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月終究是沒有攔住陳澹,他帶的人太多,阮玉毫無還擊之力。
“月月,沒事?!彼€在安慰梁舟月:“我這次一定和他說清楚,別擔心?!?br/>
和阮玉眼神交換,梁舟月才停下自己如卵擊石的抵抗,站在一旁。
阮玉穿上外套,在門口和陳澹擦肩而過時,目光沒有斜視,將對他的抗拒寫在臉上。
陳澹沒說話,出門前對梁舟月真誠地頷了下首。
阮玉走出客廳,身邊兩排都是西裝革履的黑衣保鏢,個個威嚴高大,和她嬌小的身材產(chǎn)生強烈的對比。
可盡管他們看起來很厲害,阮玉還是奮力一搏,奔著別墅大門的方向跑去,渾身力氣集聚一點,用足了拼命的力氣。
“快攔住她!”陳澹剛出來就看到阮玉逃跑的背影,心被緊緊攥到一起,唯恐懷孕的她出意外。
保鏢們聞聲追趕,殊不知,阮玉又急又怕,還沒跑出幾米就腿軟跌倒在地,小腿及膝蓋掀起火辣辣的刺痛。
她摔得很重,但她沒顧上腿上的擦傷,單手捂著小腹,痛得額頭很快生出一層冷汗,細眉禁皺。
強忍不住,她才發(fā)出一聲低吟,痛得嘴唇顫抖。
陳??觳脚苓^來,單膝跪在地上,雙手不得要領(lǐng)地扶起阮玉的上半身,垂眼就看到她腿下的一片紅。
“快去開車,去醫(yī)院!”陳澹對保鏢大吼,就快失去理智。
保鏢轉(zhuǎn)身去開車,陳澹的手卻被阮玉攔著,聽到她顫著嗓音說道:“不用你,我要月月送,不然就讓我死在這……”
阮玉強勢地推開陳澹,注意力不夠集中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眼神慌亂無措。
這時,剛剛在客廳門口聽到聲音的梁舟月已經(jīng)快速跑過來,再次將陳澹推了一把,蹲在他原來的位置,半抱起阮玉的身子。
阮玉疼得面色虛弱,眼神直愣愣地看著陳澹,斷斷續(xù)續(xù):“我要你放我走……不然我今天不去醫(yī)院,孩子不要了,我也不活了……”
她會不停的逃跑,如果他不放手的話。他現(xiàn)在越強勢,她就越抗拒。
陳?,F(xiàn)在聽不進去任何話,目光一直注視著阮玉身下鮮紅的血,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離他越來越遠。
保鏢把停在門口的車疾速開了進來,引擎聲讓愣神的陳澹懾回理智,掀起眼睫,黑色眸底一片痛意。
他的腦子里正在經(jīng)歷非同一般的猶豫。
“你現(xiàn)在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男人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幅度很小,卻沒有逃過眾人的耳朵。
阮玉疼得眉心舒展又緊蹙,面色越來越白,嘴上卻不退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時間不對,愛不愛的不重要了……
陳澹,我求你放我離開吧,不要讓我掏空自己,甚至搭上一條命去策劃逃離……行嗎?”
一條命……
他從來沒想這樣逼她,讓她到如此地步。
“月亮。”尋回理智的陳澹喊了一聲梁舟月,嘆息后,語態(tài)拜托:“麻煩你送她去醫(yī)院,照顧好她。”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澹心中有一種悵然,他好像就此在阮玉的世界落幕,狼狽退場。
這場他自信拉她入地獄的感情游戲,終究是像江厲最初說得那樣,他玩火***。
……
梁舟月開車技術(shù)不亞于專業(yè)賽車手,一路上風馳電掣,沒有浪費分秒的時間。
江厲和陳澹的朋友李青弋在這做醫(yī)生,事先聯(lián)系過,他一早就帶著急救擔架和專業(yè)醫(yī)護在門口等待。
阮玉被推進急救室這一路都沒有浪費時間,大家都在努力幫她保住孩子。
急救室外的走廊,梁舟月劫后余生地喘著粗氣,高度集中的精神在此時緩解過來,她背靠著墻面,雙腿隱隱乏力。
李青弋走過來,扶著她胳膊(本章未完!)
第209章說好的幸福呢(16)
,帶她到座椅上坐下。
江厲和他們這些兄弟經(jīng)常聚會,梁舟月和李青弋已經(jīng)算是熟識,直白聊天是常態(tài)。
李青弋:“她不是澹的小女友么?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梁舟月捏了捏眉心,長長嘆息一聲:“這回估計是分徹底了,我希望阮玉和孩子都好好的出來?!?br/>
以她剛剛看到的,陳澹這回應(yīng)該能想通。不然,他和阮玉真的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李青弋現(xiàn)在婚姻幸福,對陳澹這小崽子的戀愛情況不了解,但最近的每次聚會他都缺席,看起來這戀愛談得確實不夠順利。
但這無可厚非,畢竟陳澹就不是癡情種,陳家沒給他這份骨血。
“江厲呢?”李青弋換了個話題。
經(jīng)人提醒,梁舟月剛剛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拿出手機給江厲打電話。可電話一直顯示通話中,她不得不先停下。
“早上去晨跑了,現(xiàn)在在通話。”
李青弋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猜測道:“他應(yīng)該是去找陳澹了?!?br/>
梁舟月聞聲默然,暫時不想對陳澹發(fā)表什么評價。
她認同陳澹對朋友很好,但他對阮玉真的很差勁。她第一次見到阮玉是在健身房,阮玉宮外孕被緊急送醫(yī),陳澹對阮玉的電話避而不接,最終還是江厲親自給他打電話,他才抽出時間來醫(yī)院看了她兩次。
或許是因為一開始就不在乎,后來就算動了心,他也沒有表達在乎她的經(jīng)驗,習慣性把她放在第二選擇。
“澹以前從來沒有受挫過,這次應(yīng)該是第一次碰壁?!?br/>
李青弋緩聲笑了笑,但并沒有喜慶氣氛,像是站在客觀角度,給梁舟月訴說一件他親眼所見發(fā)生過的事。
“他以前走到哪兒都被人圍著,女人們恨不得從他身上扒一層皮,但他沒有回應(yīng)過。這次栽這么狠,估計他心里要做很久建設(shè)。
作為他朋友,我非常意外。畢竟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想要什么,都會不擇手段留下。
我曾經(jīng)和江厲聊過這個話題,陳家人的血都是冷的,澹怎么會是癡情種。
現(xiàn)在他的決定似乎驗證了一個道理,他不喜歡陳家骨子里的絕情冷血,他也想挽回,想和一個女人有好結(jié)果?!?br/>
李青弋看得方面很全,因為他年紀擺在那里,早已過了而立之年。
但梁舟月覺得,他說的這些話都帶了對陳澹的好感,他是在心疼陳澹和理解他的角度考慮的。
她們女生不會,她們要的愛很直接,也要干干凈凈。
就算陳澹受了太多的傷,再不懂愛,但這都不是他傷害一個女人的理由,她們不在乎,也不會替他考慮,從而原諒。
不懂愛不要了,何必傷人傷己。
第209章說好的幸福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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