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老爺子這么一說,白清茗更是覺得滿心委屈,她好不容易真心愛上一個男人,卻被爸狠心拆散,說他別有圖謀,如今她連說句公道話都不能說了?
再說,就算連默是別有圖謀,那司家大少呢?堂堂司家大少要什么有什么,他還能圖謀白家不成?爸事事都插一腳,對他們是真的好嗎?
見白老爺子面色鐵青,姚美麗拉了拉白清茗的衣服,勸說道:“五妹,別氣爸了,你不知道小蘭喜歡的人是什么身份嗎?爸也是為了小蘭好,而且司家也絕不會同意小蘭入門,小蘭遲早會明白爸的一片苦心,你就不要瞎摻合了。”
呵,反倒是變成她瞎摻合了?到底是誰在瞎摻合?
“好,你們都反對吧,以后遲早要出事情,總有一天小蘭跟我一樣你們就滿意了。”白清茗手中碗筷一甩,放下就要走。
姚美麗不由愣住,白清茗居然發(fā)火了,她不是忍了那么久一直沒吭聲嗎?怎么突然之間就發(fā)火了?
白老爺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都抖了抖,他怒氣騰騰的看著自己女兒,厲聲斥道:“混賬東西!你是要氣死老子嗎?”
“五妹,快向爸道個歉吧?!币姎夥詹幻?,姚美麗再次開口說道。
但這一次,白清茗顯得異常的倔強,她吸了吸鼻子,強忍住眼角的淚水,以從未有過的激動情緒反駁道:“我錯了嗎?爸,你一手拆散了我的婚姻,還是我錯了?我真是可憐,在外人眼中貴為白家五小姐,多尊貴的身份啊,可是我他媽連自己所愛之人都不知道失蹤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死是活。”
“啪……”白天絕氣急攻心,一巴掌打在白清茗臉上,他怎么會生了這么個不孝女!
他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他還會害了她不成嗎?
天底下那么多好男人她不要,非要嫁給一個利用她往上爬的男人,還自以為遇到了真愛,他白天絕怎么會生了這么個不成才的女兒?
“爸!”“爺爺!”
白老爺子巴掌一出,就連白東容都愣住了,以前無論白清茗再任性,老爺子也舍不得打她一下,這一巴掌,不僅疼的是白清茗,還有老爺子。
白清茗捂著紅腫的臉頰看向自己父親,強行抹掉眼角的淚水,高昂著頭顱說道:“爸爸,我最尊敬最親愛的爸爸,您永遠不會明白您的女兒想要什么?最好是用你手中的權(quán)柄、還有愛的名義把我逼死,那樣你就會滿意了?!?br/>
老爺子這一巴掌,徹底把她的心打死了,她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敢說的?已經(jīng)委屈了這么多年,她為何不能痛痛快快的說出來?
她是一個思想獨立的人,為什么她的一生要由老爺子來掌控?
她愛什么人,和誰結(jié)婚,做什么事,應(yīng)該由她來決定,而不是老爺子!
大家都沒想到白清茗的性子這么烈,一時間都不敢再說話,白清茗不像白以蘭那樣會把握分寸,也不像白以蘭那么冷靜的處理事情,她以一種決絕的姿態(tài),徹底說出了心中的積怨。
“你……你這個不孝女!”老爺子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著白清茗,痛心疾首的說道。
而此刻白清茗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是要故意氣老爺子一般,惡狠狠的說道:“對了,我很羨慕小蘭,有勇氣向全世界說出自己所愛之人的名字,真羨慕??!”
“逆子!”
白清茗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冷聲笑道:“對,我是個逆子,我已經(jīng)順從您太久了,如果作為一個逆子可以得到自由,那您就當(dāng)我是逆子吧。我知道我在這個家里很礙眼,現(xiàn)在我決定走了,我的銀行卡您盡快凍結(jié)吧,我住的別墅您也收回去,還有,這是房子鑰匙,還有車鑰匙。”
說出這番話,白清茗已經(jīng)很清楚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但她已經(jīng)受夠了這樣壓抑的生活,想要脫離苦海。
四姐已經(jīng)遠走西部高原,小蘭也去了r國,只有她一直倚仗著這個家,仿佛離開了這個家她就什么也不是,在老爺子眼里,仿佛所有人接近她,都是為了接近白家。
她厭倦了虛偽的笑著應(yīng)對那些并不熟絡(luò)的豪門女人,厭倦了明明不喜歡卻要不厭其煩的參加各種聚會,更是厭倦了父親的獨裁,一棍子將她男朋友打死,連給他一個考驗的機會也沒有。
她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一個連乞丐都不如的、失去自由的籠中鳥!
“五妹,你這是做什么?快別生氣了,跟大嫂回屋去吧?!?br/>
姚美麗知道這下出大事了,連忙過來拉住白清茗,都是一家人,說說氣話也就夠了,她這是做什么呀?
白清茗揮手甩開姚美麗,一雙眼睛空洞的看著白老爺子,繼續(xù)說道:“這個名貴的包包也是用爸爸的錢買的,還有這個鉆石耳墜,鉆石項鏈,對了,鞋子也是爸爸錢買的,這些,都還給您……至于我身上穿的這套衣服,不好意思,是我男朋友買的,我就帶走了?!?br/>
“你給我滾!”
白老爺子終于雷霆大怒,異常失望的看著自己女兒,他白天絕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不孝女?
“不用送我。”
白清茗丟下所有和白家有牽連的東西,高昂著頭顱,光著腳丫子走出了白家大門,留下所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