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全,系統(tǒng)將于更新后72小時之內(nèi)替換為正文。這一天她從古家出來,路上又收到古軍的微信,古軍在微信里和現(xiàn)實中為人一樣,都是少言寡語,他在微信里說,還要在南方待一段時間,說南方的日子過得比較慢,問她現(xiàn)在是幾月幾日。
寧俐干脆地回他:“你不會看手機嗎?”
古軍發(fā)來一個苦笑表情,隨即問:“最近過得怎么樣?”
“老樣子?!?br/>
那端很久沒有反應,寧俐以為他不再回復,拉開車門坐上車,這時古軍發(fā)來一條語音,“有沒有感到一點后悔?”
寧俐愣住,她從來不認為古軍是一個浪漫的人,可是此時此刻,這句語氣平淡的問話卻令她格外動容,她沒有回復,只隔窗看著不遠處涌動的車流和人潮,以及頂上無邊無際的藍天,如果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生活是不是就象現(xiàn)在這樣,她停在原地不動,他帶著他的哥們天南地北地游蕩,她有時想他,有時不想,一輩子時光就這么悄然流過……
幾天后,何瑞珍打來電話,告訴寧俐,公司這次招聘不巧就是聘請兼職翻譯,寧俐過了多年“避世”生活,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竟然有點躍躍欲試,她按照何瑞珍給的郵箱投了簡歷。
之后她和徐小允閑聊時說起此事,徐小允感到很驚訝,“寧姐,我真是看不懂你,好好的怎么會去應聘呢?”
“就當生活中做出點改變吧,反正就是玩票性質(zhì)。”
徐小允不覺露出羨慕的神情。
寧俐了解她的感受,平日言談中徐小允也曾流露這種神情,幸好這樣的時候極少,基本上徐小允是一個有主見又樂觀堅強的姑娘。寧俐有時會想,如果易地而處,她能否象徐小允那樣頂住重重壓力在異地奮斗。
初試當天,寧俐一早與何瑞珍一起走進慶揚集團總部,這里地處上風上水的城北,總部大樓高達二十多層,電梯里人滿為患。何瑞珍的辦公地點在三層,寧俐和她分手后獨自上了十層,下了電梯,寧俐本以為自己來得早,沒想到走廊里已站滿人,人數(shù)多得出乎她的意料,而且看上去大部分是學生黨,寧俐混在當中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找了一個角落站定,百無聊賴地翻看手機,總感到周圍有些人在悄悄打量自己。
初試是在一間大會議室進行筆譯,大家在組織者的帶領下魚貫而入,很多應試者都帶著電子詞典,寧俐拿出跟隨她多年的老版詞典和一本新買的能源方面的專業(yè)詞典,看上去多少顯得不合時宜。
筆譯內(nèi)容是一疊英文資料,專業(yè)名詞非常多,寧俐多年堅持看原版片,語感一直沒丟,詞典也查得飛快,等到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順利譯完,走出會議室的剎那,她心底竟然有一點小小自得。
中午何瑞珍帶她來到地下一層,這里整個一片全是食堂,看著寬敞明亮的就餐環(huán)境,以及長而有有序的買飯隊伍,寧俐感覺這家公司無論硬件還是人員素質(zhì),看上去都還不錯。
兩人買完飯菜找了座位坐下,何瑞珍問起寧俐初式情況。
“還行,不過我看就招十個人,不知能不能進入面試,希望不大吧?!睂幚卮鸬煤苤斏?。
這時她無意間抬頭,看到不遠處許繼平和上回那個男的站到了買飯隊伍的隊尾,何瑞珍就著她的目光回頭看看,笑了,“我老公他們有時會來總部辦公,多數(shù)是去郊外工廠直接下車間,不用管他們?!?br/>
寧俐點點頭,移開目光,又看了看整個食堂,只見人來人往,人聲嘈雜,是個欣欣向榮的景象。
何瑞珍似乎明白她的心思,“寧俐,你別看我喜歡做飯,但我肯定做不了家庭主婦,上班忙一忙,和同事在茶水間里聊一聊,日子才會過得快些,充實些。”
寧俐心道,如果應聘成功,能有機會來這里換換環(huán)境,并能經(jīng)常見到何瑞珍,的確一舉兩得。
吃完飯,何瑞珍趁午休時間,帶寧俐混進研發(fā)部的辦公區(qū),隔著外面的玻璃隔斷,何瑞珍悄悄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低聲說:“那是周工,這里的負責人,我聽說他是這次面試的主考官之一?!?br/>
寧俐看過去,只能看到背影,只見那位周工站在一個工位前正與人討論著什么,感覺是個嚴肅認真的人,她又望了望整個辦公區(qū)域,只見秩序井然,即使是午休時間,很多座位空著,氣氛也不見懈怠。
到了下午上班時間,何瑞珍去上班,寧俐獨自走出大樓,來到停車場,意外地看到了正要上車的鄭桐。
鄭桐看到她,神情有點冷漠又有點驚訝,他沒象以往那樣先打招呼,寧俐不好裝做看不見,只得對他笑笑,“鄭桐,是你啊。”
“寧俐,你來了?!编嵧┢降貞?。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寧俐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鄭桐微笑,嘴角帶點諷刺。
寧俐不知他這種表情因何而來,客套地說道:“我來應聘?!?br/>
“來應聘?”鄭桐驚訝的表情更深了。
寧俐有點懷疑自己過分敏感,她總覺得他言語間除了生疏客氣,還有點謹慎。
鄭桐象是快速思考了一下,了然道:“這家公司不錯,老板……”他笑一聲,“當然也不錯?!?br/>
寧俐不解他的陰陽怪氣,更不想費心猜他心思,點點頭準備離去。
鄭桐又叫住她,“寧俐,我一直以為你與眾不同,果然,你不簡單?!?br/>
寧俐轉(zhuǎn)身,“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同學一場,以后還要請你多多關照?!编嵧┬χ凵耖W爍,語氣有點復雜。
寧俐直視他的眼睛,半晌,有所指地說道:“好啊,今后我們就只論同學,不論其他?!?br/>
鄭桐探究地看著她,遲疑了一下,說道:“寧俐,就算不能做朋友,你要是應聘成功……”他又短促笑一聲,“我們以后還會經(jīng)常見面,你不用這么拒人千里吧?!?br/>
寧俐無言以對,有點頭疼該如何應付他,面前這個人已不是高中時那個瘦小男孩,現(xiàn)在的他無疑聰明、世故,有城府。
“寧俐,我們來日方長?!编嵧┎辉俣嘌?,淡淡一笑,轉(zhuǎn)身上車,快速駕車離去。
“但是?!彼Ьo牙關,“陳嫣,你太任性,太不懂給男人留面子!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心里一直裝著別人?!?br/>
“所以你打算看他這次轉(zhuǎn)型失敗,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他使絆子?你明知道他籌備了這么久,你這是在報復?”陳嫣輕蔑地放下梳子。
吳慶南搖頭,“陳嫣,你總是小看我,我沒那么幼稚,他到底是我哥。我和他只是觀念不同,早晚會分開,現(xiàn)在分開好,不至于傷筋動骨?!彼戳艘谎凼直恚澳悴幌牖厝?,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br/>
陳嫣冷冷看他一眼,沒再說話,只身走向衛(wèi)生間。
吳慶南無奈地轉(zhuǎn)身下樓,在樓下客廳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陳孝謙。
“爸,您還沒睡?”
“慶南,你真打算和你哥分家?”陳孝謙看著自家女婿,顯然他們剛才在樓上的爭執(zhí)他已聽見。
“我哥那人,您也知道,做事比較激進。剛才吃飯時我跟您說了,我不想把我爸的產(chǎn)業(yè)全投在所謂熱門上,越是熱門的東西越是風險巨大,現(xiàn)在是個公司就想搞新能源,大浪淘沙,能剩下多少金子?慶揚走到今天這個規(guī)模,完全不必冒這個險,我不想我爸與您們當年辛苦創(chuàng)下的家業(yè)成為他的實驗品?!?br/>
陳孝謙看著他的眼睛,“慶東很有想法,也很有闖勁……我老了,公司早晚要交到你們年輕人手里,你們兄弟間遇事還是要商量著辦,我想你爸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們兄弟鬧僵。”
“我知道,爸,您放心吧,那我先回去了?!眳菓c南走向大門。
“慶南,嫣嫣從小被我慣壞了,你多讓著她一點吧?!标愋⒅t猶豫著說道。
吳慶南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老人,點點頭,不再多言,徑自離開陳家。
第二天上午,寧俐先后接到何瑞珍和鄭桐的電話,同學會的效應初步顯現(xiàn),舊人舊事開始重新進入她的生活。
何瑞珍在電話里向她抱怨回a市后竟然水土不服,人多車多,空氣也不好,消費水平又這么高,他們現(xiàn)在沒有條件買房,租的房子離他老公的公司較遠,近的租金又太貴。又抱怨她老公白天是工作狂,家里稍一安頓就往公司跑,晚上回來又變成書呆子,總是抱著他那堆專業(yè)書籍看。
寧俐安慰她,“瑞珍,a市的生活節(jié)奏比較快,你剛回來需要時間去適應,你老公不過是走在了你前面。”說這話時,她正躺在床上,陽光早已越過床頭,她卻懶得起身,她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光影,心道什么節(jié)奏到自己這里都成了無波無瀾。
與何瑞珍煲完電話粥,她起床去洗漱,這時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寧俐放下毛巾接通電話。
“你好,是寧俐嗎?”是稍顯陌生的男性嗓音。
寧俐遲疑道:“是我,你是?”
“我是鄭桐,那天走得匆忙,沒留你電話,找別人要的。不介意吧?”
“沒關系?!睂幚λ騺黼娫挷⑽闯泽@。
鄭桐在電話里非??蜌?,只說那天招待不周,也沒時間好好聊聊,說有機會大家一定要再聚一聚,一番客套后,鄭桐在電話那端停頓了一下,寧俐等著他的下文,只聽他語氣有點異樣,問道:“寧俐,這次見面有沒有感到很突然?”
寧俐皺眉,沒有答話,她知道接下來不論自己怎樣回答,對方都會有辦法把這種暗昧試探進行下去,她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鄭桐,祝賀你?!睂幚D(zhuǎn)移話題。
“祝賀我?”鄭桐不明所以。
“你不在時大家說了很多關于你的事。”
“關于我的事?”鄭桐有點好奇。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