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在通向穆羅蘇安宮的花園甬道上,追上了匆匆離去的斯基爾親王?!?對方察覺到路易跟在身后,停下腳步,語氣嚴(yán)厲:“跟我來一下,我有話問你?!?br/>
實(shí)際上,路易還未來得及將她的計(jì)劃匯報(bào)給斯基爾親王,想必親王要問的也就是這件事了吧。一路默默跟隨,他們來到位于穆羅蘇安宮“深泉”區(qū)的書房內(nèi)。路易記得上次進(jìn)入這間書房的時候正好也談到了關(guān)于凱特公主的事,那條項(xiàng)鏈確實(shí)讓斯基爾親王和路易十分頭疼。
“好吧,你說說看,這幫人是從哪里找來的?”斯基爾親王一進(jìn)書房就把門關(guān)上,迫不及待地質(zhì)問路易。
“是……我在外面結(jié)交的朋友?!边@樣的回答姑且也不算說謊,路易盡量避免扯上莫安,那樣的話會省下很多解釋的工夫。
“你這么做太大膽了!”斯基爾親王憤怒地錘著桌面,“如果被現(xiàn)他們是假冒的,塔爾特那邊就……”
“如果不這么做,將實(shí)情告知塔爾特國王,說凱特公主已經(jīng)死在艾格瑞姆境內(nèi)?這樣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路易義正言辭道,“總而言之,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一陣沉默之后,斯基爾親王嘆了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可是,你能保證這些人不出問題嗎?”
路易默默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能保證。??”
沒有給斯基爾親王作的時間,路易緊接著道:“但他們是最好的人選,這一點(diǎn)毋庸置疑?!?br/>
“你了解他們?”斯基爾親王道。
路易思考了一下,然后斬釘截鐵道:“是的,我了解他們。但是很抱歉,我和他們有約定,不能透露他們的身份?!?br/>
親王皺緊了眉頭,盯著路易的眼睛看了十幾秒,臉上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一些,嘆了口氣道:“當(dāng)年我和你父親交情匪淺,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對你十分了解。你的決斷力和魄力有的時候甚至越了男人,好吧,既然你這么說,我就信你,不過要是出了什么差錯……”
“那親王就把一切責(zé)任推到我身上,路易絕無半句怨言。”
斯基爾親王拍了拍路易的肩膀,感慨道:“如果你是個男人就好了?;厝グ伞!?br/>
“是……”路易行禮后卻依然站在那里。
“怎么?你還有事?”斯基爾親王問道。
路易的嘴微微張開,舔了舔因緊張而干涸的嘴唇,沉思了片刻,終于還是問了出來:“那個……那個凱特公主今天穿的禮服……是親王殿下您給準(zhǔn)備的嗎?”
斯基爾親王先是一愣,道:“沒錯,是我吩咐的。????真是可惜了那件禮服,竟讓那個假女仆潑了一身酒。算了,她們只是一些沒教養(yǎng)的人罷了?!?br/>
“她們只是不懂規(guī)矩?!甭芬赘?,“親王殿下,那件禮服……從哪里來的?”
“從哪里來?”路易的這個問題讓斯基爾親王不免感到好笑,“當(dāng)然是裁縫做出來的,怎么,你也喜歡?”
“不不不,”路易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斯基爾親王看著路易微紅的臉龐:“倒底還是女兒家……”
“不!”為了不讓斯基爾親王繼續(xù)誤會,路易匆匆行了個禮,“告辭了。”
就這樣,路易逃也似的離開斯基爾親王的書房,關(guān)于禮服的事還是稍后再說吧,路易這樣想著又轉(zhuǎn)回到尤簡尼宮,可是當(dāng)她到達(dá)那里時,舞會已經(jīng)提前結(jié)束了。路易沒有看到“凱特公主”的身影,賓客們也紛紛離開了。
“怎么回事?”路易拉住一位侍女詢問道。
“公主說不舒服,克拉德親王便下令提前結(jié)束舞會。”侍女說完行禮離開了。
望著已散去的眾賓客,路易很難想象那個意圖對公主圖謀不軌的人就在其中,但是她更不敢想象那個人就是斯基爾親王。她閉上眼睛,搖了搖腦袋,再睜開時,見到一臉無奈的“歌柔特”攙扶著“蜜尓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蜜尓斯”還是滿臉酒氣,昏昏沉沉,有那么一瞬間,路易認(rèn)為玄玉是真的喝醉了。不過,當(dāng)他們經(jīng)過路易身邊的時候,暈暈乎乎的“蜜尓斯”迅地將一個紙條塞進(jìn)了路易手中。躲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午夜時分,敲門三聲。
“歌柔特”扶著“蜜尓斯”一路“高調(diào)”回到寢室,將門鎖好后,一早便坐在床上等待的露西雅終于忍不住了:“要是再晚一步,我的三魂七魄就真的被那禮服攝走了!”
“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瞬間清醒過來的玄玉,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你還說,”露西雅氣鼓鼓道,“要不是阿歷克斯那一撲,你怎么可能將酒潑在我身上!”
“你以為阿歷克斯是隨便撲的嗎?”玄玉邊說著,他的外形開始生變化。一瞬間就從嬌媚的“蜜尓斯”變回了玄玉本來的模樣。
只有站在一邊的羅德看得目瞪口呆,露西雅則并未理會,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玄玉剛才那句話上:“你的意思是……你用了魔法?”
玄玉淡淡一笑,眉眼彎成兩輪新月:“這世間有時候不用魔法比用魔法要高明得多。”
眼見露西雅似懂未懂,玄玉不多做解釋,他突然轉(zhuǎn)變了話題:“不說這些了。今晚我們就要開始行動了,剛才我已經(jīng)通知了路易,讓她午夜時分來和我們會和,在此之前,我們要養(yǎng)精蓄銳?!?br/>
說罷,他自顧自地抱起一個枕頭進(jìn)了里面的套間,留下露西雅和羅德四目相對,然后各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莫非真的醉了?”羅德偷笑道,也坐在了“公主”的床上。
“我看他是想醉就醉,想醒就醒?!甭段餮乓残ζ饋?,“不過他今天的樣子還真難得一見,把那幫公子哥唬得一愣一愣的?!?br/>
“我算是服了他了,比起來我的演技還差得遠(yuǎn)著呢,哈哈?!绷_德大笑起來。
“小點(diǎn)聲!露西雅直沖羅德使眼色,“別讓外面的人聽到,你這個高大的女仆還有副男人的嗓子?!?br/>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羅德輕聲道:“到目前為止還算順利,原本還以為至少要講兩句塔爾特語呢?!?br/>
“怎么,你會說塔爾特語嗎?”露西雅湊近路德,好奇地問道。
“當(dāng)然,我其實(shí)就是在塔爾特長大的?!绷_德笑笑道。
“天呀,怎么沒聽你說起過?”露西雅瞪大了眼睛。
羅德嘆了口氣:“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這些年一直都在艾格瑞姆……”說著他低下頭,沉思片刻,突然道,“我也要去養(yǎng)精蓄銳了,還有幾個小時,你也早點(diǎn)休息吧?!闭f著他站了起來,然后苦笑一聲,“你說我卸不卸妝呢?”
露西雅再次笑起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