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碩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阿三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急躁。若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被方碩跑了,那可就真是煮熟了的鴨子又飛了。
唯一一個健在的四星殺手同樣感到憋屈萬分,要知道自己在殺手界可是鼎鼎有名的存在,誰聽了自己的名號不是聞風(fēng)喪膽??稍趺淳屯蝗幻俺鰜磉@么一個楞頭青,不但攪黃了自己的好事,更是讓自己的目標(biāo)跑了。
此時四星殺手已經(jīng)徹底的認(rèn)為眼前的這個人,身上所肩負(fù)的使命就是保護方碩,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殺出來。還任由方碩離去。
心情越來越急躁的阿三,手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打的四星殺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此時,兩個中了毒鏢的殺手終于能夠確定自己所中的毒只是最普通的毒,已經(jīng)在藥石和內(nèi)力的雙重作用下徹底的解決。
如此一來,場面上變成了阿三一個人要和三個四星殺手廝殺。
雖然阿三對此依然不懼,甚至有把握把把所有人的性命都留在這里??蛇@并不符合阿三身上的任務(wù)。只好趁著三人還沒有形成完整的包圍圈之前,貿(mào)然脫身。好在殺手并沒有料到阿三會選擇離開,沒能趁此機會得手。
只是當(dāng)阿三追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見不到方碩的背影。
懊惱的阿三只好折身返回,可是那五個四星殺手也已經(jīng)消失不見,無處撒氣的阿三只好鉆進(jìn)了一個酒館,喝了一個酒氣熏天。
一場來也快去也快卻也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精彩的廝殺之后,街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普通的百姓重新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跡上。剛才的那一場廝殺并沒有給這些人帶來任何的改變,只是生活中的一味調(diào)味劑,略微嘗過了精彩之后,還是要回歸到平淡的生活。
其實深受重傷的方碩并沒有遠(yuǎn)去,只是尋了一個剛剛好可以隱藏自己身形的地方,躲過了阿三的目光。
直到天黑之后,方碩才敢慢慢的起身,亦步亦趨的離開,不知前路是何路。
任務(wù)失敗又丟失了目標(biāo)的五位四星殺手只能將這里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匯報給總部,并且在末尾注明了自己等人對于那個來歷神秘之人的身份的猜測。
關(guān)于最后一段的說明,是五個人一致商量之后的決定。五個人都非常的明白總部那邊的態(tài)度以及行事的手段,不說出一點點東西來,只怕這世間又會多出來五條人命。所以只能將那人的身份胡鄒為陰神的手下。
將消息送出去的五個人,一邊養(yǎng)傷,一邊等待著屬于自己的命運的降臨。
第二天一早,阿三騎馬揚長而去,雖然任務(wù)已經(jīng)失敗,可總歸還是要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知修先生,至于下一步如何進(jìn)行,那就不是阿三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踉蹌一宿的方碩,頹然的倒在地上,連翻的大戰(zhàn)加上一整天的滴水未進(jìn),方碩的身體變得非常非常的虛弱。
而且身上的傷口,也因為一夜的動作而有了崩裂的跡象。
方碩深知,若是任由這些傷口崩壞,即使將身上剩下的藥全都灑出來,也無濟于事。身體是一切的本錢,藥石只是輔助而已。
也許是走了一連串的霉運之后,幸運總算是降臨在方碩的頭上。
距離方碩倒下不遠(yuǎn)的地方就有幾顆野果樹,艱難撐起身子的方碩換了一個地方,繼續(xù)休息。
只是抬頭仰望的時候,方碩終于明白了那句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含義。
平時在自己眼中伸手可及的果樹,在這個時候卻變得高不可攀。緊致擠不出任何一絲的力量去摘取那‘觸手可及的’果實。
喘了幾口粗氣,總算是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方式就那么靜靜的望著樹上野果。
腦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個成語--望梅止渴。
雖然算不上妥帖,可也許能起到幾分望果止餓的作用吧。
只是事與愿違,方碩越看越餓,甚至比之前不看的時候還要饑餓幾分。
這個時候,方碩摸到了身旁的石子,于是靈機一動。
用盡了身上僅存的力量,一遍一遍的反復(fù)瞄準(zhǔn),終于是以暗器的手法將石子射了出去。
樹上的野果應(yīng)聲而落,砸在了方碩的腦袋上。
可方碩哪里顧得上腦袋上的疼痛,狼吞虎咽的把唯一的一個野果吃進(jìn)了肚子里,甚至連果核也一并吞入腹中。
一個小小的野果,所帶來的力量也是微乎其微,卻已足以讓方碩不斷的重復(fù)之前的動作。
一遍一遍之后,方碩終于能在體內(nèi)之中感受到一絲力量的存在,而此時,這棵野果樹上的果實也已經(jīng)十不存一。
顧不上身邊會不會有危險的存在,方碩開始打坐調(diào)理自己的身體。
一個周天之后,方式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雖然挨了不少的拳腳,可總算沒有受太嚴(yán)重的內(nèi)傷。至于那些皮外傷,總有一天會痊愈的。
方碩起身將所有的野果通通的摘了下來,這些也將成為方碩這段時間唯一的口糧,至于能不能有一些意外收獲,就要看那些動物野獸會不會撞進(jìn)方碩的懷里。
在山林之中不知道跋涉了多少個時日,方碩總算是離開了這一片不知多大的山林。
不遠(yuǎn)處就有一座小城池。
入城的時候,由于方碩實在是太過的狼狽,若不是方碩的舉止還算得當(dāng),對答還算得體,很有可能會被守城的士兵人在城外。
隨便找了個客棧拍下了一大錠銀子,方碩直奔上等方而去,并且要求店家燒熱水快快送到屋內(nèi),并且去街上買兩套合適的衣服一并送上來。
若非這一錠銀子,店家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人進(jìn)自己的店的。
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方碩總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買來的衣服也算得體。
當(dāng)方碩再一次來到樓下并且點了一桌子好菜的時候,掌柜的甚至反應(yīng)不過來這個客人到底是哪個房間的,思來想去也只有之前那個像叫花子一樣的人才能有如此大的變化。只是掌柜的不明白,這么一個還算是標(biāo)志的少年,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事,才會變成那副模樣,而且臉上還有一道醒目的傷疤。
店家的酒菜上的很快,也還算是色香味俱全,至少在這么一個小地方來說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酒水也還算不錯。
方碩這一頓飯吃的也算是非常的舒服。上樓之后有美美的睡上了一覺。
方碩總算是將自己的身體調(diào)整到了一個還算正常的狀態(tài)。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方碩不由得一陣陣的后怕。
不論是奪魂齋的四星殺手,還是之后冒出來的修先生身邊的武將,對于現(xiàn)在的方碩來說,都是渴望不可及時存在。
同時方碩也深刻的體會到,即使是同樣的手段同樣的招數(shù),如果沒有深厚扎實的底蘊作為基礎(chǔ),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一戳就破。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方碩用陰利平的招式破局,卻根本達(dá)不到陰利平那樣的效果。
接下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方碩都在這么一個小小的客棧里面做起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家閨秀’。
經(jīng)過了半個月的整理,方碩總算是將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廝殺總結(jié)了一遍。
經(jīng)驗教訓(xùn)確實有,可更多的是對自己實力的認(rèn)識。
最初的時候,方碩認(rèn)為衛(wèi)海就是這個江湖上數(shù)得上的高手,即使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不會有實質(zhì)上的飛躍。憑借自己和衛(wèi)海兩個人絕對可以讓這一次的江湖路有驚無險的走下來。
最開始的時候也確實如此,就當(dāng)重新踏上中原大地的時候。江湖,那個方碩曾經(jīng)認(rèn)為的江湖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龍王殿的配合默契,后是金家老祖的破關(guān)而出,中間還夾雜著追心劍客韓方的不顯山不露水。之后更是遇上了宋天王和深不可測的陰利平。
明槍雖有,暗箭也層出不窮,而且還出的莫名奇妙。奪魂齋正是如此。
緊接著就是修先生身邊的高手,以及不知深淺的王倫。
這一切的一切,一次又一次的波動著方碩的神經(jīng)。讓方碩不斷的回想起曾經(jīng)衛(wèi)海多提及過的武功和地方。
可不論是武功還是地方,方碩一個都不知道,即使是想練也無從下手。
總而言之一句話,是自己的實力不夠,才會有那么多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山。若是力所可及,那么大山也就是一座一座等待著躍過去的山包而已。
當(dāng)方碩走出客棧,重新仰望太陽的時候,方碩決定要利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找到一個可以提升自己實力的地方,即便那個地方是龍?zhí)痘⒀ā?br/>
沒有了兵刃傍身的方碩,走進(jìn)了小城里唯一的一個鐵匠鋪。
鐵匠鋪門面不大,可里面卻別有洞天,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看的方碩眼花繚亂。
可拿上手之后方碩才發(fā)現(xiàn),這些所謂的兵器都是徒有其表,不論是韌性還是強度,都不及原來手上的長劍。
在將自己的訴求告知鐵匠之后,鐵匠表示那種級別的武器自己這里沒辦法打造,如果客人實在是想要,可以去不遠(yuǎn)處的大城池,那里的鐵匠鋪也許會有。
就這樣,為了能夠擁有一把還算是趁手的武器,方碩結(jié)了賬,起身前往鐵匠口中所說的那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