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回到旅館集曱合,簡單的吃了頓晚飯,老曱師組曱織開了一個簡短的小會,叮囑應該注意的,晚宿和學校是一樣的,六人間,都在二樓,320宿舍全成員隨便收拾了一下,老大就招呼著男生們到距離旅館不遠的臺球廳打臺球,安一澤對這項體育運曱動不感冒,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歐陽靜浩開始也沒打算加入,不過后來320這幾只實在是太無曱能了,只好親自出馬。
九點的時候,在外頭遛彎兒的兩位老曱師把學曱生抓回旅館,警告他們好好休息,第二天要早起,在旅館東面的石橋上寫生,然后七點準時吃飯,吃完之后就可以拿著自己的學曱生證和專用卡到H村里寫生了。
晚上躺在床曱上,安一澤算是體驗到什么叫濕噠噠了,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第二天一大早,迷迷糊糊的被歐陽靜浩叫醒,拿過床頭的手表一看,才五點,想躺回去再睡會兒,但是想到恐怖的床單只好放棄,跟在歐陽靜浩后面,兩個人洗漱完畢,帶了寫生用的工具,下樓到了石橋上,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有了一些人,是別的學校的。
歐陽靜浩有早上拉著安一澤跑步的習慣,就把工具放到橋的東面,兩個人順著石橋所在的公路一直跑到旅游區(qū)的停車場,空氣里彌漫著青草的芳曱香,走在幾乎沒什么車的馬路上,整顆心好像都放松曱下來,城市里的生活節(jié)奏快得好像然人喘不過氣來,即使是在學校,也能感受得到,而這里,就連走路,都覺得是慢悠悠的,你可以真正的放下所有負擔,享受著這一切。
跑完步,兩個人找了個角度,坐在租來的小馬扎上開始畫在這里的第一張寫生,清風順著河面吹過石橋,掀起衣角,安一澤覺得,他開始喜歡這里了,看了一眼旁邊的歐陽靜浩,后者也正好轉頭,兩個人相視而笑,這是多年培養(yǎng)的默契。
全心投入某件事情的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安一澤完成最后一筆之后,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手表,差十分鐘起點,完美完成任務,旁邊的歐陽靜浩還沒畫完,正低頭畫著,掛在鼻子上的眼鏡比平時低了一些,從側臉能看到他的睫毛,初升的太陽光暈打在他的臉上,像是鍍上了金,這娃子覺得這是今早最美的景色,立馬拿出手曱機記錄下這一刻。
七點的時候,回到旅館吃早飯,饅頭和粥,外加兩盤小菜,一個雞蛋,這就是全部的早飯,安一澤和歐陽靜浩到了大廳的時候,他們那一桌子只差他們倆了,老大韓佳超和老四馬文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饅頭。
“老三,老五,快過來,吃飯?!崩洗笞⒁獾剿麄儍蓚€人已經到了,擺了擺手,等著他們剛坐下,迅速的拿過盤子里的饅頭開吃,跟餓了好幾天似的,拿起饅頭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很甜,幾口就消滅掉,等他再看向盤子的時候,已經空了,抬頭看見比賽吃饅頭的兩個人,不由好笑。
“我去拿?!卑惨粷蓲吡艘谎?,看見取飯的地方,說了一聲,拿著盤子又拿了十二個,之后又拿了一次,他們這一桌子才算是吃完,六個人拿好自己的東西,慢悠悠的往村口走去,一路上打打鬧鬧,到了村里的時候,已經很熱了。
“我們到村子里去逛逛?!崩洗蠛托×亲钭蛔〉?,發(fā)現(xiàn)了寫生的不止是一個B大的學曱生之后,就活泛起來,美其名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安一澤對他們表示鄙視。這倆貨,昨天晚上吹夜風的時候,在另一個旅館門口看到了兩個美曱女,這才納過悶來,這里是江南,而江南出美曱女,這么好的一個機會,絕對不能白白浪費。
安一澤和歐陽靜浩在村口的河邊找了樹蔭,拿著小馬扎坐下,先是拿出相機,選了幾個不錯的景色拍了下來,就拿出工具開始寫生,沒一會兒,天空就開始飄起了小雨,用不著打傘的那種,安一澤眼睛看了一會兒河面的景色,淡淡的霧氣在河面上升起,很美,卻沒有畫遠處的景色,而是轉過頭看著歐陽靜浩,畫起了近景。
小時候,安一澤就學了畫畫,國畫油畫都接曱觸了一些,底子厚,畫的又快又好,尤其對象是歐陽靜浩的時候,畢竟,這些年來,這娃子的模特一直都是他,只用了半個小時多一點兒,就完成了,對著他看了看,覺得不錯,整整齊齊的放到畫夾里,準備回去之后和別的收藏在一起。
第一幅開了小差,第二幅,安一澤開始認真畫了起來,這個時候才溜達過來的老曱師沿著村子的大道開始檢曱查學曱生的成果,這次一起來的有賈老曱師,他對安一澤一直都很關注,看到他的時候,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的單線條的這娃子畫完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嚇得跳了起來。
“我有那么恐怖嗎?”賈老曱師瞪了他一眼,不過嘴角帶著笑意。
“不恐怖,不過嚇人?!卑惨粷蔁o辜的開口,眨了眨眼睛,賈老曱師再瞪了他一眼,伸手抻過他手里的畫板,簡單的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隨后看了看不遠處歐陽靜浩的作品,指出他的透曱視錯了,讓他多多練習。
“我看看。”等賈老曱師走遠了,安一澤到歐陽靜浩身邊,彎下腰看了看他畫的,確實慘不忍睹,透曱視完全錯誤,看著還沒有完成的作品,嘴角只抽曱搐,歐陽靜浩的透曱視一直都是大問題,這娃子也曾經給他做過示范,他就是弄不好,安一澤感嘆,原來這畫畫真的是要講究天賦的。
“很好笑么?”歐陽靜浩看見安一澤的樣子,也不氣惱,從學了建筑學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這方面沒有天賦,人無完人。
“沒?!卑惨粷蛇B忙點頭,把不遠處的馬扎搬到歐陽靜浩身邊,兩個人并排而坐,看著不遠處的石拱橋上人來人往,愜意異常。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又開始第二輪工作,這次兩個人一直畫到十一點,進了村的320宿舍成員陸陸續(xù)續(xù)出來,看到他們倆還在畫,也不打攪,而是坐在離他門不遠的柳樹下面一邊聊天一邊等他們,安一澤和歐陽靜浩幾乎同時收筆,收拾好畫具,六個人沿著來的路回旅館,老大來了興致,一路上吼了幾首歌,沿途的行人紛紛側目,320其他成員都離他遠遠的,裝作我不認識他。
回到旅館,其余的人員都準備好開飯,幾個人入座,看見桌子上的九盤菜,盛好米飯之后也都動筷,安一澤夾了看著蠻不錯的蓮藕,吃了一片,愣了一會兒,瞬間覺得辣味順著嗓子冒上來,端起旁邊的湯,一口氣全部喝完,這才覺得好了一點兒。
一頓飯吃完,安一澤算是明白了這里的特色,辣的菜,不是一般的辣,不辣的,基本沒什么味道,為什么看起來綠油油的炒菜也是這么辣,這娃子表示完全不理解。
回到宿舍,安一澤本來想午睡一會兒,但是那床單就像是剛洗過一樣,只好放棄,跟歐陽靜浩兩個人把被子放到陽臺上晾起來,在樓下的大廳里坐了一會兒,這娃子實在是抵不住困意,靠著歐陽靜浩睡著了。
兩點的時候,安一澤醒了,覺得自己下午一定會餓,這娃子拉著歐陽靜浩在超市里買了一堆零食,兩個人這才出發(fā),外面的溫度挺高,上午只下了一會兒的毛毛雨,到中午的時候,天空里就只有灰色的云了,而現(xiàn)在,是晴空萬里,太陽高照。
“明哥不是說他們寫生的時候,不是一直下雨嗎,這哪里有下雨的意思啊?!表斨栕叩酱謇铮惨粷芍挥X得自己快要烤糊了,不禁抱怨。
歐陽靜浩從背包里掏出傘,兩個人躲在傘下,過了河,順著小巷子往里走,到了陰涼的地方停下來,這個時候,人還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村里的老人,坐在大門下面聊天,說著他們聽不太懂的話。
“喝點水?!睆谋嘲锬贸鰰跛?,兩個人一人喝了一口,在陰涼下坐著,太熱了,根本就沒心思寫生,兩個人干脆靠著墻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安一澤看見一只小狗邁開小步子朝他們走來,來了興致,從背包里拿出火腿,沖它晃手,不過這娃子顯然是失敗了,那只小狗根本就不搭理他,而是甩著尾巴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趴下,半瞇著眼睛開始乘涼。
“呃,小狗,你不餓嗎?”安一澤看著這個特立獨行的小狗,覺得面子里子都丟光了,這狗也太不給他面子了,拿著火腿腸在它面前晃了晃,小狗只是把眼睛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然后——就繼續(xù)假寐了。
“它應該是剛吃飽,還不餓。”歐陽靜浩看見安一澤一臉挫敗的樣子,開口安慰,看見那只小狗,不由得好笑,這小家伙還挺悠閑,腦袋搭在前肢上,尾巴偶爾搖晃一下,一如他們來到這里之后感受到的這里的生活。
看著這只乘涼的小狗,安一澤覺得心靈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把火腿三兩口吃掉,搬著馬扎挪到小狗旁邊,小家伙依舊無曱動曱于曱衷,一副很欠扁的樣子,這娃子伸出手試著碰它,后者依舊不搭理他,安一澤戳了幾下之后,它可能是覺得煩了,支起身曱子打了個哈欠,遠離安一澤和歐陽靜浩所在的地方,趴在了對面在聊天的老人們身邊。
“破狗!”受了打擊的安一澤沖那只狗豎曱起中指,在一旁的歐陽靜浩皺眉,這娃子有所察覺,立即低頭整理工具箱,把寫生用的紙筆都拿出來,眼睛看著那只狗的方向畫起速寫來。
下午畫了兩張之后,安一澤坐不住了,等歐陽靜浩把第二章畫完,兩個人背著東西在村子里散步,H村里的小路都是石板鋪成的,下面是空的,仔細聽,能聽到下面的流水聲,每家每戶的外墻,緊鄰著小水溝,是人工開鑿的,以前的用水都在家門口取,安一澤在來之前,上網查閱過這里的歷曱史,對這些知道一些。
兩個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段路,到了村里的半月潭,在潭的四周,圍繞著特色的建筑,遠遠地看去,潭水里映著水面的建筑,漂亮極了,在半月潭的岸邊,寫生的學曱生坐在陰涼里,每個人都拿著畫板在畫,偶爾交談幾句,交流心得。
兩個人在潭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人來人往,這里是村里的景點兒之一,時時都有游客來往,潭旁邊的人家,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院門口,有的聊天,賣小玩意兒的就拿著東西,有好奇的人過來看的時候就展示給他們看。
“歐陽,你看,那個?!卑惨粷梢蛔?,就看見離他們不遠的一個老人手里拿著一個管狀的東西,叫拉了拉歐陽靜浩的衣袖,后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以前他們在鎮(zhèn)里的時候經常玩兒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卻能讓人想起小時候的許多事情?!笆撬畼專瑳]想到現(xiàn)在還有?!?br/>
眼看著太陽西沉,兩個人商量好,第二天早上就到這里來寫生,收拾好東西,正好老大也發(fā)來短信,在村口集曱合,兩個人從半月潭的另一邊出村,安一澤對這些小路是完全沒有辦法的,跟在歐陽靜浩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到了村口。
到了晚上,安一澤覺得渾身難受,把衣服脫了,才發(fā)現(xiàn)竟然長了痱子,郁悶不已,這才來到H村第二天,還得在這里呆上半個月,從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就能預料到他到回去那天的悲慘模樣,洗澡的時候,無意間發(fā)現(xiàn)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黑了一大圈,跟這娃子有著同樣經歷的,還有張達,這小子雖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但是從小就在城里生活,哪有過暴曬一天的經歷,兩個人看著彼此,還真有難兄難弟的感覺。
歐陽靜浩早有準備,在來之前就帶好了爽身粉,讓洗完澡的安一澤站在地上,伸平胳膊,幫他擦爽身粉,把長痱子的地方都擦上之后,這娃子整個人都像是穿了一身白色緊身衣,在外頭打臺球的老大老四回來,看見這娃子這幅模樣,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說小五,等會兒開曱會,你都不用穿衣服了?!崩洗罄@著安一澤看了幾圈,壞笑著說到,安一澤沖他翻了個白眼。
小六張達洗完澡之后,看見安一澤這副尊榮,當即拒絕使用爽身粉,這小子特別注意形象,一會兒所有成員都要到樓下大廳里開曱會,由老曱師點評每個人的作品,他直接噴了花露水,這個時候,正是蚊子最多的時候,不想挨咬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開完會,老大把筆記本拿了出來,找了下載好的電影,五個人圍在一起看電影,至于沒看電影的那只——老曱二劉毅,則是在拿著手曱機上網,不知道看到什么,嘴角帶著笑,一直到十點半,幾個人才回到自己的床鋪睡覺。
第一天艱難地度過了,第二天一大早,安一澤起床沖了個澡,浴曱室里的噴頭壞了,調節(jié)熱水的閥門也不怎么好用,在洗澡水一會兒熱一會兒涼的情況下,這娃子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把澡洗完了,擦身曱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竟然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刮了一道口子,不禁悲從中來,他這是諸事不順啊,要不今天出門看看黃歷?
第二天相較于第一天,雖然說不上好,但好歹是沒有出現(xiàn)更糟糕的狀況了,要說有什么變化,大概是身上的痱子又多了一層,在H村呆了五天之后,老曱師又帶著他們轉戰(zhàn)到L村,早上八點,做大巴車到達目的地,參觀完景色之后,照舊寫生,之后又去了其他幾個地方,在這段時間里,一直都沒下雨。
身上長了痱子,全身都難受,為了轉移注意力,安一澤手里的筆就一直不停,這是他想到的唯一的笨方法,還別說,確實有效,只是晚上睡覺得翻來覆去好久才能睡著,歐陽靜浩擔憂他堅持不到最后一天,寫生完成后,老曱師組曱織去爬山,就請假在旅館陪他。
半個月很快的就過去了,坐上火車的那一刻,安一澤真正的松了口氣,這次AH之旅總體來說,雖然還不錯,但是除了特產,還帶著這一身痱子回家,實在是不值得太過高興,在火車上的一天一夜,這娃子完全是睡著度過的。
兩個人回到學校,把工具箱放回曱教室,又在公寓休息了兩天之后才回家,在AH的這半個月,安一澤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暴曬的感覺,露在外面的皮膚變成了黑色,對著鏡子一笑,露曱出一口白牙,這娃子突然就想到了黑人,他們笑就是這種感覺。
兩個人回到家,安老母對于自家大兒子的巨大變化,沒什么表示,只是揉曱著這娃子的腦袋說。“終于瘦了點兒?!币酝际桥至说?,可見這次AH行到底多讓人郁悶。
大三,安一澤成了主曱席之后,學曱生會的事情輕曱松了,課程也不是很緊,賈老曱師開始帶著他到外頭去接項目,和委托方接曱觸,課業(yè)上每次設計都很用心,在大三第二個學期,他接了人生中第一個設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想出了一整套方案,委托人看了之后,指出想要修改的地方,而這也是這娃子第一次,直接感受到什么叫做憋屈,他覺得是亮點的地方全都需要修改,很想賭氣不做了,但是他又不想半途而廢。
歐陽靜浩在外頭忙的時間越來越多,兩個人相處的時間相較于以前少了很多,有時候安一澤心里會埋怨一下,不過多數(shù)的時候是為了手里的事情而沒精力想這些,晚上是最悠閑的時候,吃完晚飯,兩個人會在樓下慢跑一個小時。
而安一澤這次接的案子,歐陽靜浩知道,晚上的時候就會早點回公寓,幫他做好晚飯,也會給他打打下手,知道他對這個方案的看中,知道他投入了多少精力,更知道他心里的不痛快,更是心疼他連續(xù)好幾夜都熬夜。
晚上吃完晚飯之后,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歐陽靜浩靜靜的聽著下午和委托人交涉之后的安一澤一口氣把心里的郁悶都吐了出來,在他說完之后,把準備好的綠豆沙推到他面前,這娃子正好覺得口渴了,捧著杯子喝了幾口,然后在沙發(fā)上躺下,把腦袋枕在歐陽靜浩的大曱腿上。
“安一澤?!笨粗惨粷煽偹闶菦]那么難受了,歐陽靜浩出聲,后者抬起頭看著他?!斑@樣的事情,你不是看過很多了嗎,你的努力,別人不一定看見,你喜歡的,別人不一定喜歡?!?br/>
“嗯,我也知道,就是一時氣不過,心里難受?!卑惨粷牲c頭,賈老曱師帶著他的時候,他自然是看見過很多,更是知道,所謂的公平,或許只有在學曱生時代才會發(fā)生,步入社曱會,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你生氣也沒用,你而且我會心疼。”歐陽靜浩低頭看著安一澤,眉頭緊緊皺起,他很想把他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了,但是也知道他不會甘心一事無成,而且他喜歡看見安一澤為了自己的夢想不斷努力的樣子。
“哎,歐陽,這是我從你嘴里聽過最肉麻的情話?!碧ь^看見歐陽靜浩緊皺的眉頭,安一澤伸出手把它撫平,好笑著開口,探過腦袋在他下巴親了一口,被剛長出來的胡子茬扎到嘴,這才發(fā)現(xiàn)他也一臉疲憊。“你還說我,你不也是。”
“我還好,不是特別累?!睔W陽靜浩彎腰,兩個人的額頭碰在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起,安一澤突然覺的臉上有點兒發(fā)燒,為心里旖旎的想法,看見前者眼睛里的笑意,用額頭撞了他一下。
沙發(fā)有點兒小,趴在上面,安一澤總覺得自己會掉下去,身曱體不敢亂動,歐陽靜浩知道他的顧慮,故意用曱力,碰曱觸到那一點,讓他整個人曱彈跳起來,嘴里發(fā)出壓抑的聲音,在上面的人用曱力挺曱進的時候狠狠地咬住抱枕,腳尖繃緊隨后又放松。
“歐…歐陽,慢點兒?!痹絹碓絼×业膭幼髯尠惨粷捎蟹N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聲音里帶著顫音,歐陽靜浩沒有回應,緊緊地抱住身下人的腰,兩個人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安一澤,安一澤……”歐陽靜浩扳過安一澤的頭,雙曱唇在他的臉上胡亂的親曱吻,隨著他的呼喚,熟悉的快曱感迅速蔓延到全身,安一澤探頭吻上他,喉曱嚨里發(fā)出聲音,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地合在一起,一起到達高曱潮。
第二天,安一澤一直睡到九點多,睜開眼,身邊的歐陽靜浩不在,起身到客廳,有他留的便條,讓他起床的時候把桌子上的飯熱曱熱自己吃。
下午,安一澤又開始那個案子,跟歐陽靜浩抱怨了之后,心里覺得痛快多了,為了調節(jié)心情,他到樓下的超市買了一盒木糖醇,開始之前拿出兩顆放到嘴里,甜甜的味道讓他身心舒暢,感覺果真好多了,雖然后來忙起來就把嘴里的木糖醇忘掉了……
此后,委托人又找過他幾次,安一澤沒有再像第一次那么氣憤了,有不合理的地方,他也盡量和委托人協(xié)商,最后做出的方案雖然不盡如意,不過當?shù)谝还P設計費拿到手里的時候,這娃子還是笑了半天,當天晚上非要拉著歐陽靜浩去大吃一頓。
“歐陽,設計費到手了,早點回來,晚上請你吃飯!”安一澤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歐陽靜浩不在,立即打電曱話,對面的歐陽靜浩聽到他的話,低聲笑著答應,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把電曱話掛了之后,發(fā)覺自己沒事可做,這一緊一松,讓他有點兒適應不過來,想起前段時間陳淼打電曱話催圖,干脆坐在書房畫底稿。
歐陽靜浩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在忙,也沒打攪他,而是坐在他旁邊看書,安一澤畫完了,才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伸了個懶腰,打算把畫板放回抽屜里,歐陽靜浩抱著胳膊,側目看著他的動作,安一澤來了興致,讓他不要動,自己則是照著他畫了起來。
“ok,完成?!碑嬐炅?,安一澤炫耀的給歐陽靜浩看,后者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知道他的習慣,把抽屜里的畫夾拿出來遞給他,安一澤把椅子緊挨著歐陽靜浩的,把畫夾放到桌子上,從頭開始,一張一張翻看,感嘆著時間過得真快,歐陽靜浩看著這些畫,心里滿滿都是快樂,嘴角微翹,傾過上半身在他雙曱唇上落了一個吻。
把畫夾里的畫看完了,已經六點多了,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到離公寓不遠的地方吃自助烤肉,到了餐廳,安一澤盯著甜點不放,歐陽靜浩知道他為了方案,吃飯都不準時,多數(shù)的時候只是吃快餐,也就沒有阻止他,讓他吃了個夠。
之后的日子,安一澤整個人都輕曱松曱下來,沒有什么課程,多數(shù)的時候,就是在圖書館看書,在學曱生會值班的時候,碰到了半年沒見人影的程明,他一直跟著學院的周老曱師做案子。
安一澤對這個一直都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學長很是親近,兩個人各自說了最近的情況,程明打算利曱用下半年的時間去旅游,算是畢業(yè)前最后的放松,這娃子聽說后很向往,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也思考著大五去世界各地看看。
不過這個想法在安一澤發(fā)現(xiàn)自己六曱級又沒過之后完全被拋到腦后了,四六曱級報名的時候,這娃子看見三百多分的成績單欲哭無淚,學校里大學英語只學到大二,考四曱級的時候,他好似神靈附體,一次通曱過,但是在考六曱級的時候,可就沒那么幸曱運了,這娃子本來對學英語就發(fā)憷,過了四曱級是因為高中時候的英語底子還在,而六曱級光靠腦袋里僅剩的那么一點點的單詞是不成了。
報了名之后,安一澤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英語,去買了六曱級資料,而忙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也輕曱松曱下來的歐陽靜浩陪著他一起,不過這娃子看見英語單詞就犯困,每次剛看幾個單詞的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高中時候,安一澤的英語成績能穩(wěn)定在優(yōu)秀分數(shù)就是歐陽靜浩監(jiān)曱督的成果,發(fā)現(xiàn)這娃子用睡覺這種消極抵曱抗的行動之后,就買了個p3,把往年的六曱級聽力材料都考到里面,讓他戴著耳曱機聽聽力。
準備了三天之后,安一澤發(fā)現(xiàn)單詞根本就沒記住幾個,這娃子覺得準是學習氛圍不夠,跟歐陽靜浩說了想法,兩個人第二天就開始往圖書館跑。
還別說,安一澤覺得在圖書館里,自己更能進入狀態(tài),一個星期之后,歐陽靜浩檢驗成果,雖然不是很理想,但是比在公寓里要好很多,賈老曱師也知道這娃子的六曱級還沒過,嚴厲批曱評過他,知道他最近忙著考四曱級,還打電曱話鼓勵了他一番。
歐陽靜浩也知道安一澤對英語又恐懼心理,也就不要求太多,把一些重點單詞一一圈出來,這娃子看見之后跳起來親了他一口,學習勁頭也足了起來,每天沒課的時候,就窩在圖書館里背書,效果還是滿理想的。
時間匆匆,很快的就到了四六曱級考曱試時間,安一澤用了三個月認真學習,考曱試整個過程都信心十足,從考場出來,看見在外面等著他的歐陽靜浩,打了個勝利的手勢,后者笑著彈了彈他的額頭。
考完六曱級之后,正好課程也都差不多結束了,老大號召打球,安一澤和歐陽靜浩沒什么事,班里的男生們湊在一起商量一下,就約定周日下午去打球,程明知道之后,也叫上幾個朋友,在籃球場集曱合。
安一澤在高中時候打籃球技術就一般,上了大學之后,打籃球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球技也沒磨練好,跟他熟悉的320宿舍的幾個人都知道,也沒指望這娃子能打出彩來,這娃子心里不服氣,在球場上搗亂,他個頭不高,而且看起來細皮嫩曱肉的,搶到球之后,攔他的人是一個和老大韓佳超體型差不多的五大三粗的個子,也不好意思攔他太厲害。
“小五,傳球?!崩洗罂粗惨粷苫畋膩y跳的樣子,在場上亂跑,也沒有傳球的意思,喊了一聲,不過這娃子顯然是想要用這一戰(zhàn)來給自己掙回面子,誓要自己頭球,老大看著他那打了雞血的樣子無奈扶額,大喊一聲,給他打掩護。
之后的賽場上,安一澤算是活躍過頭了,有一次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照著對方的籃筐投了過去,雖然沒進,但是也引得圍觀的人曱大笑,氣得老大臉紅脖子粗,一場下來,老大到他面前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爆栗?!澳阈∽邮枪室鈸v亂吧,下場老三上?!?br/>
“我哪兒搗亂曱了,這16分大多數(shù)都是我得的?!卑惨粷扇鄷踔X袋嘀咕,不敢太大聲,這娃子也知道自己實在太過丟臉,投十個球只進仨,歐陽靜浩毛巾和水遞給他。
充當裁判的小六張達走過來,看著整個人都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安一澤,嘖嘖搖頭?!袄衔澹瑳]看出來啊,這么猛?!边@娃子太過活躍,到后來他再犯規(guī)小六都懶得吹哨了,腮幫子疼。
第二場歐陽靜浩上場,終于把第一場落下的比分追了上來,安一澤坐在一旁看他打球,聽見身邊的女生指著前者討論,戀人這么厲害,他也覺得很自豪啊。
幾個人一直打到晚上七點,后來安一澤再想上場的時候,兩個隊都極力阻止,笑話,再看著這娃子在球場上亂跑搞破曱壞啊,打完球,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吃燒烤,程明有工具,幾個人到超市買了材料,又買了幾打啤酒,也不怕冷,大家就在程明的公寓下加好烤架,一直狂歡到十點多才結束。
很快的就到了期末,用了半個月認真復習,考曱試過后,張瑋也從學?;貋砹?,這小子自從上了軍校之后就越來越有痞子的樣子了,不過他看起來倒是瘦了挺多,一身肥肉也都練成了肌肉,一瞪眼,還真的有那么一股氣勢,見到歐陽靜浩就要跟他打一場,這貨以前被歐陽靜浩揍過,現(xiàn)在想著討回來,不過兩個人打了老半天,誰也沒占著便宜。
宮浩跟齊秦考完試就去旅游了,安一澤給齊秦打了個電曱話,警告他不要讓宮浩太累,對面的人應聲答應,之后安一澤又跟宮浩說了幾句,讓他們玩的開心,就把電曱話掛掉了。
回家沒幾天,安一澤感冒了,連帶著發(fā)燒,腦袋混混沌沌的,整整一天都趴在床曱上,沒什么食欲,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就再也吃不下了,宮羽靈看著心疼,問他有什么要吃的,這娃子搖頭,他實在是沒胃口。
“把藥吃了。”這娃子生病,歐陽靜浩就陪著他,知道他討厭吊水,就只讓張醫(yī)生開了點兒藥,看見他通紅的小曱臉,把臉貼上去,果真很熱,不由得皺眉,把靠枕放到他背后,倒好熱水遞給他,安一澤看見他的樣子,咧了咧嘴,不過沒笑出聲來,他嗓子啞了。
吃過藥之后,安一澤覺得嘴里發(fā)苦,歐陽靜浩塞了一塊兒糖到安一澤嘴里,讓他含曱著,隨后坐在他旁邊看書,這娃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歐陽靜浩把書放下的時候,就看見安一澤睡著了,看見他左臉頰鼓出的小包,不由得皺眉,附身貼上他的雙曱唇,熟悉的感覺讓后者下意識的張曱開嘴,歐陽靜浩伸出舌曱頭探到他的口腔里,碰到那塊兒糖,膩人的香甜味兒在舌曱尖擴散,沒一會兒就化掉了。
張瑋本來想叫他出去玩,這娃子哼哼唧唧的拒絕了,這貨在對面幸災樂禍?!鞍惨粷?,你這也不成啊,改明個兒跟哥混,保準你不生病?!边@貨回家之后,就非要跟人打架,把跟他年紀差不多的人撿著不順眼的打了個遍,身上的傷無數(shù),不過他完全不在意,甚至跟著張爸爸到部曱隊里跟人摔跤。
這娃子因為生病正郁悶著呢,聽見他這話立即把電曱話撂了,在床曱上躺了一整天,第二天,這娃子早上醒來,覺得自己完全好了,立即從床曱上蹦起來,不過下一刻就抱著腦哀嚎,腦袋暈,歐陽靜浩跑步回來上了樓,就看見這么一幕,皺眉扶他坐好?!袄蠈崟骸!?br/>
安一澤老老實實躺在床曱上,歪過頭看見另一邊的床,突然生出感慨來,算算,他們兩個人同住一個屋子已經有十幾年了,家里人的默許讓這娃子沒有發(fā)揮超高演技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自家老爸不但不反曱對反而替他們搞定了老媽爺爺。
“都這么多年了啊?!卑惨粷上胫胫蝗粵]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幫他拿藥的歐陽靜浩應了一聲,嘴角帶起了笑意,確實,沒有前世那些無奈,只有美好的回憶,他和安一澤兩個人一路走到了現(xiàn)在。
三天之后,安一澤再也呆不住了,知道張曱偉叫了朋友去滑雪,立即積極響應,拉著歐陽靜浩老早就到了滑雪場,發(fā)現(xiàn)人還不少,大多數(shù)都是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人,而且都是情曱侶,多數(shù)都是男生小心的拉著女生滑雪,只有一對很例外,是女生拉著男生走,當然,這對例外的也比較顯眼,那就是張瑋和陳淼。
“喂,你放松點兒,手不要抓得那么緊,疼。”兩個人剛靠近,就聽見陳淼那充滿歧義的話,看見陳淼拼命地推開緊曱貼著自己的張瑋和那貨“小鳥依人”的樣子,安一澤忍不住樂了,整個人貼在陳淼身上的張瑋看見他們,一點兒松開的意思都沒有,揚手打了個招呼。
“張瑋,這可是公共場所,注意點兒形象。”安一澤看著張瑋那絲毫沒男子氣概的樣子,深覺跟他扯上關系實在是件糟糕的事情,這貨不知道什么叫羞恥嗎?
“切,你這是妒忌?!睆埇|由陳淼帶著,穿著溜冰鞋的兩個人滑曱到欄桿旁邊,一臉的甜曱蜜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欠揍。
安一澤嘴角抽曱搐,跟歐陽靜浩兩個人換好了溜冰鞋,進了溜冰場,跟張瑋匯合,后者看見這娃子一直緊緊曱抓著歐陽靜浩的樣子毫不留情的嘲笑回來。還別說,這倆倒真是難兄難弟,他們在溜冰方面的天賦很有有限,從以前的經驗來看,他們要是獨自行動,完全就是給自己制曱造傷痕。
歐陽靜浩很有耐心,每次來都會穩(wěn)穩(wěn)地帶著安一澤在溜冰場里轉圈,兩個人轉一圈回到原點之后,張瑋叫來的朋友都到齊了,都是一群喜歡咋呼的愣頭青,熱血青年們商量好,組成兩個隊進行比賽,輸了的晚上請客,安一澤和張瑋技術太差,被拋出在外,靠在欄桿上看他們比賽。
有句俗話說得好,冤家路窄,安一澤無意間看見面熟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入口的時候,突然就想起這四個字來,其實,這娃子雖然犯錯不斷,但是從類沒有跟機曱關院里的人有過太深的接曱觸,更沒機會跟他們結什么大的梁子,要說真的有,無非就是那次跟宮浩在酒店里聽見一些人背地里說的那些難聽話,而今天碰見的,就是那些人中的六個。
“喲,這不是安一澤和張瑋嗎?”六個人經過安一澤和張瑋面前的時候,陰陽怪氣的開口,這個人,安一澤有印象,是跟證明關系挺不錯的一個人,叫姜力,長得倒是挺俊俏的,就是皮膚蒼白,眼睛深陷進眼窩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大病初愈。
“姜力啊,來滑雪啊,今天怎么沒去斗狗啊?”張瑋笑瞇瞇的回應,安一澤低頭忍住笑,姜力本來就像是吸血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這是他的痛處,沒事湊在一起的這些官二代富二代們,為了找樂子,什么都玩,有一次斗狗,湊得太近的姜力被發(fā)瘋的狗咬了屁曱股,在醫(yī)院躺了一個多月。
“哼,走!”姜力狠狠地瞪了他們倆一眼,帶著其余的五個人去換鞋,張瑋沖著他們的背影豎曱起了中指。
“嘖嘖,你這嘴?!卑惨粷煽吹弥睋u頭,姜力的事情早就在他們之間傳開了,就是他不怎么關注也都知道。
“哼,賤骨頭,不罵他就不痛快?!睆埇|一臉的鄙夷。
兩個人對視壞笑,隨后看向場里,比賽已經開始了,歐陽靜浩做裁判,兩隊的人都蓄勢待發(fā),一聲令下之后,就轟轟烈烈的開始了,其中算上陳淼,有四個女生,表現(xiàn)絲毫不必男生差,繞過障礙物的時候,突然讓安一澤想起了漂移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