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聲連成一片。
白色光焰聚成的熊熊烈火,將紫袍死死困在了金色光暈里。
這已經(jīng)是羅陽第二次將純陽氣點(diǎn)燃。
可效果卻與在方家時有所不同,陰界的環(huán)境更加適合純陽氣的發(fā)揮。
這一點(diǎn),從四周正在不斷向外擴(kuò)張融化的建材,便可看出一二。
就連那火焰中心的偽神力光暈,似乎也有些頂不住這暴烈的光熱,開始向內(nèi)收縮。
幸好,此間刑訓(xùn)室位于地下至少百米深處,若是地表的話,估計全陰司的人早就跑來干掉羅陽這個入侵者了。
紫袍并未關(guān)注這些。
或者說,已經(jīng)神力附體的神眷者,是不會有所謂害怕、畏縮這些情緒的。
他們被神力侵蝕的大腦,只有忠于神主這一個概念,理智雖存,卻沒了身為人類的七情六欲。
“諸天述說你的榮耀,穹蒼傳揚(yáng)你的手段,唯有……”
紫袍祈禱的聲音越來越大,雖說金暈已被擠壓的快要貼上他的身體。
可也正是如此,竟使其厚度達(dá)到了至少成人巴掌大小。
就連紫袍的整個人,都被這濃郁的金色神光,給遮的徹底看不到了影子。
此時,距離最后期限還有3秒。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羅陽的意識體,死死盯著火焰炙烤中的金蛋。
內(nèi)心深處的不甘,猶如萬蟻噬魂一般讓他難受的想要發(fā)瘋。
一點(diǎn),或許只差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偽神力就會被純陽焰給烤爆掉???,可這一點(diǎn)點(diǎn)的力量……在哪兒……
此時,距離最后期限還有2秒。
羅陽感受著,被燃的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魂體。
意識,緩緩向上望去。
被燒的通紅滾落的巖漿,恢宏雄偉的陰司建筑,黑色無光的深邃陰月。
他的視線,好像直直透過這一切,完全貫穿了整個陰界。
直到最后,他望見了一片星空。
“寶兒,來覺覺?!?br/>
黃天,藍(lán)日,熟悉的聲音,一切如在昨天,
只是,沒了那個熟悉的人。
羅陽意識收回遠(yuǎn)眺的目光,微笑著,輕輕在心中喚了一個字。
此時,距離最后期限還有:
最后1秒。
原來,一直尋找的那一點(diǎn),始終呆在自己的心中。
還有什么比發(fā)自內(nèi)心的親情力量,更加強(qiáng)大呢?
羅陽看向金色光蛋。
轟~咚~咚……
連續(xù)的震天巨響中,白色光焰突然爆發(fā)出了無比狂烈的能量浪潮。
刑訓(xùn)室上方的土地,瞬間就被掀到了一旁,股股的白色火焰,自露出的大洞中,火山般向上噴射到了幾十米的空中。
“發(fā)生了什么?”無數(shù)陰司生靈轉(zhuǎn)頭望向白焰,卻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著,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靠近。
無它,從那森冷的火光中,他們都感受到了一種威脅,一種可以隨時要了他們小命的心悸恐慌。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白焰邊緣,紅衣主教萊特雙眉緊鎖的望著剛剛收回的半截手指,喃喃自語:“湮魂嗎?”
必須找到源頭!
他神色一正,就要召喚神力一探究竟。
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那沖天的白焰像是回光返照般,突然在最后一股猛烈的噴發(fā)后,再也不見冒出。
唰~
萊特第一時間跳了下去,不管天災(zāi)還是人禍,他都絕不允許有超出自己掌控的事物存在。
如果有,那就干掉好了。
沒多久,萊特便來到洞底,并未落到地上,因為整個地面已經(jīng)是一片沸騰的巖漿池。
他浮在空中,雙目炯炯有神的打量著下方,不時揮出一道淡金色的能量柱,打散某塊可疑的巖漿區(qū)域。
突然,他眉頭一挑,雙手連續(xù)舞動不休。
而伴著呯呯的炸響聲,一塊人形巖石真的出現(xiàn)在了被暫時清空巖漿露出的空地上。
萊特招了招手,那人形巖石就像繩子提著般被他給拉了上來。
“亞伯罕?”萊特詫異的看著石頭上凸顯出的人面,心中滿是不解。
哦對了,他突然想起那幾個失職的守衛(wèi),算是明白自己的得力手下出現(xiàn)在此的原因。
可白焰呢?
懷著疑問,他帶著石頭返回了地面,可剛一上來,便看到了幾個不長眼來看熱鬧的家伙。
隨口將人斥退后,萊特正了正衣襟,面色肅穆的將雙手平置在亞伯罕的頭部。
同時,嘴里吟唱起一段拗口的咒語:“l(fā)iangzhilaohu,paodekuai~”
呼,萊特的紅袍無風(fēng)自動,兩道耀眼的金光也隨著他的吟唱,自其雙手緩緩射向四周。
接著,又如煙似霧般鉆進(jìn)了亞伯罕的鼻子。
沒過多久,也就盞茶功夫不到,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的亞伯罕,突然自己用力吸了口神力。
隨后,睜開了一對稍顯空洞的眼睛。
……
陰司某書房。
“你是說,那家伙已經(jīng)自爆死掉了?”
盡管聽的很仔細(xì),可萊特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問了一遍。
“我確定!”亞伯罕神色認(rèn)真,完全沒了與羅陽單獨(dú)相處時的病態(tài)表現(xiàn)。
也許,這個才是他的真面目?嗯,或許吧。
“那么~”萊特想要繼續(xù)追問,卻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頓了頓。
最后,他眉毛一揚(yáng):“算了,此事到此為止,你先去和管家支筆錢,然后將刑房重修之事抓一抓吧?!?br/>
“遵令,主教大人!”亞伯罕雙手握在一起舉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個教禮,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萊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望向亞伯罕剛剛站立的地方,神色平靜無波。
雖說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的手下在說慌,但他身為主教級別的神眷者,還是直覺對方有事隱瞞。
“希望,你不要背叛我!”萊特閉眼,一道幽幽的自語散落于地。
……
“滿意嗎?”
亞伯特面無表情的走在府衙寬敞的廊橋上,不知在和誰說話。
片刻后,他唰的停下腳步,臉上一陣紅白交替,狠狠的望著前方:“我警告你,不要太過份了!”
不知聽到什么,他瞇了瞇眼,重重的冷哼一聲,這才邁步重新啟程。
……
……
落妖谷,塔靈波波早就無力支撐高額的長途話費(fèi),意識回歸多時。
現(xiàn)場只剩下了孟婆、羅魔女、白龍馬和——
一只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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