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今如果曉得自己得個小感冒就能讓大佬親自己,能讓大佬給她玩浪漫,那她早就不顧一切的洗冷水澡吹涼風了。
只不過,同她預(yù)想的接下來會發(fā)生的沒羞沒臊的生活不一樣的是,這位大神又開始刻意跟她保持距離了。
大半夜里,一場金雪下完,即刻消融,唇上的溫暖和柔軟猶在,一切夢幻的恰到好處。
這樣的氣氛,不多做點什么,實在對不起自己。
連今想連哄帶騙的把神白哄到床上去,順便親親摸摸,發(fā)生一些和諧片段,可惜這家伙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她的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處心積慮的觸碰,最后神白見連今精神頭實在太好,居然把一堆作業(yè)攤到她的面前,讓她睡不著寫作業(yè)。
連今苦唧唧大半夜還要做題目,她的筆在紙上隨意亂畫,百無聊賴。
神白見這樣下去也不好,便問了她一些問題。
“為什么會感冒?”神白曉得答案,但想聽她親口說一次。
“因為連憫變壞了,”連今提到弟弟,腦袋發(fā)疼,“這個臭小子,真的變了,還是說我離開他太久,早就變了,這段時間他一直擱我面前裝純?”
神白不置可否:“他已經(jīng)成年了,而且能養(yǎng)活自己,再說了,人類的成長不都是這樣么,總要疼痛,才會長大?!?br/>
“話雖然這么說,但眼看他墮落,還是于心不忍。都是一家人,哪有不盼著家里人好的呢!話說回來,連憫還是你小舅子呢!”
神白一噎。
小舅子!
神特么小舅子!
連今瞄了神白一眼,見他不說話,立刻改變口風。
“當然,不乖的弟弟,如果勸說沒用,改造不行,那還是丟棄了吧!我三觀可正了,為了祖國和人民,我愿意大義滅親,堅決把蠹蟲滅殺在搖籃內(nèi)!”
神白看她說的頭頭是道,不由彎彎嘴角。
“就算是你弟弟,也是你最重要,下次別傻傻的呆在亭子里吹涼風了,凍著了,遭罪的還不是你。”
連今裝出訝異的模樣:“你都知道?”
神白點頭:“嗯,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只不過一直很忙,來不及時時照顧到你這邊。只能抽空看看你的境況,結(jié)果你不省心,一個沒看住,就跑到外頭把自己凍著了?!?br/>
連今轉(zhuǎn)筆,不作聲。
神白心里有些話一直想問出來,現(xiàn)在倒是個不錯的時機。
“連今,你有覺得我掌控住你了嗎?”
連今頭一歪,沒想到大佬會主動提到這個問題。
其實她有時候也對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很不滿,弄得她像個犯人一樣,雖然不會有隱私泄露的煩惱,但一只眼睛天天看著自己,怎么都不會有隨心所欲來的舒適。
但她也能理解神白,畢竟她這個身份較為敏感,還是個招惹仇家的體質(zhì),一不小心小命就沒了,在生命的脆弱面前,一切不適都是能夠忍受的。
“其實,我還好,如果掌控我的人是你,那我無可話說,什么都能忍受。當然,凡事都要適度,只要不超過那個度,那就沒問題?!?br/>
神白輕‘嗯’,隨后問:“你的度在哪兒?我想曉得?!?br/>
連今囅然一笑:“只要你不過分干預(yù)我的行動,想要把我完全控制在手心,或者利用你的職務(wù)的便利發(fā)泄你的私欲,那我就沒問題。”
話音落地,神白臉色驀地一白,眼眸里劃過一絲尷尬。
連今看他神色變化,心想,這位大神是想到什么了?他不會真的想完全掌控她吧?
神白確實想到了別的,但不是連今所想的‘掌控她’,而是她所說的‘發(fā)泄私欲’。
每次和連今靠近,他都有股陌生且難纏的欲-念,每次都需要靠念清心咒才能紓解,像今晚這種情況,他不想再出現(xiàn)了。
以往,他只一門心思修煉,修煉完后,開山立派,帶領(lǐng)一幫弟子們修煉,弟子們出師了,他閉起門來修煉...最后因為實力太強,外加讖言肆虐,他的那一幫弟子心生懼怕,便聯(lián)合起來把他給封印了。
他在進入玉焚山之前,唯一任務(wù)是修煉,進入玉焚山之后,唯一任務(wù)是睡覺,從未想過通達風月、研究人倫,而他的人欲也早已被他剔除了差不多,近萬年都沒有起過的欲-念,如今陡然出現(xiàn),他自然會慌亂。
現(xiàn)在連今突然告訴他,他怕他對她‘發(fā)泄私欲’,先前的吻,屬于這個范疇嗎?
神白對情愛懵懂無知,他想問的更清楚一點,可又怕起反效果,而且他自己也抹不開臉。
要不,現(xiàn)在去市圖書館看看好了,想必那里有關(guān)于這方面學說的書。
一想到就要去做,神白起身,說自己還有事,就把連今拋下了。
連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把筆一摔,翻了個白眼。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神白的腦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說他像木頭,他也挺會給自己多長些花花草草的,說他像花花草草那樣紛繁多樣,可他又像根朽木不可雕琢。
這大晚上的,兩人剛親親過,他個大男人居然招呼也不打就跑掉了,這和新婚之夜新郎在洞房關(guān)鍵時候說要把家地里的二斤花生挖出來有什么區(qū)別?
是她魅力不夠?還是他作案工具不行?
連今一而再再而三見神白脫軌,她有理由相信是他根!本!不!行!
估計也是因為他不行,才會剛才臉色發(fā)白。
自己不行,當然談不上發(fā)泄欲-望了,還被人洞悉了這件事,可不得臉色發(fā)白么!
于是,原本揣了一肚子火的連今瞬間消氣,更是對神白起了一層憐愛之心。
哎!可憐的大佬,活了幾萬年了,也確實夠堅強的!
神白急忙奔赴市圖書館,圖書館的關(guān)閉的大門肯定攔不住他,穿墻而入加隱身術(shù)并不是什么高級技能。
他完全不曉得連今的腦補能力有多強悍,當他拿起一本《愛情是盲目的》通俗讀物時,連今已經(jīng)給打打上了不行的標簽。
神白悶頭看書,連今不想做題目,便把手機充上電,準備刷一會兒手機。
剛開機,一連串的消息推送了過來。
連今點開推送,把資訊瀏覽一圈,肺都要氣炸了。
‘她是俞前的妹妹,竟沒想到人品如此低劣’
‘連今身份已曝光,電梯內(nèi)嫌棄他人,視頻如下’
‘網(wǎng)友口述:當我遇到連今的那刻我才懂得,即使模樣相同、基因相似的兩個人也會天差地別。’
‘俞前神仙流淚,哭訴大家不要在網(wǎng)暴她的妹妹了’
‘俞前已經(jīng)正式承認,連今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將不日迎回親妹’
‘麻雀變鳳凰,盤點幸運公主連今的過去’
‘彩衣街百姓親口證實,連今居住宅屋曝光,探索影后妹妹連今的過去十九年’
...
網(wǎng)絡(luò)上一大堆有關(guān)連今的消息,她就像是一棵搖錢樹,不斷地有過往遇到她的人在網(wǎng)上爆料,什么消息博人眼球,對方就說什么樣的話,完全無視連今的名譽和隱私。
連今氣憤的點開那則視頻,視頻是在電梯里拍攝的,當時她已經(jīng)感冒了,不停的捂著嘴巴鼻子打噴嚏,畫面沒有聲音,于是,在外人看來,就變成了她因為嫌棄這些人而做出捂嘴捂鼻的舉動。
連今腦袋冒煙的看完這則視頻,又去看了彩衣街居民的采訪視頻。
視頻里的人都是較熟悉的面孔的,有些老太太連今還經(jīng)常在她那兒買菜。
但是這幫人損起人來毫不含糊。
“你問連今那個丫頭啊,她嬌縱著呢,她媽死得早,沒人管教她,以前經(jīng)常拿著菜刀砍人,你不信問問彩衣街里的和她一塊長大的孩子,基本上都被這小混世魔王欺負過?!?br/>
“你問連今啊,我和她挺熟的,平時不怎么出門,陰郁的很,心理健康狀況很讓人擔憂。她倒是經(jīng)常來我這兒買菜,不過嘛,估計窮,有時候菜錢也不給,我想嘛,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幾塊錢也就算了...”
“連今啊,小丫頭挺好看,就是不學好,一天到晚打架,還會勾搭人,連自己親弟弟都不放過。我就親眼看到她和她弟弟拉拉扯扯,這種孩子,擺在正常人家,早被打死了!”
...
這些面孔都是很熟悉的面孔,可他們嘴里說出的話,卻讓連今無比寒心。
彩衣街但凡有點瓜葛的街坊鄰居,她對他們都很不錯,像那種買菜不付錢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來?每次她都恨不得多給人家一點錢。
這些人要么被收買了,要么就是真的缺心眼!
連今接著又點開俞前哭訴的視頻。
視頻里,俞前一襲白衣,頭上戴著花環(huán),仿佛不食人煙的仙子,她看著鏡頭,目光柔軟溫和,吐出的話也是安寧溫婉的。
“我在網(wǎng)上看到了很多有關(guān)我妹妹的傳聞,請求大家給她一些成長的空間吧,她的過去,是我的失職,大家如果想怪她,也請一并怪罪我吧!”
說完,一滴淚劃過臉頰,如同流星劃過夜空,剎那即逝。
“連今在不懂事的時候確實做了錯事,我已經(jīng)盡最大的努力在彌補了,希望大家相信我們,相信連今,她一定會成長起來的!”
連今看完這則視頻,惡心的只想吐,什么叫賤人?這就是賤人!
連今自問見識也不算少,竟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遇上這種賤癌入骨的,罵她不要臉都是在變相的夸獎她!
連今實在沒想到,自己不過感個冒、睡了一覺,事情便愈演愈烈到這種程度。
說沒人推波助瀾,鬼都不信!
就在連今剛準備把手機摔床上發(fā)泄一下時,來了一通電話。
陌生號碼。
連今遲疑片刻,接通。
“呵,你的號碼還真難打,總算是打通了!”輕飄飄的女音,和她的聲音十成十的相似。
對方是薄英,連今拳頭握緊。
“姐姐,怎么這么晚還給我打電話?不休息嗎?”
“你沒睡,我怎敢睡啊,你也不看看,外頭鬧成什么樣子了!”
聽起來像是在關(guān)心自己,可話里話外都是嘲諷炫耀,對方很想激怒她。
“嗯,那能怎么辦?姐姐你不打算把我壓一下輿論嗎?畢竟你是我的親姐姐啊,我是你流落在外十九年的親妹妹??!”
薄英絹眉皺起,這個連今在搞什么,她不是應(yīng)該大聲的斥責她嗎?不是會反駁她沒做過那些事嗎?怎么一下子就應(yīng)下來了?
連今看薄英不說話,于是繼續(xù)道:“姐姐,我以前沒人看管,確實有點混世魔王,但現(xiàn)在我有你了,只要你肯管我,那我一定會努力變好給你看的!”
“姐姐,要不,我跟你一起進娛樂圈吧,你帶帶我,也讓我感受一下你的世界,我想盡快融入你的世界中去!”
薄英心中冷笑:“你想進娛樂圈?”
連今咬咬嘴唇,堅定的說:“嗯,我忽然也想像姐姐這樣呢,自信、優(yōu)雅、美麗,您千萬不要嫌我愚笨,好嗎?”
薄英忽然不曉得該說什么了,這個連今不按套路出牌,殺的她措手不及。
“我想...”
連今打斷她的話:“要不姐姐好好想想吧,我先掛了,天太晚了!”
說完,連今主動掛斷電話,并把剛剛的錄音音頻保存好。
翻出一個號碼,是連今以前的朋友,叫宋子觀,是個跟了她三年時間的小狗仔,她一直喊她菩薩。
“菩薩,這段音頻交給你了,你知道該怎么做?!?br/>
宋子觀還在守夜,蹲點在某個五星酒店的綠化帶外,準備拍一波當紅炸子雞的約P花邊,冷不丁手機一震,一個陌生的號碼映入眼簾。
“這么晚了,不會還有任務(wù)吧?這人誰啊,寫的什么東西??!”
宋子觀點開音頻,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內(nèi),一瞬間,她曉得對話的兩人是誰了。
是俞前和連今。
宋子觀立刻回短信:“你怎么曉得我號碼的?你是連今?還有,你怎么曉得我有個菩薩的昵稱?”
菩薩這個稱呼,是連今給宋子觀起的,她叫宋子觀,和‘送子觀音’僅一字之差,于是,連今便改叫她菩薩了。
這個稱呼,只有她會這么叫,別人不會。
連今噼里啪啦打字:“菩薩,你能相信我嗎?現(xiàn)在的俞前是假冒偽劣產(chǎn)品,她才是真正的水貨,你能信我嗎?”
宋子觀忽然被突如其來的巨大信息給震驚的連趴都趴不穩(wě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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