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冰氏兄妹大為震驚。
這是神獸?!
傳聞中神獸性子孤傲,尤其是鳳凰一族,甚是清高,又怎會如此貪戀一介人類?
難不成身負極品靈髓之人,天生得這些神物的喜愛?
“好了,我這不是來了嘛,看樣子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苦,去歇著吧?!?br/>
君瀾伸手輕輕摸了摸羽凰的頭,輕聲安慰,向來冷清的臉升起了絲絲柔情。
唳——
羽凰不舍地喚了一聲,不愿離開她的身側(cè)。
“放心吧,我不會再丟下你們的?!?br/>
羽凰扭過頭,好似三歲孩童同人鬧了別扭。
君瀾無聲一嘆,甚是無奈。
當初被青鸞和鳴風偷襲,為了不牽連羽凰它們,她徑直斷了他們之間的契約,只為保下它們。
雖然不知道羽凰為何會到了九重山,但這件事,它們定是會怨上一陣的。
羽凰低垂著腦袋,周身縈繞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
冰氏兄妹對視一眼,一頭霧水。
看一人一獸相處的模樣,他們好像是舊相識。
可這可能嗎?
要知道,神獸是只存在于傳聞中的神物,就連飛云宗里也沒有神獸,而君瀾,又怎會同神獸相熟?
短短的兩面之緣,冰氏兄妹被眼前這個天縱奇才震驚了一波又一波。
不說她逆天的實力和天賦,能憑著赤陽境九重的境界同黃庭境強者對上而不落下風,就足以驚掉下巴了。
轟隆隆——
倏然,天際烏云漫天,雷聲滾滾。
冰氏兄妹下意識抬頭,見烏云直直飄到君瀾頭頂不動,二人瞠目結(jié)舌。
“晉……晉級!”
冰無塵伸手捂住了胸口,已經(jīng)麻木。
短短的一日,他可受了太多的刺激,千言萬語,終化作一句。
“不愧是君小姐,簡直太妖孽了?!?br/>
冰無瑕贊同地點了點頭。
能見到此番情景,他們兄妹也算是頭一人了。
“你們還不離開?難不成想嘗嘗被雷劈的滋味?”見兩人沒有動作,君瀾開口提醒。
“哦……哦!”冰無塵回過神來,一把拽著冰無瑕,幾個起落間竄出去老遠。
看著兩人匆忙離開的背影,君瀾搖了搖頭。
西陵逍遙王,怎么傻里傻氣的?
君瀾收回目光,抬頭望了望烏云壓頂?shù)奶?,轉(zhuǎn)頭望著賴在身邊不肯離開的羽凰,一臉嚴肅。
“羽凰,先回去?!?br/>
羽凰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化作一道幽藍光芒竄進她腕間的銀鐲。
剛來到安全之地站定的冰家兄妹一回頭就看到這一幕,二人一陣汗顏。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空間吧。
只是,能裝活物的空間,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君瀾,帶給他們太多震撼了。
“哥,你說,她能撐過去嗎?”冰無瑕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那抹白色倩影,滿眼的擔憂。
“一定會的,她可是君瀾!”冰無塵言之鑿鑿。
“可是……她和那個紫寂大戰(zhàn)了一場還沒來得及療傷就要渡晉級雷劫,這……”
冰無瑕口中的話戛然而止,但冰無塵立刻明白了她的擔憂。
是啊,紫寂是黃庭境強者,方才那一戰(zhàn),君瀾都見了血,想必內(nèi)傷不輕。
這個時候晉級,也不知道究竟是福還是禍。
此刻的君瀾可不知道冰家兄妹的擔憂,望著頭頂上冒著紫光的雷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方才與紫寂一戰(zhàn),她就感受到許久未動的瓶頸有了松動,沒想到這么快就晉級了。
上次被雷劈還是剛蘇醒的時候。
來吧,讓我看看,這次你能讓我恢復到幾成。
似是感受到君瀾迫不及待的心情,“咔嚓”一聲,天空泛白,隨即,紫雷落下,須臾間吞沒了那抹白色麗影。
“君瀾!”
冰無瑕下意識驚呼出聲,可響亮的雷聲完全蓋住了她的聲音,倒是身側(cè)的冰無塵,聽得真真切切。
“放心吧,她比我們想象的強大?!?br/>
“嗯?!?br/>
嘴里應(yīng)著,袖下的手卻緊緊攥著衣角,一顆心提在了嗓子眼。
接二連三的紫雷落下,染白了半邊天,結(jié)界已然破碎,不少人注意到這聲勢浩大的異象。
不遠處的一座高峰之上,一道身影抬頭眺望,一頭華發(fā)隨風飛揚。
若是君瀾在此,定一眼認出,此人正是飛云宗的那位龍老。
“這是哪位修士晉級,竟這般大的動靜。”龍老喃喃自語。
一盞茶后,烏云散去,晴空萬里。
冰無瑕一顆心揪了起來,一雙美目望眼欲穿。
她會沒事的!
她一定會沒事的?。?!
終于,在她焦灼的等待中,一抹窈窕身影緩緩出現(xiàn),待看清那人完好無損時,她長松了口氣。
隨即,她微微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君瀾,自己為何會如此緊張她?
還有,自己心中莫名涌起來的那股喜愛是怎么回事?
冰無瑕靠近冰無塵幾分,輕聲問道:“哥,我好像有些不對勁?!?br/>
聞言,冰無塵大駭,猛地轉(zhuǎn)頭打量冰無瑕,“無瑕,你哪里不適?”
“我好像……對君瀾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br/>
說不明道不明的感情?
難不成是……
?。?!
想到那個可能,冰無塵仿若一個晴天霹靂,腦中一片空白。
他僵硬轉(zhuǎn)頭望向君瀾。
那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絕色臉頰,那通身脫俗的氣質(zhì),無一不吸引他人靠近。
可偏偏,她是女子。
一想到自家妹妹對君瀾有了心思,冰無塵的頭隱隱作痛。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
不!
早知道,他還是會來尋君瀾。
所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
冰無塵捶足頓胸,想開口勸解冰無瑕回頭是岸,可怎么也開不了口。
畢竟,君瀾還在這兒呢,絕不能讓她知道無瑕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無瑕,有什么話等我們回去后再說。”
聽出了他話中的鄭重,冰無瑕輕聲應(yīng)了聲。
見她無礙,冰無塵大步上前,“恭喜君小姐了?!?br/>
君瀾擺了擺手,“此間事了,你們要往何處去?”
“飛云宗,我們要去飛云宗?!?br/>
飛云宗,看來他們要成為同窗了。
君瀾深深打量了一番二人,心中疑慮重重。
他們不過凡人之軀,為何會有無涯的氣息?
無涯,你又有什么籌謀?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們之間既然注定有所糾葛,就靜待時機觀察一番吧。
君瀾右手拂過,幾株泛著瑩瑩光芒的靈藥懸浮于空中。
“這是?”
“別吵?!?br/>
冰無塵剛開口就被君瀾打斷。
冰無塵識趣地閉上了嘴,一雙眼直直落到了那幾株靈藥上。
只見君瀾左手向上一攤,一簇橙紅火焰乍然冒了出來,周身溫度驟然上升。
君瀾神識控制著掌心中的鳳凰火,右手手指一勾,幾株靈藥井然有序飛向君瀾。
君瀾聚精會神分解著靈藥的糟粕,一株一株放入鳳凰火中,眨眼間,靈藥被火舌湮滅。
看著她完美無缺的側(cè)顏,冰無塵心中感慨萬分。
如此佳人,難怪能讓無瑕起了心思,換做任何一個男子,都能沉溺其中。
唉——
冰無塵無聲長嘆,心中開始迷惘。
但愿一切還來得及。
跳躍的火舌之中,靈藥漸漸凝聚成形,不消片刻,濃郁的藥香飄入三人鼻中。
君瀾干脆利落收回了鳳凰火,三顆銀白色的丹藥漂浮空中。
君瀾揮了揮手,兩顆藥丸到了冰氏兄妹眼前。
“吃了吧?!?br/>
“多謝?!?br/>
冰氏兄妹親自試過君瀾的丹藥,知道其丹的神奇,毫不猶豫一口吞下。
霎時間,二人一陣舒暢,見君瀾沒有吃藥,冰無塵不解。
“君小姐,你不吃嗎?”
君瀾搖了搖頭,“晉級雷劫已過,那點輕傷,算不得什么。”
冰氏兄妹醍醐灌頂。
晉級雷劫可不是一般的雷劫,捱過去后可是會有賜福的,那些傷,確實不算什么。
“三月之期將至i,該去飛云宗了?!?br/>
“嗯。嗯?”冰無塵猝然反應(yīng)過來,不敢相信地開口,“君小姐的意思是……我們一同前去?”
“我的丹藥可不能白吃,走吧。”
君瀾率先抬步離去,后知后覺的冰家兄妹急忙追了上去。
另一邊,受到反噬的紫寂跌跌撞撞回到皇宮之中,剛進門,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驟然蒼白。
“咳咳——”
突然,背后一股靈力傳來,被重創(chuàng)的臟腑不再疼痛,慘白的臉色回暖,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多謝娘?!弊霞呸D(zhuǎn)過身,恭恭敬敬俯身行禮。
眼前婦人雖半老徐娘,但風韻猶存,與紫寂相似的臉龐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淀,別有一番滋味。
此婦人正是黎朝深居簡出的國師——息夫人。
息夫人,一個神秘莫測的人,尋不到來處,亦調(diào)查不到任何消息。
這個人,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
她那一身能掐會算的本事,讓黎朝皇帝又驚又怕,只有每一任皇帝,才知道內(nèi)宮深處,有這么一個如神明般的存在。
許是早就料到皇家多疑的性子,那位息夫人雖在宮中,但卻無人尋到她的身影。
縱使將整個皇宮搜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她。
這般詭異手段,她的身份已經(jīng)呼之欲出。
修士啊,還是如此厲害的修士,能留在黎朝是黎朝之幸。
故此,黎朝每任皇帝心生敬畏,卻極少有人見過這位口口相傳的息夫人。
息夫人繞過紫寂,自顧自落座,渾濁的雙眸緊盯著她。
少頃,她緩緩開口,“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強行使用召喚之術(shù)必遭反噬,紫寂,你是忘了我說的話?”
紫寂猛地跪地,“紫寂不敢?!?br/>
息夫人淡漠地望著地上的人,房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她沒有瞧見,埋頭的紫寂,眼中一片黯然。
她真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嗎?
紫寂不由懷疑。
自她記事以來,她的這位母親從未對她和顏悅色過,若非那張相似的臉,誰能知道她們二人會是母女。
她疑惑重重,卻不能問出口。
“能讓你忍受反噬使用召喚之術(shù)的人,是誰?”息夫人率先開口打破空氣中的凝重。
“將軍府嫡女,君瀾?!?br/>
君瀾,會是她嗎?
息夫人沉默不言,腦中不由回顧君瀾的模樣,她掐指一算,隨著時間的流逝,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