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戲園子里愉快玩耍的七人組并不知道,他們的行蹤早就由暗衛(wèi)報給了微服出巡(找兒砸)的皇帝。這暗衛(wèi)礙于皇家威嚴,先只是簡略的說了七人在戲園子里玩猜金葉子、以賈赦為首的伴讀不幸被坑數(shù)千兩銀子的事,然后才在皇帝連連感嘆吾家有兒初長成時,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大皇子在戲園子里點了一出榮獲滿堂喝彩的好戲。
正捧著茶盞喝著茶的皇帝漫不經(jīng)意的問?!笆裁春脩?!”
暗衛(wèi)嘴角微微抽搐,故作平靜的回答?!瓣P公戰(zhàn)秦瓊!”
“噗~”
皇帝一口熱茶噴到了暗衛(wèi)的臉上,然后在跟著他微服出巡的賈代善悶笑聲下,嘴角抽搐的揮退暗衛(wèi)。
“代善??!”
皇帝聲音特淡定的說道。
“你家赦兒真會藏錢,不止褲~襠里藏了、還往鞋里藏......”
賈代善笑呵呵的拱手回答。
“比不上大皇子殿下的天真爛漫?!?br/>
關公戰(zhàn)秦瓊?。?br/>
這么一出摸不著邊際的戲,大皇子是怎么想出來的,而且最佩服的是那戲班子的班主果斷是個人才,這人是怎么想出來唱的~
“呵呵,這隨他媽。”
皇帝表情特淡定將主要責任丟給了慧妃,不過關于這點也全不是污蔑,因為慧妃一貫的形象就是傻白甜。作為女人,皇帝很喜愛慧妃的傻白甜,但是一旦他兒子的屬性也成了傻白甜的話.....
呵呵噠,在不能塞回慧妃肚子里回爐重造的前提下,皇帝也只能默默放下培養(yǎng)他的心思......
#好在朕的太子還是棒棒噠,坑人棒棒噠不說,而且還很有兄弟愛#
這么一想,皇帝心情又好轉(zhuǎn)了起來。
“代善,陪爺去八大胡同去逛逛吧!”
于是,風流倜侃二人組外加幾個暗衛(wèi)便朝著傳說中的地方走去。
與此同時,戲園子里。
津津有味看完關公戰(zhàn)秦瓊后,眼見天色漸晚,大皇子水齋一拍腦門,大叫道?!皯騼阂部赐炅耍蝗缥覀?nèi)ス涔浒舜蠛?!?br/>
一聽這話,現(xiàn)年已經(jīng)十三歲的王子勝朝著水斕擠眉弄眼道?!暗钕?,最近的春風樓來了一位極品~據(jù)說此人才貌無雙、能歌善舞不說還吟得一手好詩(濕)!”
一聽這話,旁邊聽著的水齋忙湊過來問?!霸趺磦€好詩(濕)法!”
“嘿嘿,好詩(濕)好詩(濕)~”
“嘿嘿,那定要去瞧瞧?!?br/>
這兩牲口的話讓一旁還很純潔的水娟聽得一頭霧水。莫名覺得話里有些不對味的水娟偏著腦袋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賈赦,然后果斷將目光投向一旁周身帶著如沐春風氣息的水斕。
“太子哥哥,大哥和王大哥哥到底在笑什么,娟兒總覺得毛骨悚然的?!?br/>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聽懂他們話里隱藏的含義,水斕對兩牲口投以鄙視的眼神。
“別理他們,估計是病發(fā)了?!?br/>
一聽這話,目前還很純潔很純潔的水娟急了,
“病了,看大哥和王大哥哥那渾身抽搐的樣子,不會是羊癲瘋發(fā)作了...”
說著,水娟就落了淚。
“嗚嗚,以后母妃可怎么辦,難道以后我出嫁時要把母妃帶上一起嫁嗎!”
水斕拍著水娟腦袋的手一頓,半晌過后,他假模假樣的安慰道。
“如果你以后有這打算的話,太子哥哥絕對會支持你的。”
就你那嫡親哥哥那蠢萌樣,估計將來娶了媳婦,媳婦與母親關系處不好、上演婆媳大戰(zhàn)的話,大哥都不會有所察覺,反而會覺得她們相處得很好。
在這一刻忘了自己烏鴉嘴天賦的水斕拉著水娟的小手,向她保證道。
“而且娟妹子啊,太子哥哥也是你哥哥,你哥羊癲瘋發(fā)作的話......”
.............
事實證明水斕的烏鴉嘴很強大,這廝才這么一說,那邊水齋就手腳抽搐的倒下了.......
好不容易被清醒后,水齋一抹頭上的冷汗,然后怒吼道。“剛才是哪個癟孫趁亂踹我的?!?br/>
水斕淡定的收回右腿,淡定的望著水齋,以及其真誠的雙眼看著他說的?!按蟾?,剛才事發(fā)緊急,弟弟我才出此下策的,幸好大哥平安轉(zhuǎn)醒,不然回宮之后我有面目見慧妃娘娘?。 ?br/>
“是嗎?!?br/>
水齋憨厚的搔了搔頭,心想著做哥哥要大人大量的他、決定不去計較水斕招招往他衣服踹、而特意留下的黑腳印,轉(zhuǎn)而朝王子勝吼道。
“眼瞎啊,還不趕快去給爺買一身新衣服?!?br/>
如此折騰了一陣后,重新變得人模狗樣的水齋以萬夫莫開的氣勢領著弟弟妹妹、外加小伙伴們往春風樓殺去。而此時此刻呢,他們的皇帝爹爹已經(jīng)在春風樓最豪華的包間里,與賈代善一道欣賞歌舞......
皇帝與賈代善二人酒過三巡。兩人正目不轉(zhuǎn)睛欣賞舞姬們載歌載舞、妙曼的身姿時,突聽門邊傳來一陣吵雜聲?;实勖碱^微微蹙起,而作為皇帝貼心狗腿子的賈代善則見機起身,走到門外問守門的暗衛(wèi),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此時正是春風樓的臺柱如花姑娘固定登臺子獻唱的時辰,而先前的吵雜聲不過是眾多學子吹捧、喝彩聲。房間里的皇帝一聽覺得十分有趣,便揮動房間里的歌舞...走到了欄桿處,視野從上往下的欣賞如花姑娘的妙歌曼舞。
春風樓的臺柱如花姑娘人如其名是個很美的姑娘。
那身段,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殷紅繡著月白色玉蘭花的肚兜和那極盡透明的白色紗衣,都不由的讓人氣血上涌。
她站在那,赤~裸著雙足...她扭動著腰肢,慢慢地舞動著,一舞過后,她盈盈的開口,緩緩吟唱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如花姑娘的聲音很美很美,就如同那最美麗的雀鳥一般婉轉(zhuǎn)清脆。只是怎么說呢,在大廳喝茶看歌舞的水斕總覺得他貌似在那聽過這個調(diào)調(diào)的唱腔。水斕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任何頭緒,最后他不得不將目光投向了那戴著面紗隨著歌曲節(jié)奏跳舞的如花姑娘~
蘇軾的水調(diào)歌頭唱完后,如花又極具仙氣的甩了幾下衣袖。等聽到滿意的驚呼聲后,如花姑娘緩緩地摘了面紗,露出一張水斕在前世司空見慣、流水線生產(chǎn)的十八線小明星臉.....嗯,重點是那據(jù)說親吻時能傷人的錐子臉。
嘖,熟悉的水調(diào)歌頭唱法,如噩夢一般的十八線小明星臉,嘖嘖,還有那標志性的錐子臉。這都告訴了水斕一個事實,這春風樓的臺柱如花姑娘,八成是他老鄉(xiāng)。
呵呵噠,這真是一個讓人感到悲傷的故事!
水斕再次瞄了一眼那讓他感到很受傷的外貌,轉(zhuǎn)而收回視線、歪著腦袋向他同樣不感興趣的大哥水齋吐槽道。“大哥,你瞧瞧這如花姑娘的長相真是...好獵奇??!”
“二弟,我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水齋哥倆好的拍了拍水斕的肩膀,
“歌好,身段好,但是這臉,大哥我總覺得不協(xié)調(diào)!這臉型吧,說瓜子臉吧,但人家臉長得這么尖,就跟那......”
“錐子一樣?!惫麛嘟舆^話茬的水斕在旁呵呵的笑著。
一聽這話,水齋忙又大力的拍了拍水斕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翱刹皇清F子嗎,哈哈,這世界居然還有女人長錐子臉的~~哈哈,那些和她親熱的男人就不怕死于錐子之下嗎,哈哈~”
水齋的嘲笑都讓挨著他們坐的水娟給聽了進去。只見才五歲大、粉嫩蘿莉一枚的水娟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后,突然跳上了桌子,手指著圓臺子上的如花,大聲喝罵道。
“你這長了錐子臉的妖孽是來吸食人的精血的嗎?!?br/>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投向了水斕他們那桌,包括站在二樓、手撐欄桿看歌舞的皇帝一行人?;实劭戳丝刺阶雷由希钢鴪A臺中央站著的清倌兒在罵的女兒,像似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代善啊,你說我是不是看錯了?!?br/>
皇帝聲音中飽含了那么一絲期待。
皇帝期待賈代善回答自己只是看錯了,他們長得相像而已,但可惜,賈代善殘忍的打破了皇帝的期待。只聽賈代善盯著下~面大廳、用仍然溫潤的聲音說道。
“爺沒有看錯,那就是小姐,旁邊坐著的也是大老爺和二少爺。”
“......”
皇帝沉默許久,然后轉(zhuǎn)頭往包間里走去,只留下一句充滿了殺氣的命令。
“給朕把這幾個兔崽子拎上來?!?br/>
——好吧,皇帝陛下已經(jīng)氣得忘了自己是微服出巡,直接飆朕了。呵呵噠,讓我們祝福這幾個逛妓~院和國家最高領導人喜相逢的小可憐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