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以前是我沒有辦法,現(xiàn)在慕瑾做了夫人,讓慕瑾帶著大夫去看你也是可以的,夫人,我知道你懂醫(yī),但是醫(yī)者不自醫(yī)啊?!蹦窖詰┣械恼f著。
“不可能的,大夫都說我以后很難懷上孩子……”百里芷嘆了一口氣,這可是那個大夫親口對她說的。
而且她孩子沒有了,也是那個大夫說的。
慕言卻在這個時候愣住了,有些膽怯的說:“夫人,你該不會是真的有了吧?大夫只是說很難懷上,但是沒有說一定懷不上啊?!?br/>
“怎么可能呢?”百里芷搖手道。
那要是懷上這個孩子是誰的呢?
反正不可能是容墨玉的,也更不可能是慕言的。
“夫人,這個孩子該不會……”慕言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百里芷給大聲的制止住。
“不可能,慕言,你別亂想……”百里芷轉(zhuǎn)而安撫起慕言。
但是這個時候慕言可不管那么多,一下抓住了百里芷的手臂說道:“夫人,這些日子王爺一直都沒有來過,如果你要是真懷上身孕了,那真的……”
“慕言,不要再說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我也沒有懷孕,你快回去吧?!卑倮镘苼G下這句話,就趕緊走回了屋中。
關(guān)上門,剛剛的心緒還沒有恢復(fù),反倒更讓她心神不寧起來。
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她不可能懷孕的,絕對不可能。
百里芷點上蠟燭,正準(zhǔn)備將灰掉的爐子重新生上火。
卻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站在床前,當(dāng)即嚇得就將手上的火折子丟在了地上。
容墨玉慢慢的轉(zhuǎn)過身,那陰森恐怖的面容,足以讓百里芷身上的每一個汗毛都豎起。
“你來做什么?”百里芷冷不丁的問道,隨后平復(fù)了下自己的情緒,就要去撿地上的火折子。
“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容墨玉那無力卻透露著冰冷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猶如千年寒窖傳來的一樣。
瞬間讓整個房間里的溫度降了十幾度。
百里芷一雙黛眉,輕輕的皺起:“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所以你這是在報復(fù)嗎?”容墨玉冷冷的問道,走到百里芷的面前,那沒有焦距的眼眸瞬間變得鋒利無比。
“報復(fù)什么?”百里芷望著容墨玉的眼眸,唇角閃過一絲冷笑。
你只不過是再利用我而已,真正的報復(fù)才剛剛開始……
“你竟然懷了別人的孩子……”容墨玉的聲音一下低沉暗影的可怕。
百里芷明顯一愣,難道她和慕言的談話他都聽到看了?
“你到底想要怎樣?想要我死嗎?想要我死就直說,不需要給我加這些莫須有的理由?!卑倮镘坪翢o畏懼的看著容墨玉的眼睛。
容墨玉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關(guān)節(jié),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滲人:“你和慕言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分明就是有了他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百里芷竟然會和其他的男人背叛他,然后還懷上孩子。
“隨你怎么說,反正嘴長在你身上。”百里芷卻一點兒都不害怕,她對他已經(jīng)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已經(jīng)徹底的絕望了。
她現(xiàn)在只想著為自己的孩子,為自己報仇。
她要他將她所受的苦痛都承受一遍。
那些痛苦都要讓他經(jīng)歷一下。
讓他體驗一下什么叫錐心蝕骨的痛。
“百里芷,告訴本王,你到底和慕言發(fā)生什么?”容墨玉有些悲痛而又隱忍的說。
是他錯在先,可是他所犯下的錯都是為了她啊。
如果她不是百丞相家的,那他何須要這樣做。
有些事情他很想告訴她,可是他卻又不想讓她知道的太多,這樣受到的傷害也多。
再有,就是她還會相信他嗎?
也只有等一切塵埃落定,她會相信當(dāng)初他坐下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百里芷冷冷的看著容墨玉:“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你想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你認為我和他有關(guān)系就有關(guān)系,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便是他的,這些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
容墨玉扭了一下脖子,緊抿的雙唇是一片薄涼:“百里芷,你要不說,我便讓慕言親在跟本王說?!?br/>
“隨便你,我又不能阻止你,我只不過是你解毒的工具而已,對你沒有任何的意義,你想殺誰,你想抓誰,我都沒有辦法阻止你,但是我會選擇恨你,你越讓我痛苦,我就越恨你。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方式。”百里芷一雙明眸泛著漣漪,在眼眶中不停的翻轉(zhuǎn)著。
他想殺誰,她求了就會有用嗎?
說與不說都是死……
容墨玉本以為百里芷會有所心動,但是她卻沒有想到百里芷竟然會到了如此冷然的一步。
那不是冷然而是對他的絕望,徹底的絕望。
這種冷漠只對于他一個人。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他的殘忍,因為他的無情。
在他面前,那個善良,倔強的百里芷已經(jīng)不見了,轉(zhuǎn)而是一個冷漠到骨子里,對什么都無動于衷的百里芷。
為了救她,他殺了她。
容墨玉深吸的呼吸,在這個屋里中轉(zhuǎn)瞬就變成了一團冷氣,漂浮在空氣中,不一會兒就叫那炭火燒得噼里啪啦。
寢殿的門重重的被推開,剛剛?cè)胨哪借幌卤惑@醒,看到容墨玉冷著一張恐懼的臉站到她面前,立時就害怕的將身子往里縮,想要叫出聲但是卻又叫不出來。
“明日,你帶個大夫去看看百夫人?!比菽裨拕傉f完,便大踏步的離開了寢殿。
站在門外的徐貞看到容墨玉進去之后又快速的出來,忙低下頭去。
容墨玉幽深的眸子,灼灼的閃爍著什么:“徐貞,我一直都讓你盯緊翠屏居那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有跟我匯報?。俊?br/>
徐貞立即跪了下來:“王爺,奴才跟在王爺身邊多年,哪有什么事情敢瞞著王爺。”
底下的眼眸卻在焦急的轉(zhuǎn)著。
王爺去翠屏居一定是又發(fā)生了什么。
該不會是那慕言偷偷跑到翠屏居去看望百夫人,正好讓王爺給瞧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