眠?!?br/>
“……”
“敢問仙子怎么稱呼?”
得知到火火平安無事,郎夜也放下了心來,看到這鳳凰仙子這么好說話,不禁套起了近乎。
“我嗎?這一世,你就叫我鳳凰仙好了~”
“鳳凰仙?”郎夜瞳孔一縮,他剛才如果沒有聽到的話,眼前之人說的是這一世?
而且除了他,竟然還有人知道仙?
難道這異世界真的有仙?不過等郎夜轉(zhuǎn)念一想,連鬼怪都存在,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沒有天仙,鬼仙也是仙啊!
“晚輩有個疑問還請仙子解答,鳳凰她真的死了嗎?”
這個時候要是再看不明白,郎夜也就白看那么多鬼怪傳奇了,什么鳳凰涅槃,這分明就是借尸還魂!
“對啊,那小鳥也算可憐,被人下了那種咒?!?br/>
“咒?您說不死是咒?”
“不然呢,看人世間生老病死,不死不滅,徒勞日夜,不是咒又是什么?”
郎夜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反駁,多少人想求這咒而不得。
“那這咒前輩可知是何人所下?”
“這,你就要問她了。”
鳳凰仙一步步走進青燈海,如入無人之境,一盞盞青燈中的火光紛紛飛進鳳凰仙的身軀,連一點火星都沒有濺起。
她的皓腕輕輕抬起,一小株金黃的火苗在她的指尖搖晃。
“告訴我,你的主上是哪一個?這種魔引之術(shù)可不常見?!?br/>
青青想起眼前女子的記憶,又想到那座傳聞的幽靈城,眼神中一片絕望。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得到了重用,卻沒想到在主上的眼中,仍舊是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清姬那家伙到現(xiàn)在還未出現(xiàn),分明就是在暗度陳倉!
她又一次,做了別人的擋箭牌。
鬼王墓如此,鳳凰山亦如此。
“我只有一個問題想不通,”成王敗寇,青青無話可說,只是有一個疑問她要是不弄明白,連死都不甘心?!拔业哪бg(shù)為什么會失敗的?我明明感覺得到幽靈的死意已決,是她親口說的她活夠了!”
“她不是活夠了,她只是忘了自己是誰?!?br/>
青青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郎夜,那一眼,有一萬年那么長。
這一刻,她終于什么都明白了。
“天下要亂了,小心幽靈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