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甚么去,急匆匆的?!遍_陽星君被迫跟在搖光星君身后道。
“我從剛才就覺得哪里不對,你不覺得,將軍從地營離開時,里面的沐靈太過于安靜了么?”搖光星君拉著開陽星君的衣袖匆匆前往地營。
“安靜?怎么了?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啊。”開陽星君有些摸不著頭腦。
“沐靈一直吵鬧著要見將軍,將軍將我們二人屏退之后,初時里面還能聽到談話的聲音,可是后面很長一段時間,是毫無聲息的,直到我出聲喊將軍,到將軍出來,里面都安靜的過分?!睋u光星君道。
搖光星君心里隱隱有些什么念頭正在冒出。他甚至不敢仔細去想。
兩人來到地營入口,守在門口的士兵對著他們二人拱了拱手:“搖光星君,開陽星君?!?br/>
搖光星君擺擺手,就要進去。
門口的士兵將他攔下:“搖光星君,將軍交代過,沒有他的應(yīng)允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放肆!”開陽星君上前一步道:“你不認得眼前的是誰不成?搖光星君,軍內(nèi)副帥,如何入不得?”
那士兵面上露出危難之色:“小的識得,可是這吩咐是將軍親自下的,所以……所以……”訕訕的抬起頭對著搖光星君和開陽星君道:“還請兩位星君不要為難我了,如果您二位真的要進去,還是先拿了將軍手諭吧……”
“你!”開陽星君剛要發(fā)怒,搖光星君將他攔下:“算了,他說的沒錯,他也是秉公執(zhí)法而已,不要難為他,先去找將軍?!?br/>
說著轉(zhuǎn)身朝著帥營走去。
還沒靠近帥營,搖光星君便皺起了眉頭。
開陽星君看到他微皺的眉頭問道:“怎么了?”
“你不覺得奇怪?為何將軍營帳門口無人把守?”搖光星君疾走兩步來到營帳門前。
“將軍?!睋u光星君沖著里面道。
無人回應(yīng)。
搖光星君與開陽星君對視一眼,又沖著里面喚道:“將軍?”
還是無人回應(yīng)。
開陽星君也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將軍睡著了?“將……”第二個字還沒說出口,只見搖光星君撩開門簾走了進去。
開陽星君一愣,趕忙跟了進去。
帳內(nèi)一片整潔,空無一人,哪里有南辰的影子。
搖光星君前走兩步,發(fā)現(xiàn)桌上的妖族地圖已然不見,忙走到桌前查看。
桌面上擺著一封信并一張紙。
搖光星君將信拿起,上面被封了法印,寫著“莫七親啟”。是給蒼貍族的小殿下的?
又拿起旁邊的紙,面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身形一動,消失在營帳之內(nèi)。
“誒,誒?。俊遍_陽星君看著搖光星君這一連串動作,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張紙被扔在一旁,還飄在半空正在下落。
開陽星君將那張紙伸手取過。
“多謝招待,雖然并沒有什么值得夸獎的地方。如果不想南辰死的太快,就去地營牢房看看吧。沐靈字?!?br/>
開陽星君臉上頓時毫無血色,趕忙捏起法訣身形一動,也來到地營。
地營門口的士兵如今已經(jīng)昏了過去,一看就是搖光星君的手筆。
開陽星君忙走進去。穿過有些昏暗的地下入口,轉(zhuǎn)過拐角,就看到搖光星君正半跪在黑色鐵籠面前,背對著他。
開陽星君走過去,越過搖光星君的身影,看到黑色鐵籠里面的情形時,身上瞬間被激出一層冷汗,身體開始微微的發(fā)抖起來。
一襲白衣的神君,蜷縮臥在黑色鐵籠之中,臉色蒼白如同身上的白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雙眼緊閉。
“怎么會這樣……”開陽星君喃喃道。
“將軍被施了變身術(shù),變成沐靈的樣子,我剛才已經(jīng)解開,只是這玄天寒鐵籠,實在是無法打開?!睋u光星君語氣有些低沉道。
“將軍怎么會這樣,身上是不是被施了其他術(shù)法,”開陽星君靠近鐵籠,對著里面的南辰喚道:“將軍,將軍……”
“別喊了,將軍身上還有一種術(shù)法將他鎖住,我看不出是什么,現(xiàn)如今,必須馬上帶將軍回天宮?!睋u光星君站起身來,對著籠子輕念法訣。
黑色鐵籠變作一個盒子大小,搖光星君將它收進袖中,轉(zhuǎn)身面色凝重的對著開陽星君道:“我先行帶將軍返回天宮,你明日帶著大軍折返?!?br/>
說完不等開陽星君回答,轉(zhuǎn)身走出地營。
開陽星君愣愣的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成拳,沐靈好深的心計,好狠的心腸。
搖光星君一路御風(fēng)而行,不敢有片刻耽擱。
此事不宜聲張,搖光星君只能悄悄的先去尋了琴泠仙子。
琴泠仙子看著面前的黑色鐵籠,好看的眉毛糾在一起:“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時候,仙子可否先去稟告一聲天帝,讓天帝移駕您這里我們共商對策?”搖光星君道。
“好,你在這里等我,我先去面見天帝?!鼻巽稣f罷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天帝隨著琴泠來到洛湘院中,見到面前的景象時也免不了眉頭緊鎖起來。
“囚魂術(shù)?”天帝施法將玄鐵寒鐵籠破開之后,看著陷入昏迷的南辰道。
“什么?”搖光星君同琴泠仙子不約而同道。
什么囚魂術(shù),從未聽過。
天帝轉(zhuǎn)回頭看著他們,沉吟道:“囚魂術(shù),乃是上古禁術(shù),是妖族的開族妖王自創(chuàng)的一種術(shù)法,此術(shù)針對的便是我們天族之人,修為越高,法力越深,便會被鎖的越緊。只是此術(shù)雖然毒辣,但并不至于會讓人陷入昏迷,南辰如今這般,應(yīng)是還有其他的術(shù)法在困于他身,只是,是何術(shù)法如此高深,朕竟然看不出來?!?br/>
搖光星君面色一沉:“那可如何是好?”
天帝對著他擺擺手:“去將藥君悄悄請來。南辰如今這般狀況,絕不能被過多的人知道,否則只怕如果被其他宗族得知,事情會變得更加復(fù)雜?!?br/>
搖光星君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對著天帝道:“天君,那將軍身上的囚魂術(shù)?”
“朕自有辦法,你快去?!碧斓蹏?yán)聲道。
“是?!睋u光星君轉(zhuǎn)身走出洛湘院,往藥君處行去。
“陛下,妾身可以做些什么?”琴泠仙子一雙水眸看著天帝。
天帝語氣稍緩:“你只要幫朕護法便是?!?br/>
琴泠微微福了福神,道了聲是。
搖光星君將南辰的情況同藥君說了之后,藥君先去自己的藏書閣捧了厚厚的一疊書卷,這才隨著搖光星君折返回洛湘院。
南辰身上的囚魂術(shù)已經(jīng)解開,被安置于床榻之上,依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琴泠坐在一旁,時不時的用術(shù)法將南辰身上滲出的冷汗熏干,而天帝則坐在琴泠屋中面色凝重的飲著杯茶。
搖光星君同藥君走入屋內(nèi),剛要對著天帝行禮,天帝擺了擺手:“趕緊去看看南辰到底身中何術(shù)?!?br/>
藥君不敢耽擱,走到床邊,琴泠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藥君看到躺在床上的南辰,心中微有思量,但又不太敢確定。
抬起手搭上南辰手脈,面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藥君,將軍他到底怎么了?”搖光星君在一旁道。
藥君將手收回,搖了搖頭。
“診不出來?”搖光星君皺了皺眉。
藥君將自己帶來的書拿了過來,翻找起來。
天帝站起身來,來到藥君身側(cè):“到底是什么情況?”
藥君抬頭看了一眼天帝,慌忙起身道:“根據(jù)老朽猜測,將軍恐怕是……”
“恐怕什么?快說!”天帝語氣中帶了些慍怒。
“是,是中了蠱?!彼幘?。
“什么?”天帝,搖光星君和琴泠仙子均是一愣。
“是什么蠱?”搖光星君先道。
藥君搖了搖頭:“目前還看不出是什么蠱,只是南辰神君脈象起伏很大,身體內(nèi)的氣澤正在一點一點消散,仿佛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正在吞吃他的仙元,所以,老朽才說,南辰神君恐怕是中了蠱毒?!?br/>
天帝轉(zhuǎn)過頭看著搖光星君:“怎么會這樣?這一戰(zhàn)應(yīng)該是輕輕松松才對,為何南辰會有這般遭遇?是什么人給他下的蠱?又是如何下的?”
搖光星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此戰(zhàn)確實不難,只是那妖族只不過先鋒部隊被殲,便蟄伏不出,設(shè)下伏靈陣法,我們本來想要攻破此陣,不料妖族突然說抓住了沐靈,愿意將沐靈交給我們,以求我們退兵?!?br/>
搖光星君并沒有說出南辰并未親臨戰(zhàn)場之事,他怕天帝對此有什么誤會,現(xiàn)在最緊要的就是救南辰,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然后呢?”天帝道。
“然后我們便接受了這項提議,沐靈被關(guān)在玄天寒鐵籠中送過來,說要單獨面見將軍,跟將軍說什么真相?!睋u光星君道。
“所以,這蠱是沐靈下的?”天帝道。
搖光星君點了點頭:“這幾日,將軍就只單獨見過她,也只有她才會對將軍下蠱?!?br/>
天帝皺了皺眉,這東岳大帝到底是如何教導(dǎo)的女兒,會的都是些什么下三濫的術(shù)法!
“荒唐!南辰為何會單獨見沐靈,你和開陽是做什么的?!”天帝怒道。
藥君和琴泠也紛紛跪下身去。
“天君息怒,沐靈會對南辰神君下蠱,想必并不是想要直接要了神君性命,應(yīng)是有所要求,我們只要先假借答應(yīng)她的要求,便可知道,她給神君下的是什么蠱,從而找到醫(yī)治的辦法?!鼻巽鎏痤^看著天帝道。
“不……可……”
床上突然傳出南辰微弱的聲音,眾人忙向床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