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賢和李元栩下了將近一整夜的棋,直到丑時三刻才各自回去歇息,至于棋局,仍舊未能分出勝負。
二人約定,得了空時,繼續(xù)下棋。
蕭明月為宇文迪跳完了舞,二人尚且沒有困意,便坐在床邊,推開窗子,觀賞起月亮來。
二人靠窗而坐,夜里清風(fēng)習(xí)習(xí),可能地處溫泉行宮,卻不寒涼,不過宇文迪還是為蕭明月披上了件外衣,說道:"夜里到底涼一些,女兒家的身子弱,我擔(dān)心你著涼!"
"謝謝。"蕭明月一邊接受著宇文迪的關(guān)心,一邊對他說道。
"你我之間還說'謝'字干什么?。磕愕氖略缇褪俏业氖虑榱?,日后你的一切喜怒哀樂,也就是我的喜怒哀樂!我是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的!"宇文迪說完,握著蕭明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
蕭明月感受到宇文迪輻射過來的熱度,自己的心中對宇文迪又是感激又有幾分愧疚,隨后微笑著說道:"若有機會,我定會回報于你的!"
宇文迪抓緊了蕭明月的手,認真的說道:"我不要你的回報,我只要你的真心!"
隨后雙手攬過蕭明月的雙肩,深情款款地看著蕭明月,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蕭明月閉上了雙眼,似乎并沒有躲開的意思,這一刻,她只當(dāng)他是茶花園的宇文迪,不是什么宇文太師,自己也不是郡主。
因為,這一刻,她不想傷害他。
隨后,蕭明月睜開眼睛,看著宇文迪。
二人四目相對,月下窗前,靜謐如水,唯有一縷月光,伴著二人。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睡覺了!"蕭明月淺笑了笑,說道。
宇文迪依舊雙手攬著蕭明月,舍不得松手。
"如此,我送你回去休息!"宇文迪輕聲說道。
"嗯!"蕭明月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蕭明月幾次想要對宇文迪說清楚,二人的關(guān)系不能再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可是幾次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難以說出口。
因為每次自己側(cè)過頭看著宇文迪的時候,宇文迪也滿眼笑意地看著自己。
自己若是這個時候說出來傷害他,想想又覺得于心不忍。
到了自己住的居室,宇文迪又猝不及防地將自己攬在懷里,蕭明月靠在宇文迪的肩膀上,忽然覺得格外的溫暖,隨后說道:"其實……其實我……"
"月兒,你什么都不用說,我都懂的!"宇文迪柔聲說道。
"你……懂什么?"蕭明月問道。
"懂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變得更大了!"宇文迪說道。
"其實……"蕭明月正想開口解釋。
"小姐!您回來了!"琥珀提著宮燈遠遠地走了過來。
蕭明月趕忙推開宇文迪,說道:"我,我該回去了!"隨后便轉(zhuǎn)身快步朝著琥珀走了過去。
"嗯!"
宇文迪也看著蕭明月離開的背影,半晌,才舍得離去。
…………
第二日,各國的人馬也陸續(xù)到齊,七國一同坐在一起商議互市一事。
宇文迪坐在主位上對眾人說道:"既然大家都相約至此,又都看得起我宇文迪,那么,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若是大家都同意我做這個'東道主',那規(guī)矩須得由我來定!"
李元栩看著宇文迪說道:"若太師公平公正,真心實意為互市,為百姓商貿(mào)著想,我等自然無話可說,一切也愿意聽你裁決!"
陳賢也說道:"既然我們愿意推選你做這個'東道主',那么就代表著我等對你的新人,只要你問心無愧,真心為全天下的著想,我們愿意聽從你的建議!"
烏孫國和契丹也點頭表示贊成。
古卓看了看四周,隨之對宇文迪說道:"想不到大家都極力推選宇文太師,不知太師有何過人之處?須得展示出來!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宇文迪聽了,冷笑了兩聲,隨后得意地說道:"我當(dāng)然有資格做這個'東道主',這個互市的帶頭人,就憑借在甘攏的時候,我說服河清王調(diào)整了通關(guān)稅,又降低了市租,我們的互市也得以更好的進行下去,你們的牛羊也大批量的販賣在我們魏國,你們的商人也都轉(zhuǎn)的盆滿缽滿,不是嗎?"
古卓微微頷首,隨后又反駁說道:"可是最賺的盆滿缽滿的,是你吧?"
宇文迪笑了笑,對古卓說道:"我只不過算得上是其中一個商人,能賺多少呢?不過是維持太師府的體面罷了!"
"太師謙虛了!這六國有誰不知宇文太師富埒陶白,貲巨程羅,山擅銅陵,家藏金穴呢?”匈奴王調(diào)侃道。
"像太師這樣精明的生意人,只怕我等會被耍的團團轉(zhuǎn)!"古卓也說道。
"互市之大事,本王相信太師不會為自己謀私利!"李元栩說道。
"黨項王說的這話,似乎已經(jīng)同宇文太師站成一隊了?!"古卓問道。
"拉幫結(jié)派,我宇文迪一向羞于做此事!說實話,正如大家所說,我自己富可敵國,也就自然不會看得上互市的那些薄利!某些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是!"宇文迪說完,便押了一口茶。
"你!竟然說我等為'小人'?你雖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獨享大權(quán),可是也不能猖狂至此!"古卓有些不滿而激動地說道。
"好了!都少說幾句!既然宇文迪自幼經(jīng)商,那對于商貿(mào)互市,自然比我們要了解的清楚,大家既然齊聚一堂,就要好好商議,不然耽誤了互市,是各國的損失!"陳賢說道。
陳賢說完,其余幾人便不再說話。
宇文迪一盞茶之后,便拍手稱贊道:"好!陳帝說得好!此話講得甚是公道!"
"寡人只不過是實事求是,并不曾偏袒誰!"陳賢解釋說道。
氣得古卓隨后離開了宴席,以解手為由,來到了后院解悶撒氣。
正巧碰見了賞花的蕭明月。
古卓便把剛才的不快一掃而凈,快步朝著蕭明月走去。
"郡主?郡主!"古卓一邊朝著蕭明月走去,一邊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