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
「嘭!」
隨著石沖的命令,壕溝里的燃油瞬間被點燃,連同里面填滿的尸體一起燃燒了起來,無數(shù)的喪尸在跨過壕溝的同時,被火焰引燃,還沒繞過那層層障礙掩體,就被燒的癱軟在地,無法站立。
然而就算是僥幸繞過那廢車和磚石構筑的掩體,還有第二道燃燒著火焰的壕溝在等著它們,一層接著一層,一道接著一道,壕溝加掩體屏障層層疊疊一直排到了山腳下。
這僅僅是第一道防線,在這三天的時間里,就殺掉了數(shù)萬的喪尸,也沒讓尸群再向前踏一步。
但消耗也同樣巨大,不但耗費了十幾萬發(fā)各種型號的步槍和手***,地雷手雷也消耗無數(shù),致使上萬把沒有彈藥的武器淪為了擺設。
因為武器的雜亂,彈藥也是各種規(guī)格的都有,戰(zhàn)斗打響的第一天就以亂七八糟,不統(tǒng)一口徑的各種武器,以及民壯組成的第一道防線為主。
當然,并不指望這幫烏合之眾能取得多大的成績,只是為集合主力和分配戰(zhàn)術爭取些許時間而已。
當最外層的地雷炸響的時候,第一道戰(zhàn)壕和掩體背后的民兵隊伍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這些地雷都是臨時設置的,只要打開,然后丟在那里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隱藏。
對人類殺傷極為有效的地雷,對喪尸來說,幾乎沒什么作用,炸掉條腿,或者迸射出來無數(shù)鋼珠,對人類來說可能當場就會喪失戰(zhàn)斗力,但對喪尸來說,除非傷到頭,否則毫無作用。
但從爆炸聲,可以判斷尸群的距離,因為戰(zhàn)場上布滿了自制的狼煙,就為了稍微延緩一下喪尸的沖擊速度,否則就喪尸的速度而言,可能都來不及開幾槍喪尸就已經(jīng)近身了。
當?shù)谒拇蚊芗谋曧懫?,民壯開始了射擊,對著煙霧里傾瀉著手中武器的子彈,根本不瞄準,也壓根就看不到目標,只是盲目的射擊。
很快彈藥就消耗一空,第一只渾身是彈眼和炸傷痕跡的喪尸也走了出來,看到人類的一瞬間,它興奮的一聲嘶吼,還沒開始沖鋒就被人一槍爆頭。
更多地喪尸沖出了煙霧,第一道戰(zhàn)壕的民兵,在第一道掩體的民兵掩護下,馬上通過相連的通道后撤至第三道戰(zhàn)壕,同時還不忘用提前準備好的沙袋將通道堵死。
民兵們將通道兩側綁著的繩索一刀砍斷,繩索上方通過一個滑輪吊著幾張木板,繩索一斷木板就掉了下來,木板上的沙袋馬上就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很快無數(shù)的喪尸就在向前沖鋒的途中掉進了戰(zhàn)壕,戰(zhàn)壕里就擠滿了喪尸,尸群已經(jīng)可以踩著同類的腦袋越過壕溝了。
第一道掩體后的民兵馬上開始后撤,通過壕溝上的木板快速移動到第三道掩體背后嚴正以待。而第二道壕溝和掩體后的民兵撤掉木板同時,也做好了接敵的準備。
如此交替后撤,直至山腳下的時候,手中所有武器的彈藥基本已經(jīng)消耗一空,但是并沒有人員傷亡,而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馬上撤離回山頂,準備其他的作戰(zhàn)任務。
正對山腳的山體,突然伸出一排槍管,機槍聲猛然響起,剛剛沖過第一道防線的喪尸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然后通過事先埋好的管道,大量的燃油也灌進了戰(zhàn)壕里。
大火瞬間燃起,第一道防線里喪尸幾乎是在幾分鐘內(nèi)就失去了戰(zhàn)斗力,就連后續(xù)的喪尸在沖擊火焰之后沒跑多遠也燒成了焦炭,這一場大火整整燒了六個小時才漸漸熄滅。
而喪尸并不會等火滅才沖鋒,這期間,無數(shù)的喪尸在不停的沖鋒,也被山壁上的機槍一次次打退,所幸能沖過火海的喪尸并不多,子彈消耗還不算大。
云頂山是緊靠著山壁,之字形差不多四公里的山路,除了山腳的入口和山莊大門
處的終點,山路的中間有兩個急轉彎轉折點。
兩個急轉彎處,都被按照要求擴大加固成了平臺,而緊靠山路的山壁也被改造成了防御工事。
山路被分成了不等分的上下三段路,每一段的山壁上被挖出數(shù)個空洞,里面用木材和鋼筋加固防止坍塌,外側山壁上還用剛砍的原木貼壁固定,然后士兵可用通過上百個射擊孔來攻擊喪失,如同碉堡一樣。
這就像是立體的戰(zhàn)壕,上下立體的三層,每一層的空洞都是相通的,配有上百名士兵和五十挺機槍,以及上萬發(fā)子彈,從轉折點的平臺可以自由進入和撤退。
這第一層山體堡壘就是第二道防線,目前為止,尸群用了三天還沒有完全攻破第一道防線,但是距離被攻破也快了,燃油幾乎消耗殆盡了,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火攻了。新
這還是沒有太多變異喪尸的結果,如果哪怕只有一只超過二十米的巨尸加入了尸群,這對云頂山現(xiàn)在的防御系統(tǒng)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要不是王河提前解決了最難對付的巨尸和尸王,這云頂山的幾千人,別說第一道防線堅持三天,估計連三個小時都堅持不到。
尸王用最后的怒吼,命令尸群對東方發(fā)起了總攻,石沖帶領眾人返回云頂山的第一時間,就馬上安排好了作戰(zhàn)計劃,所有的指揮權都移交在了他的手里,而李晨陽接受了所有的后勤工作。
這其中包括了技術支持和武器彈藥的配給,虎山可動用的無人機全部起飛,全力打擊尸群,可惜除了機槍掃射,所有可用的爆炸物都已經(jīng)消耗一空。
張興凱帶著直升機編隊,頻繁的來返在虎山和云頂山之間,給虎山帶去大量的人手的同時,也拉回來大量的武器彈藥。
但人不是喪尸,總是需要休息的,士兵可以輪番調(diào)換,指揮官卻不能,幾名主要的高層領導,三天時間只斷斷續(xù)續(xù)的休息了不到六個小時。
這還是在吳婷醒來之后,接手了所有的指揮權,才強迫幾人睡了幾個小時。
吳婷十分的痛苦,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聽梁浩的敘述,收到了王河的死訊,她堅信王河會活著,才能迅速打起精神,冷靜的面對一切,即使如此也時常在沒人的時候獨自流淚,默默的承受著無人知道的痛苦。
這次吳婷是親眼看著王河落下了深淵,并且失去了所有的聯(lián)系,說好聽的叫生死未卜,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道深淵別說是人類,就算是尸王都九死一生。
王河最多就是個比普通人厲害點的能力者,了不起了比一般能力者再厲害一點,又能怎么樣?二百米的尸王掉下去都不見蹤影,相比之下如同螞蟻的人類,又豈能存活。
但吳婷還是平靜了下來,她冷靜的叫人不可思議,就在別人還哭哭啼啼的時候,吳婷理智的接替了眾人指揮,下達一系列的命令過程中,平淡冷漠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栗。
顏樂樂甚至在背地里抹著眼淚痛罵吳婷冷血,連她都在為王河的犧牲痛不欲生,身為王河的情侶,居然毫無波瀾。
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個狀態(tài)的吳婷千萬不能招惹,她這時候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哪怕這滿山的幾千號人,死在她面前,吳婷也不會眨一下眼。
此時她只有一個念頭,殺光這群喪尸,其他任何人的性命都可以犧牲,她全部都不在乎,她要殺光喪尸為王河報仇,這是吳婷在石沖休息之后,給石沖下達的唯一的命令。
王河不在,吳婷的命令就是唯一,沒有任何猶豫,這條命令必須完成,石沖握了握拳頭,看著大火中悍不畏死的喪尸,指揮著士兵們在第一個轉折平臺列隊布陣。
這第一段山路設置了層層障礙,每隔百米用木頭、鐵絲、磚石、尖利的金屬和廢舊的汽車,總之一切能用的上的
東西,都拿來建立層層阻礙,每一段障礙的后面都有一隊士兵手持武器待命。
雖然這并不能阻擋住喪尸,也不可能殺傷太多,但秉著能殺多少是多少,能拖多久算多久的戰(zhàn)術下,同時還能將尸群的注意力從山壁的火力點的注意力上,轉移到山路上。
大群喪尸如果被山壁堡壘的火力吸引,不可避免的就會集中去破壞山壁,誰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造成倉促挖成的山壁堡壘的坍塌,而且喪尸堵住了射擊孔的話,堡壘殺敵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大火漸漸的開始熄滅,無數(shù)的喪尸身上還燃著火焰沖上了山路,石沖命令堡壘中的士兵暫停射擊,讓山路拒馬障礙后的士兵,用手中的連弩射殺喪尸,并依次撤退。
將喪尸引上長達兩公里的山路后,才能將山壁堡壘里的機槍殺傷力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第二段一千二百米的山路的邊緣上,站著一排與其他士兵不同裝備的軍人,他們身背箭囊,后腰兩個箭匣,隨身帶著一張單體長弓,一張連弩,兩柄骨制長刀。
領頭的正是趙宇,他是王河唯一一個在災變前就認識的朋友,在王河的委托下,組建了弓弩大隊,現(xiàn)在隊員有一百五十人,雖談不上射技有多么高超,但起碼也算是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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