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楓一愣,沒想到劉菲菲竟然是市委書記的女兒,之前在醫(yī)院門口,黃萬山對她阿諛奉承時,聶楓就感覺她的身份一定不普通。
王進臉上還殘留張長青的“鐵砂掌”紅印,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想是跟著張長青被打的多了,臉皮如墻,厚了很多。
他跟著附和道:“廣義書記不僅是我們?yōu)I海市的一把手,同時也是省委常委,他雖然是市領(lǐng)導(dǎo),但卻是公認最有可能上位省級干部的人選,他愿意屈身請你幫忙,可見聶楓同志確實有兩下子??!”
雖然挨揍,失了面子,但那都是浮云,抓緊機會拍馬屁才是王道。
“那是!要不是昨天的宴會,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聶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原來那么精湛,如果能早點請你擔任主治醫(yī)生,想必我媽早就已經(jīng)康復(fù)了!”劉菲菲很后悔當初沒有向自己父親極力推薦他。
劉廣義還是省委常務(wù)委員,正兒八經(jīng)的副部級干部,比張長青還要高一級。愿意讓自己女兒認比自己級別低的人為干爹,說明他和張長青的關(guān)系很好。
“怎么,她的病又加重了?”聶楓很平靜的問,并沒有驚訝,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是的!其實,她身體現(xiàn)在一天比一天差,意識也逐漸模糊,今天早上有個幾十分鐘吧,她連我都沒認出來,這在以前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她低下頭沒繼續(xù)往下說,反正是不好的結(jié)果,別人都懂。
劉廣義沒親自過來是對的,這種低三下四求人辦事,還是要自己女兒出馬比較好,畢竟他身居高位,不可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來求聶楓,也不合適。
加上這次本來就是劉菲菲舉薦聶楓,劉廣義也是半信半疑,讓劉菲菲來也是應(yīng)該的。
聶楓聽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聲音還不小,現(xiàn)場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嚴肅。
“可惜啊,可惜!”
在座的幾人面面相覷,都搞不懂聶楓這句話的意思,難道她母親沒救了?
“哎呀,兄弟!有什么難處你就說出來?。 睆堥L青是個急性子,看著聶楓不慌不忙的樣子,心里更急。
聶楓見現(xiàn)場人多口雜,想了下還是不打算說出來,只是默默的抽著煙不說話,到底劉菲菲善解人意,趕緊補上一句:“聶醫(yī)生有苦衷,干爹就不要苦苦相逼了,今晚是你請客,就不談我媽了,大家先吃飯!”
說完還給聶楓使了一個眼色,聶楓明白,她是想私下里跟他單獨談。
劉菲菲越是這樣,聶楓越感覺這女孩有魅力,漂亮、大方還聰明,如果今天不是那么多人在場,他甚至都想上去跟他密語一番,好好說說心里話。
張長青一想也是,就讓程實給聶楓倒酒,其他幾個分局局長,除了郝聰明外,并不了解聶楓,雖然如此,但還是會裝裝樣子,笑容滿面但并不是心悅誠服,特別是負責倒酒的程實,他實在看不出聶楓哪點出眾,甚至有些想不通為什么張長青會那么看重他,
聶楓此次前來的目的是想問清楚陶小強的下落,好幫胡平解決公司資金流失問題,但他沒有馬上開口問,而是先喝酒,如果不能讓這些人都服他,恐怕真用起來,不會那么順暢。
幾杯禮貌性的敬酒之后,王進帶著幾個分局局長開始想要灌聶楓酒,剛才在外面被他弄的那么難堪,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實在是憋得慌。
“來,聶楓同志,我再敬你一杯!”王進看聶楓剛放下酒杯,就趕緊站起身跟他喝,不愧是抓賊的人民公仆,不僅與歹徒格斗不眨眼,連說話的聲音也接地氣,特別是在喝了幾杯酒后,嘴上更有點把不住,可他的口臭卻是一點沒減輕,聶楓隔了好遠,都能感覺到那股作嘔的味道。
幾個分局局長見王進都主動灌酒,也都不含糊,一個個拿著酒杯跟聶楓喝,就連郝聰明此時也不聰明了,他也想試試聶楓的深淺。
能做到公安廳廳長這個位子,難道張長青看不出聶楓被灌酒?
他當然知道幾個下屬的心思,本來想發(fā)話,讓他們收斂點,但被聶楓擋住了。
聶楓給了他一個眼色,張長青就再沒說話,畢竟是老江湖,他知道,這世上什么奇人異事都有,他雖不知聶楓酒量深淺,但從他眼神中可以看出,深不可測。
很快,喝的最帶勁的那個濱海市局長王進,因為不勝酒力,第一個醉倒,在倒下去的一瞬間還抓了下坐在身邊劉菲菲的衣服,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就被撕下來了。
此時,其他幾人也喝得暈頭轉(zhuǎn)向,縱然想上前扶他,但又無能為力,只好讓他在那躺著,像個被奸兏殺的死豬。
好在還有倒酒的程實,他上前艱難的將王進攙扶起來,可王進喝醉后頭腦不清楚,給了他一巴掌。
“王進!你他媽喝多了!”張長青看不下去了,憤怒的斥責道。
其他幾人見張長青發(fā)火,發(fā)昏的頭腦頓時清醒大半,沒說的,趕緊上去一起扶住王進,還有不停勸阻的,但王進好像沒聽到一樣,依然胡話胡說,像個犟毛驢。
見他無法無天,張長青開始不高興,屎黃色的臉,擰緊的眉毛,還有他那握緊后有沙包大的拳頭,他的暴脾氣要上來了。
劉菲菲也被嚇壞了,尤其是剛才差點被扯了衣服,她第一反應(yīng)竟然不是去她干爹張長青那,而是躲到聶楓身后。
可見,他對聶楓還是十分信任的!
本來是件開心的事,現(xiàn)在變成這樣,張長青很憤怒,可聶楓卻冷靜如水,站在旁邊抽煙。
頓時,整個包間異常嘈雜,外面偶爾還有服務(wù)員看過來,但見是有人在發(fā)酒瘋,也沒過問。
可就在王進鬧的正歡,其他幾人還拿他不下時,他卻忽然痛苦的呻吟了幾聲,別人不知他怎么了,都不敢再去扶,不料他卻一下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王局!王局!”其他幾人一起抓住他的衣服,不停的搖著。
“怎么回事?王進怎么了?”張長青本來憤怒的臉上,顯得很著急,不會出人命吧?廳長帶著局長吃飯,結(jié)果局長掛了,如果真是那樣,估計他這個廳長都保不住了。