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說話時,如毒蛇吐信,令人遍體生寒。
如此歹毒的心腸,不過只是同門間一次意氣之爭,便要施以極刑,可說殘忍異常,還真是陰險小人得志便猖狂。
梁泰聽了,臉上陰沉,越發(fā)不喜。熱血男兒,卻要用這樣的下三濫伎倆,太過陰損,有傷天和。
“算了,看著蕭玄的份上,就再幫他一次吧?!?br/>
“你竟敢殘害同門師兄弟”熊處默終于意識到不對,對方的良心被狗吃了,人性已經泯滅。
他很憤怒,卻掙不開對方的圍堵。
“哈哈,書院只說不能殺人,又沒說不能傷人,我怕什么呢”蕭風笑的非常得意,似乎見到了對方的憤怒,心里極為舒爽。
“哦,是這樣嗎”就在此時,旁邊傳來一句戲謔的嘲弄,語氣冰寒勝雪。
啊蕭風囂張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帶著惶恐,慢慢扭頭尋聲望去。
一道山岳般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那少年雙眼如炬,神眸中射出犀利的目光,蘊含著無盡的怒火。
被少年殺氣騰騰的眼神盯住,他如墜深淵地獄,只感到呼吸困難,都張不開嘴。
“嗯”梁泰覺得眼前有一團火爐在旺盛燃燒,渾身氣機的流轉堪比高山大海,深不可測。
對手眼中兇獸般的光芒,像要吃人。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別胡來啊”蕭風莫名的驚懼,即使搬來了梁泰,當他真正面對李天葫時,依然心存畏懼。
因為少年的雙眼,實在太嚇人,那銳利的光芒,滲出的殺氣都仿佛能摸得著。
“放了他。”李天葫慢慢走去,無視了蕭風、梁泰等人,直接要求釋放熊處默。
在攝人的神光下,蕭風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哪里敢多嘴,不自覺地就松開了熊處默,并往后退縮。
對方的強大,在之前可領教過,絕不是他們幾人能夠擋下的。
“你們這一群廢物、廢物?!北灰痪湓挕⒁粋€眼神就嚇得放人,反應過來后的蕭風惱羞成怒。
可他卻不敢沖李天葫撒,只能朝手下人發(fā)火。
“媽的,你還不是一樣,怪我們咯?!睅讉€隨從面面相覷,心里鄙夷蕭風,明明是他膽小怕事,又怪到別人身上。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平時蕭風看起來有模有樣,不想遇到困難時卻這樣不堪,對待手底下的人也毫無擔當?!?br/>
梁泰更看不上這個沽名釣譽的家伙,此人不僅陰險歹毒,還特別膽小,沒有足夠的擔當。
這樣的家伙,雖然有點天賦,卻是銀槍洋蠟頭中看不中用,無法成就大事。
“可惜,他還有一位好兄長,我還是最后出手一次吧?!绷禾┫露Q心,以后再不會幫這位外強中干的廢物了。
“大哥,我連累你了?!毙芴幠娪质谴蟾缦嗑?,內心極是不安。
若不是他的話,大哥怎么會惹事上身,現(xiàn)在蕭風又找了人來,肯定無法善了的。
“你叫我一聲大哥,我救你不應該的嘛。說起來你還得謝謝馬武德,要不是他去通風報信,我可能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br/>
李天葫進入精舍,沒意外的話將在講經結束后才離開。
在剛才,馬武德見到來勢洶洶的蕭風后,本能地躲在一旁,在目睹熊處默的困難后,趕緊地去通風報信。
“你沒事吧”
“還好,我沒受傷?!彪m然沒受傷,但熊處默對于蕭風的恨意卻蹭蹭往上冒。
如不是大哥及時趕來,依著這王八蛋的操性,后果不堪設想。
李天葫拍拍小弟的肩膀,然后轉身,迎向蕭風等人,“看來我對你的不屑,反而被當成了軟弱,既如此,你是逼著我下死手啊?!?br/>
明明是蕭風挑釁謾罵在前,在被正大光明地他擊敗后,對方還糾集幫兇,前來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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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他這位正主,卻以熊處默做人質,當成要挾的資本,著實可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感受到李天葫的殺機,蕭風渾身顫抖,內心惶惶不安。
他與其交過手,清楚少年的實力,自己遠不是對手。他不知不覺地縮到了梁泰的身后,只有這樣才會覺得稍微心安。
“好凌厲的殺氣,看樣子他手上還沾過血,會真的殺人?!?br/>
梁泰悄然向前一步,擋下了刀鋒般犀利的眼光,心里凝重。
即便是他,被寒芒一掃,表面的汗毛也根根豎起,覺得前面有絕世兇獸,危險萬分。
“讓開,看在剛才你沒動手的份上,我不為難你?!崩钐旌恳徊蕉荚谛盍?,腳下的大地跟著他的呼吸在震顫,在共鳴。
呯呯,相同的節(jié)奏,地龍在蠢動,隨時能引發(fā)一場地震。
少年堅定的信念,無可動搖,誰攔著他,誰便是敵人
“梁大哥,你聽見了吧,這小子在你面前還敢放肆”蕭風一邊向后退縮,一邊在叫屈。
他的依仗,就是覺醒六脈的梁泰。
“剛才還是人模狗樣,咋咋呼呼的,現(xiàn)在怎么萎了你有本事自己上吶”熊處默說話不客氣,因為對方是個小人。
剛剛還十分的囂張,在正主李天葫出現(xiàn)后,反而不敢扎刺,躲到一邊哭哭啼啼向別人求助。
蕭風很尷尬,但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他反辯。
“他雖然品性差,但你卻不能傷了他。”梁泰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少年逞強,擋在了兩人中間。
“這樣的話,我只有連你也一起收拾了”
雙方的立場敵對,注定了只要戰(zhàn)斗。
李天葫單拳一出,漫天火雨降落,金焱中還有妖火嗚嗚,猶如鬼泣狼嚎,奪人心魄。
融合了一絲紫犼妖火,使得他的異火更為奇特,威力倍增,殺意像火山般噴發(fā)。
“異火而且還有一絲熟悉的感覺?!?br/>
梁泰身為蕭玄的小弟,自然也戰(zhàn)力非凡,見識多廣,一眼就看出了金焱的虛實。
難怪,金燦燦的異火灼熱難抵,給他極大的壓制,比蕭風的異火更強大。
轟
拳芒已至,梁泰同樣揮拳擊發(fā),雙拳對撞,他立刻感覺到無比的巨力,正摧枯拉朽塌方了似的,難以匹敵。
“這少年好大的力氣。”他在拳勁的逼迫下,連連倒退,以便卸力。
腳下,長長的拖痕拉起一條直線,手上,虎口發(fā)酸,隱隱崩裂。
內心中,梁泰掀起了陣陣驚駭,萬萬想不到少年有如此神力,一拳就逼得他這樣窘迫。
要知道他也是擅長力量,并且有著覺醒六脈的修為,能在力量上與之并駕齊驅者,不過寥寥幾人,但都是修為超過他的武者。
但在今天,卻遇上了一個怪胎,年紀比他小,修為比他低,力量卻穩(wěn)穩(wěn)壓制一頭。
“滾開”李天葫無極拳套在手,金光奪目,手腕處銀色閃亮,秘技符紋已然生成。
他煞氣如潮,牛氏秘技含而不發(fā),透出無比的強勢。
前有異火,后有神力,梁泰覺得自己有些吃緊,很可能抵擋不住。
特別是對手那亮銀色的神秘符紋,美麗的像花兒一樣,卻令他莫名心懼,給人致命的威脅。
“你很強,但希望你能放他一馬,算我們欠你一個人情吧?!彼@話,已經服軟,暗暗帶有懇求的意思。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情況,梁泰剛才的話,是不是在求情啊
蕭風氣勢洶洶而來,專程請到了梁泰當做幫手,想要收拾李天葫,挽回自己的顏面。但是在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像夢境一般。
“我去,兇錘梁泰怕了”“我沒聽錯吧,一招就嚇住了梁泰?!?br/>
大家議論紛紛,想象中的龍爭虎斗似乎不存在,因為梁泰被單方面碾壓了。
“什么,梁大哥竟然向對方認輸了。”蕭風清楚知道梁泰的性格,向來都是勇猛精進的一個人,是兄長的得力戰(zhàn)將。
但聽他的意思,似乎他也打不過李天葫,怎么辦
蕭風慌完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自己辛苦找來的救兵,就如此輕易地認輸求饒,你讓他怎么辦。
“你們的人情hocare”
李天葫從嘴里冒出一個英語單詞,有如在看兩個傻瓜。
雙方早已勢同水火,還想讓他放蕭風一馬,你以為自己是誰,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你算老幾
“牛氏秘技,爆”
璀璨的銀花,仿佛無比光華的焰火,綻放出全部神采,耀眼奪目,令人心神搖曳,難以自拔。
平靜的一拳,卻帶著五彩的光輝,在流光溢彩中,釋放極致神力。
“唉”梁泰無奈,雖心有戚戚,可終究還得忠人之事。
在摧枯拉朽的偉力下,他迎難而上,被所有的光輝淹沒,并不能泛起浪花。
嘭一道人影倒射飛出,重重砸到了邊緣的古杏樹上。
“不,救我”沒了梁泰的阻擋,蕭風直面生死,在恐懼中驚叫救命。
轟隆他同樣的被一拳崩飛,被邊緣的法陣攔住,重重摔倒在古杏下。
呃,他痛苦哀號,衣服破損了大半,只覺得身上被大火焚燒著,血液都要被蒸發(fā)殆盡,難以忍受。
不知道有多少根骨頭碎裂,特別在那些骨裂處,好似有萬蟲噬咬,又癢又麻,簡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